“很簡單，”悅可拉開抽屜，甩出一份燙金合同，“總經理年薪調整方案。放心餓不死你，早中晚我都給你點外賣的哈”

少年人盯著“0.1元”那行字，瞪大眼睛：“媽！你這是虐待童工！不對，我是總經理！總經理！”

“你要以公司發展為重。你看哪個大公司的領導，天天給女朋友當移動提款機？”

孟白還想掙扎，卻被親媽一記眼刀釘在原地。

少年人癱坐在沙發上，把頭埋進膝蓋，“媽，我這0.1元年薪的總經理，怎么跟她解釋阿？”

“這還不簡單？”悅可拽著他的后衣領往停車場拖。

“就說公司最近在搞‘管理層薪酬改革’，領導要以身作則。你看馬云還拿1元年薪呢，你這0.1元，比他還多了個小數點后的驚喜呢。”

悅可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道：“而且像你說的，張嫣嫣看上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錢啊？

“還是說你只能用錢留住她？”

孟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張牙舞抓道：“不會！我和嫣嫣青梅竹馬的感情。”

悅可翻了個白眼：“那她肯定會理解，支持你的。”

……

晚上7點。

“走了，”孟悅可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她穿著件oversize衛衣，牛仔褲配馬丁靴，活像剛從音樂節蹦完迪的大學生，“帶你去個地方散散心。”

孟白被塞進副駕，看著親媽把蘭博基尼開出拖拉機的氣勢，突然覺得人生無望。

他們去的清吧藏在老巷子里，門口掛著串閃瞎眼的霓虹燈，寫著“老子不想上班”。

孟悅可剛推門進去，就被震耳欲聾的音樂糊了滿臉——臺上一個染著藍頭發的少女正抱著吉他唱歌，嗓音又野又亮。

孟悅可眼睛盯著臺上的藍頭發少女。

那孩子側臉的輪廓有點眼熟，但頭發把整張臉都遮擋住了，看不出長相。

“媽，這兒太吵了……”孟白捂著耳朵，突然瞥見吧臺旁站著幾個熟悉的身影。

張嫣嫣正舉著酒杯和同事們談笑風生，她閨蜜小英站在旁邊，胳膊上還挎著個Gucci的包。

“媽！”孟白突然拽她的袖子，“嫣嫣她們也在！”

悅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張嫣嫣正舉起手機拍照，鏡頭明顯對著孟白的方向。

悅可挑了挑眉，拍了拍兒子的肩：“走，看看你女朋友呀。”

話音剛落，張嫣嫣已經扭著腰走過來，胳膊自然地搭在孟白肩上：“小白，你怎么來了？我跟同事說你今晚加班呢。”

她這話音剛落，周圍立刻投來曖昧的目光。

孟白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總不能說自己剛剛被親媽接受“貧窮教育”后，帶他散心的吧。

他干笑道：“剛忙完，過來坐坐。”

張嫣嫣的眼睛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突然嬌嗔道：“你怎么沒穿我給你買的西裝？這件衛衣都起球了……”

孟悅可適時插話，端起服務員遞來的莫吉托抿了一口：“最近公司在搞‘節儉月’，管理層要帶頭樸素。你看我，這不也穿的地攤貨？”

她說著晃了晃手腕上的百達翡麗，鉆石在燈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

“你這手表哪是地攤貨？這是上個月拍賣會拍的，花了100萬！”小白小聲嘟囔道。

“所以說你不懂，”悅可對著臺上的藍頭發少女舉了舉杯，“這叫‘低調的奢華’。不像某些人，背個高仿包就敢自稱名媛。”

張嫣嫣的笑容僵在臉上，扯了扯小英的袖子：“我們去那邊坐吧。”

臺上的藍發少女似乎察覺到這邊的目光，朝她們的方向竟然還鞠了一躬，吉他弦一挑，唱得更賣力了。

“媽，你看啥呢？”孟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悅可收回目光，指尖在杯沿劃了個圈：“沒什么，就是覺得……這孩子唱歌挺費嗓子的。”

張嫣嫣坐在卡座中央，像只開屏的孔雀。

她舉著菜單大手一揮：“姐妹們隨便點，今晚我請客！”

同事們發出一陣驚呼，心里明白嫣嫣和孟白的關系，這不就是老板請客嘛。

紛紛往貴的菜上指：“那先來瓶好酒！”

“我要吃那個戰斧牛排！”

小英摟著她的脖子，醉醺醺地喊：“還是我們嫣嫣厲害，把孟總拿捏得死死的！”

張嫣嫣笑得得意，眼神卻瞟向孟白的方向。

她故意提高音量：“小白對我可好了，上周還說要給我在江邊買套大平層呢。”

這話像根針戳在孟白心上。

他攥著杯子的手直發抖，0.1元年薪買大平層？怕不是要從盤古開天辟地開始打工。

“媽，我有點喘不上氣……”他捂著胸口，感覺自己像個被戳破的氣球。

“忍著，”悅可往自己嘴里塞了顆話梅糖，“誰讓你談這么一位物質女？？”

孟白剛想反駁，他的手機震了震——

【嫣嫣：小白，這里的菜好貴呀，我帶的錢不夠……】

孟白盯著消息內容，想起自己0.1元的年薪，深吸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敲打了很久：

【孟白向你轉賬1000元】

1000元？

這頓大餐的10分之一都不夠！！

張嫣嫣向孟白投來一個疑問表情。

孟白尷尬的笑了笑，慌忙低頭想要打字解釋。

孟悅可抓著他的胳膊就站了起來：“公司突然有事，孟總該走了。”

孟白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啥他媽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手勁這么大呢？

他現在被她媽輕松推著就往前走去。

小英的大嗓門像把生銹的菜刀，踩著高跟鞋搖搖晃晃地沖過來，差點把鄰桌的果盤撞翻。

“過來跟我喝一杯阿！你女朋友請我們吃飯，你這當男朋友的就走了？”

孟白一個沒站穩，被她拽得一個趔趄。

悅可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笑得純良無害：“這位小姐，喝酒歸喝酒，別動手動腳的。”

小英喝醉了酒，瞪眼道：“你誰啊？我們跟孟白說話，有你什么事？”

悅可攏了攏頭發，香奈兒的香水味混著酒氣飄過去，“怎么？我想管，你有意見？”

小英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她仗著酒勁胡咧咧：“你特么的誰阿？孟白是我們嫣嫣的！”

悅可慢悠悠道：“我是誰？你記性不太好啊。

”悅可從包里拿出欠條，“上個月你弄臟了我限量款的T恤，說賠我10萬，現在錢呢？”

小英的酒瞬間醒了大半，腿肚子都在轉筋。

她這才想起，她還欠著她錢呢……

“我、我忘了……”她結結巴巴地辯解，手不自覺地往后縮。

“忘了沒關系，今天不記起來了嘛”悅可把欠條放進包里。

“記得今晚十二點前付清哦。不然明天一早，你的‘光輝事跡’就會出現在公司內網頭條。”

小英的臉白得像張A4紙，屁都不敢放一個，灰溜溜地縮回卡座。

孟白看著小英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覺得親媽這招“殺人誅心”玩得真溜。

但下一秒，手機又震了——

【嫣嫣：小白，1000塊不夠哦~】

孟白的頭瞬間大了三圈。

孟白小聲道：“媽，我能不能……”

“不能。”悅可一口回絕，塞給他一根烤腸。

“公司現在是困難時期，你身為領導，要以身作則。再說了，1000塊不少了，夠買200根烤腸，能從清吧排到公司門口。”

“走了”。

就這樣在眾人的目光中，張嫣嫣的男朋友真的拋下她，和孟悅可就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