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溪北縣。
城墻之上。
一襲青色長衣的諸葛夏目光遠眺,望向數百米之外的南山軍,眉宇間流露出濃濃惆悵、凝重。
三百米。
溪北縣所處位置距離南山軍有著三百米距離,對方大炮炮彈卻可以輕輕松松攻打在城墻之上,造成極大破壞。
且。
在諸葛夏看來,三百米并非是那大炮的極限距離,而是屬于溪北縣面前寬敞大道的極限距離。
南山軍的大炮攻打范圍可以更遠,五百米,乃至于更遠。
“超過一里之地。”
諸葛夏低聲喃喃,心頭莫由涌現出一股寒意。
難怪南川無法抵擋住平川的進攻,難怪短短十多天功夫平川軍掃蕩伏河縣、金龍縣以及北川的數個城池。
有著這等攻城略地神器,如何做不到這一點。
北川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準備,加之從南川處獲取的一些資料,倒也是研究出大炮火藥。大炮的威力不凡,最遠射程有著兩百米。
如此距離與平川的大炮差距不小。
好在攻城略地,距離不可能提升到數里之地,具有超遠射程的大炮的優勢不算明顯。
數輪轟炸下來。
溪北縣城墻被破壞大半,炸裂的大門,倒塌的城墻以及大量的傷亡。
連南山軍的士兵都沒有碰到,溪北縣傷亡近千人。
南山軍難道距離城墻不足百米的距離,停下大炮的轟炸,一隊隊將士朝著溪北縣沖鋒。
為首的一群人手持長槍,再之后的一群人身上掛著竹筒與破布包。
“火槍?竹筒炮?炸藥包?”
諸葛夏看向南山軍。
南川與平川交手,南山軍攻克北川多個城池。
在這一段時間里,北川不可能什么事都沒有做,他們想方設法了解平川,了解南山軍的情況,從而得到大量的信息。
遠程攻城,有著大炮。
近戰殺敵,有著火槍、竹筒炮、炸藥包。
炸藥包的威力極為恐怖,近距離之下,連先天武者都可以傷到。
諸葛夏瞥了眼一側的溪北縣守將,神情淡漠道:“出兵,擋住南山軍。”
“啊?”
溪北縣守將聞言愣在原地。
眼前的情況難道還不夠明顯?
溪北縣城門被破,傷亡不少。在這般情況下,溪北縣留守士兵的士氣早已下降到極點,況且對方的人數勝過溪北縣,這個時候選擇出兵,完全是自取滅亡。
“諸葛先生,我們已經敗了,這個時候應該選擇棄城逃跑。”溪北縣守將無奈道。
“你要臨陣脫逃?”諸葛夏斜睨一眼。
“不,末將不是這個意思。”溪北縣守將慌忙解釋,“目前情況下,溪北縣已經守不住,強行守下去只會徒增傷亡,更別說是出兵對抗南山軍。唯有暫時撤退,方才可以積蓄力量,繼而對付南山軍。”
諸葛夏面無表情,依舊說道:“出兵,斬下南山軍一人,賞銀十兩。若是能夠得到一把火槍,授予官位。有官位者,連升三級。”
“這?”
溪北縣守將聞言,面露驚詫。
十兩銀子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再加上授予官位。
只需要一個人。
一個人就可以。
諸葛夏再次道:“得到一把火槍,便可以離開。”
溪北縣守將咬了咬牙,立即道:“末將這就吩咐下去。”
俄頃功夫。
諸葛夏望向下方傷亡慘重,滿地尸體的溪北縣守軍,臉色越發的凝重。
完全不是對手。
沒有先天武者的情況下,溪北縣守軍連靠近火槍軍的能力都做不到。而溪北縣守將有著先天武者境界,可在十多名火槍軍的特殊照顧下,同樣無法靠近。
必須五六倍,乃至于十多倍的兵力,再加上有著強大武者坐鎮,方才有可能勝過火槍軍。
眼前的情況下,連火槍都拿不到一把,更別說勝過了。
諸葛夏看了眼越來越近的南山軍,身形一動,兔起鶻落之間,迅速離開城墻,朝著北方掠去。武道之上,他頗有境界,尤其是身法上,不弱于先天大成。
……
南山軍以南川為據點,一路北上,攻入北川,連連攻克城池,北川阻擋之下,依舊無法抵擋住南山軍的步伐。
這個消息,轟動川南。
然。
南山軍的行徑很快受到影響。
并非北川軍,而是來自于世家大族的力量。
王家、顧家。
兩大川南世家在川南盤踞數百年,勢力扎根,影響力幅散整個川南,大大小小的生意都與兩大世家有著一定的聯系。
顧家的紡紗織布,布匹營生,幾乎影響著整個南川的基礎生活。
王家主要經營瓷器,簡簡單單的鍋碗瓢盆都有著王家在其中。不僅是如此,王家還扶持著不少地方的漁幫、柴幫,涉及到民眾的基本營生中。
可以說。
若兩個世家真的狠下來,完全可以控制川南大部分百姓的生活。
兩大世家之外,陸家也出手了。
陸家本因為王家、顧家支持安南王李澈的緣故,自身家族的支持只是錦上添花,并非雪中送炭。即便安南王李澈將來成就川南王之位,掌控整個川南,陸家的進步并不算大,甚至于沒有多大的區別。
所以,陸家才會明面上支持安寧王李尋,暗地里勾結平南王李慶。
可李尋看破陸家的打算,拿下陸三爺陸今朝,收回糧食署,使得陸家損失不小。平南王李慶敗在李尋手中,沒有任何作用。
李尋、李慶兩人都沒有了支持的可能。
陸家為求自保,只得幫助李澈。
陸家的實力或許無法與王家、顧家相比,卻也是極為不俗。由于主要經營著糧食、茶葉生意,對于各地的影響也是極大的。
三大家族一同出手,再加上當地鄉紳,使得南山軍入主北川城池后,就立即受到當地百姓的驅趕。
百姓的資源都掌握在三大家手中,唯有驅趕南山軍,他們才能夠活下去。
北川城池影響后,連南川城池也受到影響。
三大家族的影響力可是幅散整個川南,平川則是在李尋一次次洗禮后,方才完全被安寧王府掌握,不會受制于人。
諸葛夏在大殿上將南山軍的情況上報。
安南王李澈豪邁一笑:“不愧是諸葛先生,如此手段,定然那南山軍寸步難行,不得不退去。”
諸葛夏平靜:“不,這些還不夠。”
李澈望向諸葛夏,道:“看來諸葛先生還有其他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