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往平頂山天地殿的路上,有不少士兵設置了路障,驅趕前去燒香的百姓。
當然也攔住了王基。
待到王基表明了身份,那士兵拿出一張畫像看了以后,便笑呵呵地道:
“王爺有交代,若大祭司回來,我們不得阻攔。”
“王爺還有交代,若是大祭司回來,還請盡快去一趟魯陽王府。”
王基點了點頭道:
“知曉了。”
回到平頂山,天地殿。
王基當即看到了不少生面孔。
聽袁路介紹,說是天地殿香火日益鼎盛,香客變多。
袁成嗣又安排了九個家丁前來幫忙,但王基一眼看去,就知道這新來的九個人可不是家丁那么簡單。
其中有五個面白無須,臉色蒼白,黑眼圈極重,和凌公公面相差不了太多,定是魯陽王通過袁成嗣安插進來的太監。
這九人一看都不是凡人,而是修士,目的就是來監視天地殿的一舉一動,并控制天地殿的。
梁云歌一見到王基,便揚起下巴,很是不滿地道:
“想我梁云歌也是暮云宗四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妙云真人的親傳弟子,來給你看大門,本想著是一件輕松的活,卻沒想到是一件惡心的活。”
“本小姐每日還得看一些不男不女的蛆蟲,真是臟了眼,你趕緊想法子把他們都給攆走。”
說話的時候,梁云歌的聲音揚的特別高,引得周圍做事的太監們紛紛投來陰沉的目光。
在嘲諷人的路上,梁云歌那是一枝獨秀。
太監們雖然心中極為不忿,也知道梁云歌看穿了他們是太監,但總不能自己親口承認,只能憋著那一口氣。
“鴨鴨給你腌了一鍋的雞蛋,說是用來給你接風洗塵,我也不知道你們村上竟然有這樣的習俗,用蛋來接風洗塵。”
王基一愣,他記得他們村上也沒有這習俗啊!
就在這時候,孫鴨端著一鍋雞蛋出來了,笑著招呼大家道:
“這是我特地腌制的蛋,用我們周家村的獨門配方腌制的,特別的嫩,特別的香,大家都來嘗一嘗啊!”
說著話,孫鴨先拿出兩個雞蛋塞進了王基的手中。
王基在接過雞蛋的那一瞬,明白了她們的意思。
孫鴨拿著雞蛋去太監們手中分發去了,那些太監們有的連連退讓,拒絕吃蛋。
但孫鴨確實執拗地非給他們塞腌制的雞蛋,他們眼見退讓不過去,只能每人手里拿著兩個雞蛋。
一旁的穆蕭蕭早就背過臉去,滿臉通紅,自己師妹的行為真的是不堪入目。
眼見到了中午的吃飯點。
“我還沒吃飯,先吃飯,先吃飯。”
王基手里盤著兩個雞蛋,朝著食堂走去。
孫鴨立即招呼眾人去食堂吃飯。
一眾太監生怕孫鴨給他們做一個滿蛋全席,聲稱他們還有事情沒做完,先不去吃。
太監們不去,其余人自然是也不敢去。
最終去吃飯的只有王基、穆蕭蕭、孫鴨、梁云歌四人。
“上一次我們在燕門擊敗了賀蘭鐵割的騎兵,捕獲了數千頭雪牛,我這次回來的時候,牽回了二十多頭。”
梁云歌邊開心地說著,邊將鮮嫩的牛肉往煮沸的牛肉鍋里倒。
穆蕭蕭將調制好的蘸料遞給王基,開口問道:
“師叔祖,宗主曾有交代,讓我們不要與齊國的王室交惡,雖然齊國各地的王都不是修仙的料子,大多修為低下,還有的無法修行,但他們背后畢竟是齊家,而齊家背后是天宮。”
王基點了點頭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吃飯。”
飯剛吃一半兒,凌公公便登門了。
見了王基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見過軍師。”
王基笑了笑道:
“凌公公不必多禮,我早就不是軍師了。”
“在我眼中,您永遠都是軍師。”凌公公笑著奉承著王基,許是他親眼看到過王基的雷霆手段。
對王基有著三分崇拜,七分畏懼。
王基當即讓孫鴨加了一雙碗筷,讓凌公公上桌吃飯。
凌公公拿著筷子,倒也沒有賣關子,直奔主題道:
“我也是奉命行事,還請軍師莫怪,魯陽王想請軍師到王府一緒。”
王基給凌公公夾了一塊肥牛,放在他的碗里,問道:
“你家王爺是什么意思?”
“王爺沒說,但我猜測可能與陽舞、陽泉和陽琢三縣沒下雨,有一定的關系。”凌公公回答道。
凌公公在燕門第一次見到王基的時候,就是想要逼迫王基在這三地下雨,這三地的良田都是魯陽王的田。
這些時日,隨著王基在燕門呼風喚雨,大展身手的事跡流傳出去后,各地的百姓和豪門,紛紛來平頂山祈雨。
祈雨過后,大多縣也都有下雨,但只有這三縣是滴水未下。
王基再度追問:
“有沒有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王爺也沒說,但我看王爺最近的脾氣很是不好。”凌公公小聲提醒著。
應當也是怕外面的太監們聽到,他和王基過于親密,引起魯陽王的猜忌。
穆蕭蕭此時開口問道:
“師叔祖,要不要我傳信給師父和各位師叔伯們,讓他們陪你一起?”
凌公公聽到這話,先是一愣,看向穆蕭蕭,卻見穆蕭蕭是對王基說話。
不由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時卻見梁云歌冷哼一聲:
“區區一個魯陽王府,我和師姐一起去便是,不用讓師叔伯們來!”
穆蕭蕭卻是道:
“師妹你還是不了解魯陽王,我聽爹爹說過,魯陽王這個人做事容易沖動,而且不講后果。”
“那又如何,他若敢動手,我把他手給砍下來。”梁云歌不屑地揚起嘴角。
凌公公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壓低聲音道:
“兩位姑奶奶,你們饒了我吧!別當著我的面說啊!”
王基笑著制止了兩女,開口道:
“云歌守家,蕭蕭你陪我去一趟王府。”
梁云歌皺了皺眉:
“為什么不讓我去?”
不讓你去的理由你不知道?
但王基沒有當面說出口,而是笑道:
“萬一你師叔祖真被人囚禁了,你也得去宗門求救不是?”
聽到師叔祖這個稱呼從王基口中說了出來,凌公公不由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凌公公,別忙著說話,再吃點,這牛肉可是我們在燕門俘獲的雪牛肉。”
“哦?那我可要好好嘗一嘗了。”
凌公公心事重重地將牛肉塞進嘴里,倒也沒品嘗出什么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