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世界源力訣！”

凈雪的身影在不遠處緩緩浮現，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這樣還算合格嗎？“

歸辰沉默片刻，終是露出一絲淺笑：“有自保的能力了。但要記住，沒事別往那些戰斗系的強者眼前湊，湊到眼前去只怕討不到好。”戰斗系的出招速度太快。

凈雪狡黠一笑：“明白！”

歸辰有些遺憾，道：“你剛才真的不是在勾引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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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天不是軒轅澤天，即使很像，他也不是。他也從不會自稱軒轅澤天。辰天始終如一。軒轅、辰天，是兩位天道。

此刻，軒轅澤天的神識正靜靜注視著太辰宮中的一幕：凈雪踮著腳尖為歸辰整理衣領，而桀驁的帝尊竟微微俯身配合，眼中流轉著溫柔。

“你不生氣嗎？未來的我。“軒轅澤天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復雜的情緒。

一聲輕笑傳來，如同石子投入靜潭。

“不生氣，辰天是器靈天道。器靈的情感本就淡漠，他會模仿感情，卻不會有感情。“

那溫潤如玉的聲音頓了頓，“他對凈雪的情感，不過是我對應凌雪情感的鏡像罷了。當年為了破除軒轅界的絕對領域，辰天鏡像了我的全部——包括這份執念。“

就在這時，鎖天牢域的門扉無聲開啟。

一個白衣男子緩步而出，恰似謫仙臨世，周身散發著神圣氣息。

他唇角含笑，眼中卻帶著歷經千萬載歲月后的通透：“你好啊，過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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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天牢域中，軒轅澤天站在原地，修長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他胸腔里翻涌的情緒如同滔天巨浪，幾乎要將他撕碎，道：“可我生氣！我為了凌凌背叛上神族，承受了九萬道天罰，試圖開辟出這方軒轅界，只為她有個安身之所。

如今她終于來了，就站在我夢寐以求的地方。她的目光卻從未為我停留過。那雙含笑的眼睛，總是緊緊追隨著辰天的身影。

我告訴自己，沒關系！“

軒轅澤天低聲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道：“只要她活著，只要她幸福就好……心臟傳來的劇痛卻如此真實，像是被千萬根淬毒的銀針同時刺穿，每一次跳動都帶來新的痛楚，痛得幾乎直不起腰。”

軒轅澤天猛地抬頭。

在身后溫潤如玉的圣神都沒反應過來時，他突然暴起，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頸。

白衣圣神震驚地睜大眼睛，還未來得及反抗，就被一道刺目的金光籠罩。

“我不要這樣的未來——“

軒轅澤天聲音嘶啞得像是地獄爬出的惡鬼，金光從他掌心暴涌而出，“我的未來該由我來創造，你的未來由我來終結它！“

白衣圣神在震驚中化作漫天光點，如同被擊碎的琉璃。那些光點還未落地就被暴雨沖刷殆盡，盡數沒入過去這個軒轅澤天的體內。

“轟——！“

九霄之上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整個軒轅界的天空如同被打翻的墨池，瞬間漆黑如夜。所有星辰在同一時刻熄滅，只剩下暴雨如注，每一滴雨水都泛著淡淡的血色，蒼天泣血。

天祭司西奧多立于觀星臺上，銀白的長須被狂風吹得紛亂。他緩緩抬起布滿皺紋的臉龐，渾濁的雙眼倒映著電閃雷鳴的天空。

一滴冰涼的雨水落在他渾濁的眼球上，順著皺紋縱橫的臉頰滑落，恍若淚痕。

“這雨……“

他伸出枯瘦的手掌，接住幾滴雨水，指尖竟傳來灼燒般的痛楚。定睛看去，掌心的水珠泛著詭異的淡金色，在陰影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不遠處，占天師塔瑪拉薩斯手中的水晶星盤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她低頭看去，只見星盤表面裂開一道蜿蜒的縫隙，正好將軒轅星宿一分為二。

塔瑪拉薩斯輕嘆一聲，聲音淹沒在隆隆雷聲中：“天，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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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絲毫的風，只有遠處殘枝上昏鴉在一聲一聲啼喚。

黑衣死神手持黑劍，面上的面具閃著冰冷的寒芒，劍尖上血滴落下來。

眼前已經沒有活著的生命，只有彌漫的血腥味和肅殺。

黑衣死神一動不動！

像木雕泥塑。

地上滿是天兵神將的尸體，血流成河，凄慘無比。

沒有聲音，沒有動作，久久呆立在原地，黑衣死神的呼吸也有些不規則。

她在哭！

正在這時，不遠處軒轅澤天緩緩走出去，道：“你殺了他們，為什么還哭呢？”

應凌雪猛地一怔，沒想到這里會有人。

她抹了抹眼淚，抬起頭，狠狠瞪他道：“你這個人真沒道理，我殺了他們就不準我哭嗎？“

驀地，她騰空而起，躥了出去，沖向一座山峰。

軒轅澤天只見應凌雪脫下了黑色的衣袍，驀地扎進冰冷的湖中。

湖水漫過她的纖細腰際，她搓洗自己的雙手，一遍又一遍不停歇，像是著了魔一樣，反反復復。血，又是血！她洗得很用力，雙手紅腫，淚水不斷流出來。

軒轅澤天喝道：“夠了，可以了！再洗手要破了。”

應凌雪驚慌失措，無助地抬起頭，喃喃道：“洗不干凈，還有血！我再洗洗……一定會洗干凈的，會的！”

她掙扎著，想要低下頭繼續搓洗雙手。

軒轅澤天將她從湖中拖出來，凈雪奮力掙扎但掙不脫，無助得像個孩子。

陰濕山洞燃著篝火，火聲“噼啪”。

應凌雪笑著流淚，道：“我的家鄉很漂亮，那里的人沒有這里的人這么厲害，但他們很好，不會欺負我。”

夜晚，應凌雪縮在草堆上睡著了，斷斷續續的硬咽抽泣聲睡夢中傳出，小小的一團，似一只受傷的小獸。

她想回家！

軒轅澤天望著她，心中復雜莫名。

她的愿望僅僅是想回家。

如此強大的女子，無論放在哪個勢力，都是眾星拱月的人物。她的愿望卻如此卑微，只想回家，為了不被欺負。

巫颯說的死神，竟然是這樣的人物！

“至少，我不會欺負你！”

軒轅澤天站起身，對著睡夢中的應凌雪說道。

他知道她聽不見！

無論如何，他不會答應巫颯除去她。他會告訴巫颯，她沒有危險。

可是——

她卻香消玉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