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疑人不用
- 只想敗國,別再喊我堯舜之資了
- 貪流破
- 2737字
- 2025-07-11 22:27:32
翌日,金鑾殿。
象征著帝國最高權力的大殿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龍椅空懸!
“陛下何在?!”兵部侍郎王佑安神色著急,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他手持笏板,環視空蕩蕩的御座和侍立一旁、臉色平淡的魏賢。
“魏公公!陛下呢?!東境軍情如火!鄧恩喪師辱國!此等關乎國本存亡之大事,陛下怎能…怎能不臨朝?!”
即使先前王佑安再怎么解讀趙景的內心,此刻卻也是無法說服自己,眼下關乎國本的大事,必然要立刻解決。
魏賢冷笑一聲,陛下的用意豈是他們這等凡人能夠看懂的?不過又不能妄揣圣意只能默默提點道。
“陛下…陛下昨夜憂思國事,徹夜未眠,龍體略有不適…正在靜養…諸位大人,莫要憂慮,陛下心中自由考量…”
只是這兵部尚書王佑安顯然是不能理解,越說越激動,猛地將手中那份早已準備好的彈劾奏章高高舉起。
“臣!兵部侍郎王佑安!彈劾鎮北大將軍鄧恩!老邁昏聵,統兵無方,喪師辱國!致使北境門戶洞開,國朝危殆!懇請陛下即刻下旨,鎖拿鄧恩回京問罪!另擇良將,以挽狂瀾于既倒!”
“臣附議!鄧恩不堪重任,請陛下速速決斷!”
“臣附議!三戰三敗,非無能即通敵!必須嚴懲!”
“陛下!國難當頭,豈能避而不見?請陛下臨朝!”
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王佑安的諫言瞬間引爆了壓抑已久的群情!
彈劾鄧恩的奏章如同雪片般被高高舉起,主戰派的年輕將領、憂心忡忡的言官、甚至部分原本觀望的中立派,都被前線慘敗的消息刺激得熱血上頭,紛紛出列,聲浪一浪高過一浪,要求嚴懲鄧恩、甚至要求陛下立刻臨朝的呼喊幾乎要掀翻殿頂的琉璃瓦!
與此同時,皇城西南角,云織坊深處。
這里的氣氛與金鑾殿的劍拔弩張截然不同。
巨大的織機安靜地停在一旁,取而代之的是幾張鋪著雪白宣紙的長案。趙景正埋首其中,神情專注。
他手中拿著一塊剛剛織成的、薄如蟬翼、卻又帶著奇異韌性與光澤的黑色織物,對著明亮的琉璃窗反復觀察,手指輕輕捻動,感受著那絲滑微涼的觸感。
“嗯…這經緯的密度…似乎比上次又均勻了幾分…”趙景摩挲著下巴,喃喃自語,眼神銳利得像在審視一件稀世珍寶。
“柔韌度也夠了,就是這透光度…”他拿起一小塊,對著光看,隱約能看到手指的輪廓,“嘖,好像還是有點太透了?或者…這樣正好?”
經過幾天的艱苦攻關和不懈改良,在耗費了無數珍貴絲線和織娘們心力憔悴的反復嘗試后,趙景夢想中的黑絲終于初具雛形!
這絕對是他穿越以來,除了發現自己有個敗國系統外,干成的第一件大事!
“陛下…”一個輕柔嬌媚的聲音響起。小恬,,正俏生生地立在一旁。她身段玲瓏,面容姣好,此刻微微低著頭,臉頰帶著羞澀的紅暈。
她身上,正穿著云織坊最新制的宮裝襦裙。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修長勻稱的腿上,包裹著趙景手中那塊黑色織物的最終成品——一雙薄如煙霧、勾勒出完美腿部線條“黑絲!
趙景聞聲抬起頭,目光瞬間就被那雙裹在黑絲中的美腿牢牢吸引住了。日光透過琉璃窗,在那細膩光滑的織物表面流淌,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眼神有些發直。
“咳!”
趙景猛地咳嗽一聲,強行將自己的目光從那誘人的風景線上拔開,努力擺出一副嚴肅表情,
“小恬啊,你…你感覺如何?這…這墨云襪,穿著可還舒適?可有緊繃、不適之處?”
他特意用了那個臨時瞎編的、聽起來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名字。
小恬感受到陛下那灼熱的目光在自己腿上掃過,臉頰更紅了,聲音細若蚊吶:“回…回陛下…很…很舒服…輕若無物,又…又很貼服…就是…就是…”
她扭捏了一下,“就是覺得…有點…羞人…”
“羞人?”
趙景立刻板起臉,義正辭嚴,“小恬,你這就是不懂了!此物看似新奇,實則關乎我大夏紡織技藝之精進!關乎嗯關乎民生福祉!更關乎…朕對故鄉風物的一點小小懷念罷了!”
他背著手,踱了兩步,語氣帶著一種高瞻遠矚的意味,
“朕讓你試穿,絕非…絕非好色!明白嗎?”
“是…陛下圣明…奴婢…明白了…”
小恬似懂非懂,但陛下的偉大事業聽起來就很厲害,她連忙應下,心里卻更羞了。
趙景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又忍不住飄向那雙在黑絲包裹下更顯瑩潤白皙的玉足。
嗯…這弧度…這線條…故鄉的回憶如潮水般涌來…他趕緊晃晃腦袋,驅散某些不合時宜的畫面。
“來,小恬,你走兩步,走兩步給朕看看!注意感受膝蓋彎曲時的延展性,還有腳踝處的包裹感!”
趙景一本正經地指揮著,目光專注。
小恬依言,在鋪著柔軟地毯的工坊內,小心翼翼地走了幾步。
那輕盈的步伐,在黑絲的映襯下,更顯搖曳生姿。
“好!很好!”
趙景撫掌,心中得意無比,什么朝堂彈劾,哪有他這黑絲大業重要?
這才是真正能讓他心情愉悅、暫時忘卻思鄉之苦的正經事!
就在小恬依言輕移蓮步,搖曳生姿之際,云織坊緊閉的大門被無聲地推開。
魏賢走了進來。
快步走到趙景身側,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然后深深一躬。
“陛下,老奴有要事稟報。”
趙景被打斷,有些不悅地皺眉,目光終于舍得從小恬腿上移開,瞥向魏賢:“何事?”
他話沒說完,就被魏賢凝重如鐵的神情噎了一下。
魏賢微微抬起頭,眼眸中有著憂慮和急迫,他亦是沒想到群臣的呼聲會如此堅決,一個都不能揣摩圣意,只得前來像皇上匯報。
“皇上金鑾殿上,群情已沸。因陛下未臨朝,彈劾鄧帥之聲…已成燎原之勢。兵部侍郎王佑安為首,言辭激烈,奏章…已堆積如山。言及鄧帥,多謂‘喪師辱國’,‘罪不容誅’,更有甚者…言語間已有僭越不敬之嫌,隱隱…有逼宮之意。”
他略一停頓,袖中的雙手似乎微微緊了一下,才繼續道:“老奴無能,雖盡力安撫,言陛下龍體欠安,然…眾怒難平,恐非長久之計。
陛下…北境軍報尚未傳來,然朝堂…已如烈火烹油,稍有不慎,恐生大變。老奴懇請陛下…速回宮定奪。”
聞言趙景臉上的不悅消失了。他看著魏賢那凝重如山的面容,聽著那沉甸甸的匯報,非但沒有絲毫驚慌,嘴角反而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光芒!
“哦?吵起來了?彈劾鄧恩的奏章…堆成山了?”
趙景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和期待,“罵得狠?都說他該死?”
魏賢看著趙景那明顯不合時宜、甚至有些詭異的反應,心頭巨震,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凝重,沉聲道:
“是,陛下。言辭…極為激烈,皆言鄧帥罪在不赦,要求…立斬不赦以謝天下者,亦不在少數。”
“好!太好了!”
趙景猛地一拍大腿,竟暢快地笑出聲來,笑聲在安靜的工坊里顯得有些刺耳,
“吵得好!罵得妙!他們越是群情激憤,越是恨不得生啖鄧恩之肉,就越證明朕當初選他掛帥…是何等的英明神武!這不就是個活脫脫的敗軍之將?
他仿佛已經看到鄧恩被千夫所指、罷官奪爵、人頭落地的場景,看到前線因此徹底崩潰,東戎鐵騎如入無人之境!朝堂的混亂?那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催化劑!越亂越好!最好直接分崩離析!
老天待我不薄,終于能回家了!
“小賢子。”
趙景笑夠了,隨意地揮揮手,仿佛拂去一片微不足道的灰塵,語氣輕松得令人心驚,
“慌什么?天塌不下來!讓他們吵,讓他們罵!奏章?讓他們堆著!只回他們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