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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毒菇鬧劇

溪木鎮的陽光難得明媚,穿過“異鄉小?!遍T口歪斜的招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得益于昨天巴恩從碼頭打聽到的消息——北境木材船卸貨需要大量勞力——小店的生意果然比前幾日好了不少。簡陋的柜臺前排起了七八個人的小隊,大多是穿著短褂、滿身汗味和木屑的碼頭工人,目標明確地沖著那翠綠色的“蕁麻涼菜優化版”而來。

莉婭忙得腳不沾地,金發馬尾隨著她快速打包涼菜的動作甩動,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巴恩依舊靠在門邊的陰影里,像一塊沉默的礁石,目光沉靜地掃視著排隊的人群和街面。林風則在柜臺后,一邊收著叮當作響的銅幣,一邊用眼角余光留意著隔壁“老橡木桶”的動靜。漢斯那張油光锃亮的禿頂在餐館窗戶后一閃而過,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

“林風老板,再來一份!這涼菜真帶勁,干一上午活都不餓!”一個皮膚黝黑的碼頭工抹了把汗,把幾枚還帶著體溫的銅幣拍在柜臺上。

林風笑著應了一聲,剛拿起木勺——

“啊——!我的肚子!”

一聲凄厲到變調的慘叫猛地從隊伍中段炸響!瞬間打破了午間的喧鬧!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過去。只見漢斯餐館那個身材高大、嗓門洪亮、綽號“大嘴”的忠實伙計,此刻正捂著肚子,像只被煮熟的蝦米般痛苦地蜷縮倒地!他身體劇烈地抽搐痙攣,仿佛每一塊肌肉都在造反,臉色慘白如紙,眼珠不受控制地上翻,露出大片眼白。更駭人的是,他嘴角不斷涌出大量粘稠的白色泡沫,順著下巴淌到骯臟的石板地上。

“有毒…!外鄉人的菜里…有…有毒!救…救命??!”大嘴用盡全身力氣嘶喊著,聲音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手指顫抖地指向“異鄉小?!钡恼信?。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天吶!真中毒了!口吐白沫了!”

“黑心外鄉人!用毒蘑菇害人!我就說那菜綠得不正常!”

“砸了這害人店!別讓他們再禍害人!”

“快去叫守衛!抓他們!”

驚恐的尖叫、憤怒的指責、喊打喊砸的咆哮混雜在一起,匯成一股洶涌的怒潮。幾個情緒最激動的碼頭工,被眼前“慘狀”和周圍氣氛徹底點燃,擼起袖子,滿臉漲紅,叫罵著就朝小店門口沖了過來!目標直指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店門口的林風和剛端著一份涼菜出來的莉婭,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呆住了!林風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明白了這是漢斯最歹毒的反擊——栽贓陷害!而且是利用人們對未知食材天然的恐懼!

“攔住他們!”林風只來得及吼出一句,心臟狂跳。硬擋?他和莉婭絕對會被憤怒的人群撕碎!

就在沖在最前面、那個拳頭如醋缽般大小的碼頭工,砂鍋大的拳頭即將砸到門板上時——

一道如鐵塔般的身影已閃電般堵在了門口!是巴恩!

他不知何時已從門邊陰影里掠出!沒有拔刀,但那雙飽經風霜、布滿老繭的手掌,如同鐵鉗般精準而迅猛地扣住了領頭者砸過來的手腕關節!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同時,他整個人猛地挺直腰背瞬間籠罩了門口狹小的空間!

“退后?!?

巴恩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穿透力,如同冰冷的戰錘狠狠砸在每一個暴怒者的心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銳利如刀鋒,掃過沖上來的幾人。

那幾個被憤怒沖昏頭腦的碼頭工,被他身上爆發出的恐怖氣勢和手腕上那精準致命、隨時能捏碎骨頭的關節鎖徹底震懾!他們感覺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狂怒的表情僵在臉上,瞬間褪成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高舉的拳頭停在半空,再也不敢上前半步!后面洶涌的人群也被這股驟然降臨的冰冷殺氣壓得一滯,喧鬧聲都小了許多。

混亂失控的場面,竟被巴恩一人強行扼?。∪缤粔K冰冷的磐石,硬生生擋住了洶涌的怒潮。但人群的恐慌并未平息,無數雙眼睛燃燒著怒火,死死盯著店內的林風,等著他給出交代。地上的“大嘴”還在賣力地“痛苦”翻滾呻吟,口吐的白沫沾了一身。

林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憤怒和一絲慌亂。他無視門外那些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猛地轉身沖回店內,幾秒鐘后,高舉著半成品的罐子沖了出來!

“大家看清楚了!”林風的聲音洪亮,竭力壓過人群的嘈雜和“大嘴”的呻吟,“這是本店今日所用食材記錄!每一份!都經過‘家傳秘法’鑒定!絕對安全無毒!”他大聲說著,確保所有人都能聽到。再說蕁麻大家都是經常見得,怎么可能中毒。

“胡說!他就是下毒了!我…我快死了!疼死我了!”地上的“大嘴”忍著“抽搐”,嘶聲喊道,但眼神明顯有些慌亂,不敢直視那牌子。他沒想到對方還有這么一手“證據”。

群眾的喧嘩聲果然小了一些。

“蕁麻?不是毒蘑菇?”

“綠勾勾?那是什么東西?秘法鑒定?”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中毒可是真的??!”

“對啊,看他吐白沫那樣…”

人群將信將疑,但那股要立刻砸店的沖動被巴恩的威懾和林風的“證據”暫時壓住了,氣氛陷入一種危險的僵持。

林風冷笑一聲,指著地上還在表演的“大嘴”,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仿佛在陳述科學真理般的冷靜:“你說中毒?好!據我所知,誤食毒蘑菇,用新鮮牛奶灌服,可催吐解毒!”他轉頭對柜臺后緊張的莉婭喊道:“莉婭,拿‘特效解毒奶’來!快!”

莉婭心領神會,立刻彎腰從柜臺最底下抱出一個不大的陶罐,又從旁邊拿起一個干凈的木碗,手腳麻利地倒出大半碗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質地有點稀薄的白色液體。這正是林風用系統“優化”處理過的過期牛奶——去除了變質的有害菌,但保留了發酵菌和大量未被分解的乳糖,最關鍵的是,林風在優化時意念“添加”了微量的強力天然瀉藥成分。

林風接過木碗,走到“大嘴”面前蹲下,臉上帶著一種“和善”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來,兄弟,中毒了可不能耽擱!喝了它,吐出來就好了!大家都作證!我們小店對顧客負責到底!”他把碗遞到“大嘴”嘴邊。

“大嘴”看著那碗白花花的液體,臉真的綠了!這劇本里沒這出??!喝?誰知道這外鄉人搞的什么鬼東西!不喝?那不就等于承認自己是裝的?在周圍人群漸漸聚焦的、帶著逼迫和審視的目光下,他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顫抖著接過碗,閉著眼,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表情,咕咚咕咚大口灌了下去!濃烈的奶腥味讓他差點真吐出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一秒…兩秒…“大嘴”打了個帶著奶味的嗝,似乎…沒事?他剛想松口氣,繼續“抽搐”裝死,挽回局面——

突然!

他的臉色猛地由慘白轉為鐵青!肚子里像是塞進了一個正在瘋狂擂動的戰鼓,傳出一陣雷鳴般響亮、綿長的“咕嚕嚕嚕嚕——?。?!”的腸鳴音!

“大嘴”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充滿了真正的、無法言喻的驚恐!

“呃…噗——!?。 ?

一聲悠長、響亮、帶著水汽的異響,猛地從他屁股后面爆發出來!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黃白之物混合著刺鼻惡臭的洪流,如同開閘泄洪般,完全不受控制地噴射而出!瞬間浸透了他單薄的麻布褲子,熱騰騰、黏糊糊地流淌到冰涼的石板地上,在陽光下散發著騰騰熱氣!

“嗷——?。∥业难澴樱。?!”“大嘴”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爆發出比剛才“中毒”凄厲百倍、羞憤欲絕的慘叫!他再也顧不得演戲,手忙腳亂地想捂住屁股站起來,結果又是“噗噗噗”幾聲更加響亮、更加不受控制的噴發聲!場面極度辣眼,惡臭迅速彌漫開來!

死寂。

整個街口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荒誕到極點的一幕。

緊接著——

“哈哈哈!裝!讓你裝中毒!活該!”

“這解毒奶…怕不是瀉藥吧?!哈哈哈!誣陷好人!”

“笑死我了!拉褲兜了!還毒蘑菇呢!我看是巴豆吃多了!”

震天的哄笑聲、嘲諷聲、怒罵漢斯的聲音瞬間爆發,徹底淹沒了“大嘴”羞憤欲死的哀嚎。輿論在這一刻徹底反轉!剛才還喊打喊砸的人群,此刻看向林風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欽佩,看向地上那攤狼藉和“大嘴”的眼神則充滿了鄙夷和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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