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防空再顯威
書名: 筆鋒轉槍血戰(zhàn)鑄傳奇作者名: 無名小子新手上路本章字數(shù): 2288字更新時間: 2025-08-07 10:00:21
炮彈的尖嘯撕開云層,陳啟銘伏在掩體邊緣,左手撐地,右肩的鈍痛像鐵鉗夾住神經(jīng)。他盯著山道盡頭,槍口壓著碎石堆。遠處火光一閃,炮彈還未落地,他的喉頭已繃緊。
爆炸掀翻了三號高地西側的沙袋墻,煙塵騰起數(shù)十米高。他沒動,耳朵里還殘留著上一輪炮擊后的嗡鳴,但這一次,他察覺到了異樣——炮火落點稀疏,節(jié)奏斷續(xù),像是某種掩護。
“不對。”他低聲說,聲音被風卷走一半。
他抓起步話機,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趙鴻志,注意空中!敵機可能來了!”
話音未落,東翼觀測點傳來三聲短促的銅鈴響。緊接著,鈴聲戛然而止。
三架九六式艦攻從云層下方鉆出,貼著山脊線俯沖,機翼掠過巖石的陰影如刀鋒劃過皮膚。第一架敵機已進入投彈距離,機身微傾,艙門開啟。
防空陣地上,趙鴻志猛地站起身,扯下油污的袖套。他剛檢查完三門改裝的20毫米機關炮,射速提升,炮管加裝了陀螺穩(wěn)定支架,能應對高速俯沖目標。他抬手一揮,聲音穿透硝煙:“預判彈幕,交叉鎖定!三號空域,開火!”
三門炮同時咆哮。曳光彈劃出赤紅軌跡,在空中織成一張火網(wǎng)。第一架敵機正欲拉升,一發(fā)炮彈穿透右翼油箱,火焰瞬間吞沒機身。它在半空翻滾,撞向山坡,炸成一團黑紅交織的烈焰,殘骸翻滾著滑入溝壑。
第二架敵機立即改變航向,拉高規(guī)避,試圖繞行北側山梁。趙鴻志盯著望遠鏡,咬牙下令:“二組,追瞄!別讓它脫出射界!”
炮口轉動,金屬摩擦聲刺耳。第二輪齊射擦過敵機尾翼,未能命中。敵機趁勢爬升,脫離主火力覆蓋范圍。
“逃了?”一名炮手喘著氣問。
“沒那么簡單。”趙鴻志抹了把臉上的機油,目光死死盯住第三架敵機的飛行軌跡。它沒有跟隨前兩架的路線,反而降低高度,貼著樹梢飛行,幾乎與地面平行,朝著指揮部方向斜插而來。
“貼地突襲。”他低聲說,“想打我們措手不及。”
他抓起步話機:“反斜面小組,準備!等它過山梁,立刻開火!”
陳啟銘仍蹲在主陣地前沿,肩傷滲血,浸透了半邊衣料。通訊員想拉他進掩體,被他推開。他盯著那架低空飛行的敵機,手指扣在步槍扳機上,明知徒勞卻不肯后退。
“它沖的是這兒。”他說。
趙鴻志的聲音從步話機里傳來:“陳啟銘,別硬扛,它不是沖你,是沖通信中樞!”
“我知道。”陳啟銘沒回頭,“但我得看著。”
山梁另一側,三門輕型高炮早已埋伏多時。炮組戰(zhàn)士趴在反斜面的巖石后,炮口對準山脊缺口。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刻。
第三架敵機掠過山梁的瞬間,三門炮齊射。炮彈精準命中左翼根部,金屬斷裂聲在空中炸響。敵機失控,機頭猛然下墜,撞上陡坡,翻滾數(shù)圈后爆炸,火焰沖天而起,燒紅了半面山壁。
硝煙中,三架敵機兩毀一傷,空襲宣告失敗。
陣地短暫安靜下來。炮火未再響起,山脊上的日軍炮兵似乎也因空中支援潰敗而遲疑。戰(zhàn)士們從掩體中探出身,望著墜機方向,有人低聲喊了一句,隨即被壓抑的歡呼聲淹沒。
趙鴻志走下防空陣地,袖口沾著機油,手指在圖紙邊緣劃過一道俄文批注。他沒在意周圍的情緒,只對身旁的炮長說了一句俄語口令。那人一愣,隨即點頭執(zhí)行。
陳啟銘終于站起身,肩頭的血已凝成暗褐色。他望向趙鴻志走來的方向,抬手示意。
“打得好。”他說。
“不是我打的,是炮。”趙鴻志遞過一份戰(zhàn)損記錄,“兩架確認墜毀,一架重傷逃離。殘骸在北坡,可以派人去查。”
“派王鐵柱去。”陳啟銘接過記錄,目光掃過數(shù)據(jù),“順便看看有沒有可回收的零件。”
王鐵柱帶著兩名戰(zhàn)士前往墜機點。北坡焦土遍地,飛機殘骸散落如鐵屑。他們翻動扭曲的機翼,在燃燒的駕駛艙旁發(fā)現(xiàn)一張未燃盡的航拍地圖。紙張邊緣焦黑,但中央清晰標注著我方多個偽裝工事的位置,甚至包括昨夜臨時搭建的假炮臺。
“這圖……”王鐵柱撿起地圖,塞進背包。
趙鴻志正在檢查一門機關炮的炮管磨損情況。陳啟銘走過來,遞還戰(zhàn)損記錄。
“日軍能標出假陣地,說明他們有精確偵察手段。”陳啟銘說,“不只是靠飛機飛一圈。”
“可能是地面滲透。”趙鴻志擰緊一顆松動的螺栓,“或者……內(nèi)部有問題。”
兩人沉默片刻。
“防空系統(tǒng)還能撐多久?”陳啟銘問。
“炮彈只剩六成,備件也快用完。”趙鴻志抬頭,“但只要再給我兩天,我能把繳獲的機炮改裝上車,做成移動防空平臺。”
“你什么時候開始懂俄語了?”陳啟銘忽然問。
趙鴻志一頓,隨即笑了笑:“在莫斯科實習時學的。那時候沒想到,有一天會用在這種地方。”
陳啟銘沒再追問。他轉身望向主陣地,戰(zhàn)士們正在清理彈坑,搬運傷員。一名新兵抱著機槍坐在沙袋上,手還在抖,但眼神已不再渙散。
“剛才那三架敵機,”陳啟銘低聲說,“如果沒攔住,現(xiàn)在我們?nèi)寐裨谶@兒。”
“所以攔住了。”趙鴻志拍了拍他的肩,“別想沒發(fā)生的事。”
通信臺方向傳來急促的鈴聲。通訊員小林跑過來,手里攥著一張剛譯出的電文。
“截獲日軍通訊,內(nèi)容是呼叫空中支援失敗,請求地面部隊重新組織進攻。”
“他們不會輕易放棄。”陳啟銘接過電文,掃了一眼,“炮兵還能打嗎?”
“東翼線路修通了,但信號不穩(wěn)定。”小林說,“趙工說臨時回路撐不了太久。”
趙鴻志皺眉:“得盡快恢復主線路。”
“等這波過了再說。”陳啟銘把電文折好,塞進內(nèi)袋,“先防住下一波空襲。”
他走向前沿,腳步沉重但穩(wěn)定。趙鴻志跟在后面,手里拎著一把扳手,袖口的機油在陽光下泛著暗光。
防空陣地上,炮手們正在重新裝彈。一門炮的引信裝置出現(xiàn)卡滯,趙鴻志蹲下身,用扳手輕敲接口處。金屬碰撞聲清脆,像某種節(jié)拍。
陳啟銘站在高處,望著遠處山脊。云層重新聚攏,風向變了,帶著濕氣。他抬起手,一片枯葉從空中飄落,擦過他的指尖,墜入戰(zhàn)壕。
趙鴻志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炮好了。”
陳啟銘沒回頭:“再來三架,還能打下來嗎?”
“只要它們敢來。”趙鴻志握緊扳手,“就讓它們知道,這片天,不是他們想飛就能飛的。”
遠處,第一聲引擎的轟鳴再度響起,由遠及近,穿透云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