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尚未完全驅散夜色,營地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炊煙還未升起,只有幾只早起的鳥兒在枝頭低鳴。營帳前,幾匹戰馬打著響鼻,蹄子輕輕刨著地面,仿佛也在等待著什么。
陳啟銘站在營帳外,目光掃過列隊的戰士們。他們站得筆直,眼神中透著疲憊,卻也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銳氣。昨夜調查小組悄然出發,他站在原地目送他們消失在林間小道,直到風聲掩蓋了腳步聲。而今晨,他必須將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
“張猛?!彼麊玖艘宦?。
張猛應聲出列,肩背挺得筆直,臉上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神情。
“你負責訓練這批人。”陳啟銘語氣平靜,“他們要能打、能藏、能快進快退?!?
張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我讓他們骨頭里都長出鐵來?!?
隊伍中有人低聲笑了,隨即又迅速收住,生怕惹來責罰。
“這不是普通的訓練?!标悊懤^續道,“先鋒部隊要承擔最危險的任務,他們必須能獨立作戰,也要能相互配合?!?
張猛點頭,眼神變得凝重:“我明白。我會讓他們記住,戰場上,沒人是孤軍?!?
陳啟銘沒有再說話,而是轉身走進營帳。趙鴻志已經在等他,桌上擺著幾樣新改進的武器,槍身上的油光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都準備好了?”陳啟銘問。
趙鴻志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那些武器:“輕便、精準、適合近戰。我挑了幾種型號,根據任務類型分配。”
“有沒有問題?”
“彈藥還是個問題?!壁w鴻志頓了頓,“我們能帶的不多,必須精確使用?!?
陳啟銘拿起一支短槍,握在手中試了試重量:“那就讓他們每一發子彈都打在點上。”
趙鴻志點頭:“我會親自教他們用法。”
外面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是第一批被挑選出來的戰士開始訓練。張猛已經帶著他們來到訓練場,操場上塵土飛揚,喊聲震天。
“先練體能。”張猛站在隊伍前,聲音洪亮,“負重五公里,一個時辰內完成。誰掉隊,加練兩圈?!?
隊伍中有人皺眉,但沒人出聲。他們知道,這次任務不同以往。
張猛掃視一圈,目光如刀:“你們以為這只是訓練?錯了。這是戰場前的熱身。你們要記住,戰場上沒人會等你喘口氣?!?
他話音剛落,便帶頭沖了出去。隊伍緊隨其后,腳步聲如鼓點般密集。
趙鴻志站在營帳門口,看著那支隊伍逐漸遠去,低聲對陳啟銘說:“他們得吃些苦,才能真正變成一把利刃?!?
陳啟銘點頭:“我們沒時間慢慢磨他們?!?
他轉身走向武器庫,那里已經堆滿了待分配的裝備。趙鴻志跟了上來,一邊走一邊說:“我按作戰類型分了三組:突擊、偵察、支援。每組配不同的武器,確保他們在不同環境下都能應對?!?
“很好?!标悊懽哌M武器庫,空氣中彌漫著火藥和機油的味道,“讓每個人熟悉自己的裝備,必須在三天內形成戰斗力?!?
趙鴻志看著他:“你打算什么時候讓他們上戰場?”
“等調查小組回來。”陳啟銘語氣平靜,“如果他們帶回的情報確認了我們的猜測,先鋒部隊就得立刻行動?!?
趙鴻志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會讓他們做好準備。”
訓練場上,張猛已經帶著戰士們進入第二輪訓練。他們開始練習近身格斗,動作干脆利落,拳腳相加間,塵土飛揚。
“別想著一拳打死人?!睆埫鸵贿吺痉兑贿呎f,“先打腿,讓他站不穩。再打肩,讓他舉不起槍?!?
他一拳砸向一個戰士的膝蓋,那戰士應聲跪地,咬牙忍痛。
“記住了?”張猛問。
“記住了!”戰士們齊聲回答。
張猛滿意地點點頭,轉身看向另一組:“你們幾個,練戰術配合。三人一組,輪流進攻和防守?!?
訓練場的另一邊,趙鴻志已經開始給戰士們講解武器的使用方法。他拿著一支新式短槍,邊說邊演示。
“這槍后坐力小,適合快速射擊?!彼钢鴺屔砩系哪硞€部件,“但你們要注意,連續射擊時槍管會過熱,必須控制節奏?!?
他將槍遞給一名戰士:“試試?!?
那戰士接過槍,手指在扳機上停頓了一下,然后扣下。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清晨的寂靜。
趙鴻志點頭:“不錯,記住這個感覺?!?
訓練持續到傍晚,戰士們一個個汗流浹背,卻沒人喊累。他們知道,這不只是訓練,更是一次生死攸關的考驗。
夜幕降臨,訓練場上的火把被點燃,橙紅色的火焰在風中搖曳。張猛站在火光中,看著這些已經疲憊不堪的戰士,眼中卻帶著幾分滿意。
“今晚加練。”他大聲說道,“你們得學會在黑暗中行動。”
沒人出聲,只有整齊的腳步聲回應他的命令。
陳啟銘站在營帳外,看著這一切,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稍稍放松了些。他知道,這些戰士還遠未達到完美,但至少,他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他們能行?!壁w鴻志走到他身邊,低聲說。
陳啟銘點頭,目光落在遠處那片黑暗的山林上:“只希望調查小組能帶回來有用的情報?!?
趙鴻志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那片山林。
風從山口吹來,帶著一絲寒意。遠處的林間,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啼叫,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戰斗敲響前奏。
訓練場上,火光映照著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他們的眼中,已經沒有了最初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戰士才有的冷峻與決心。
張猛的聲音再次響起:“準備!下一輪,實戰演練!”
戰士們齊聲應答,聲音如雷,穿透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