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自然也看到了蠻熊木,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身子一竄,直接消失在了風中。
“嗯?”蠻熊木眼睜睜的看著吳天消失在眼前,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身后就傳來一聲犬吠。
他被嚇了一跳,險些一道幽風直接掃過去。
等轉過身來,就看到吳天已經出現在自己身后不足三尺的地方。
他瞳孔驟然緊縮,忍不住驚訝的問道:“你這是怎么做到的?”
吳天搖著尾巴躥到他身旁,興奮的轉著圈兒直叫喚,“汪汪汪~”
蠻熊木是真的有些繃不住了,瞪了這撒歡的狗子一眼,“快說,究竟是怎么回事?”
吳天甚至激動的在地上打了個滾兒,這才趴在他腿邊,伸出舌頭,喘著粗氣,他剛才消耗了太多的體力,此時已經快要被累趴下了。
“師父,我似乎覺醒了新的天賦,能夠御風而行,似乎還能夠遁入風中。”
“風遁???”蠻熊木直接驚叫出聲,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他這下子直接彎下身來,抓住吳天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仔細細的全部觀察一遍。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是妖王幼崽。”
“不對啊,難不成是哪頭妖王把你意外遺失在白犬寨?”
吳天此時臉都快綠了,他是一只雄性的、健壯的、健康的白犬,被一個老男人這樣抓著翻來覆去的看像什么樣子。
眼看這老家伙的魔爪越來越過分,吳天終于忍不了了,顧不得自己體力損耗嚴重,身子一滾,一縷微風吹過,直接從蠻熊木的手中逃了出去。
這次吳天可是在蠻熊木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可他還是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看著吳天逃走,然后像死狗一樣從風中跌落下來,趴在地地面上喘著粗氣。
“這是風遁法,不會有錯的。”
蠻熊木喃喃低語,“曾經有中土大宗弟子來南疆游歷,獵殺妖族,我曾見過有人施展風遁法。”
“諸法之中,遁法最珍貴,也最玄妙,乃是護道第一法。”
他語氣中充滿著激動和向往,“咱們骷髏山只有掌門嫡傳的白骨魔神道擁有土遁法的傳承。”
“這也是前輩祖師能夠在十萬大山立足的根基,這十萬大山中遍地妖魔,不時有妖王肆虐,當初開派祖師就是依仗土遁之法與白骨魔神,才能夠取得一席之地。”
蠻熊木看向吳天的目光很是熾熱,“白龍兒,你的血脈一定非常特殊,絕不可能是尋常的南疆白犬。”
“仙道煉法之境會種下法種,修行法術;妖族大妖則會覺醒妖法;雖然稱呼不同,根源不同,但實則都是對天地法理的運用。”
“只不過修行仙道者,養腹中真氣,凝天地之形以參悟法意;而后鑄真鼎,煉法種以參悟法理;但妖族卻是通過血脈而覺醒天賦,生而強橫。”
“妖族的血脈幾乎就決定了它們的根基和未來,你能夠覺醒風遁術,只要按部就班的修行,必然可以成就大妖。”
“只唯獨突破妖王,是天下所有妖族的桎梏,成也血脈,敗也血脈。”
吳天聽得滿腦子漿糊,有些疑惑的傳音問道:“所以呢?!”
蠻熊木話語戛然而止,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感覺自己有些手癢,也許、可能、大概,是嫉妒?
這狗子太不是東西,輕輕松松就得到他修行數十載才能煉就的法術,而且還是諸法第一的遁法。
進可攻,退可守,而且與某種天地法理親和。
為什么遁法被稱為護道第一法?
既能夠殺敵,又能夠保命,還能夠從生命本質上增強某一種天地法理的資質和悟性。
哪怕是天下無數法門,遁法都是最珍貴,也最難以修行的法門之一,資質不足,悟性不夠,就算是遁法放在眼前,也難以入門。
可這看上去有些憨憨的狗子,就這么覺醒了風遁法……
“不生氣,不嫉妒,保持平靜,他是狗,人不能和狗計較……”蠻熊木努力說服自己,然后裝出一副鎮定自若,古井無波的樣子說道:“沒什么,回洞府吧!”
只不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路過某只累得趴在地面上喘粗氣的狗子時,呃,不小心,一定是不小心,踩到了狗尾巴……
吳天頓時齜牙咧嘴的從地面上竄了起來,朝著蠻熊木齜牙犬吠。
“汪汪汪~~”
“哦?”蠻熊木轉過身來,雙手背在身后,擋住自己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雙手,“白龍兒,你是對為師有什么不滿嗎?”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覺醒了風遁術,脾氣大了,敢沖著我呲牙了?”
“我不是,我沒有……啊……汪汪汪……”吳天感覺到不妙,瞪大了自己的一雙狗眼,夾著尾巴小心翼翼的后撤。
然而他話音未落,就看到蠻熊木身后的披風猛的沖起,化作一道黑風,在半空之中一卷,一頭通體雪白的云豹就從黑風中竄了出來。
那云豹速度極快,像是在踏風而行,幾乎是轉眼之間就沖到了吳天身前。
吳天夾起尾巴,轉身就逃,可剛才嬉鬧已經消耗了太多的體力,尤其是接二連三的動用風遁術,更是榨干了他太多的心神和體力。
現在能夠站著齜牙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所以,他連轉身的動作都還沒有做完,就被那頭雪白的云豹一下子給撲倒在地。
“你說說你,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沖著師父呲牙,這要是不好好教訓你,以后去了中土,豈不是要惹出滔天大禍?”
“為師這是為了你好!”
蠻熊木負手而立,做出一副感慨之色。
只是那頭云豹卻蠻橫的很,將吳天撲倒在地后,尾巴一甩,某只狗子直接被甩飛到了半空中。
而后云豹踏風,再次從半空中撲殺。
“不要啊,師父,徒兒知道錯了,啊……汪汪……”
吳天現在哪里還不知道,自家這位看起來一直成熟穩重的便宜師父,這是嫉妒之火熊熊燃燒,想要過過手癮。
“哎,你說說你這狗兒,就連傳音都不能好好說話,還要狗叫,習慣不好,以后出門會被人笑話的,得改。”
“師父我來幫你改改……”
蠻熊木一副為了你好的姿態,“好狗兒,好好看,好好學,我棲云洞一脈的搏殺秘術與你的風遁法極為契合,你若是能有所成就,便可以隨風而行,殺伐由心。”
“不遇到克制的法門,就算在大妖眼皮子底下,也可以來去自如。”
說話之間,蠻熊木的眼眸已經化作一片烏黑,宛若夜幕一般,深邃的令人心悸。
他緩緩伸出右手,一縷黑風打著漩游走,無數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風中交織,而后猛的沖起,化作一只足有數丈的大手。
吳天只覺一瞬間天都黑了,陰云遮頂,陰風吹拂。
那只云豹已經竄入風中消失不見。
蠻熊木的手掌翻轉,那只巨手隨之動作。
他看著吳天微微一笑,而后右手按下。
轟隆隆!
伴隨著可怕的風暴轟鳴聲,那只巨掌轟然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