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勛章的兩面
- 讓你種蘑菇,你成綠皮救世主了?
- 種田養(yǎng)豬
- 2202字
- 2025-08-05 23:55:49
次日傍晚。
在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沉寂后,營地又恢復了往日的喧鬧和活力。
充沛的WAAAGH能量徹底改變了營地的生態(tài),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蘑菇香氣,孢子濃度更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
時不時就能聽到啵的一聲輕響,然后一叢叢孵化蘑菇就從土里冒了出來。
僅僅一天時間,新生的蘑菇就已經(jīng)超過了三百,并且還在不斷生長。
疲憊的綠皮們早已從昏睡中醒來,他們圍坐在篝火旁,吹噓著自己在血戰(zhàn)中的英勇,大口的吃著滋滋冒油的烤肉。
缺門牙,成了當之無愧的英雄。
他身邊聚攏了一大群屁精,一張張小臉上滿是崇拜。
在WAAAGH能量的滋養(yǎng)下,缺門牙的體型又大了一圈,已經(jīng)趕超了一些普通的小獸人。
他渾身依舊焦黑,但皮膚裂紋下新生的,竟是像燒紅烙鐵般的赤色皮膚。
但缺門牙最引以為傲的,還是他特意要求印在他腦門正中央,復雜而又威嚴的好小子烙印。
以發(fā)明猛火湯的榮譽所授予,他成為了部落武器競賽中,第一個拿出有效成果的屁精。
“當時,俺端著新出鍋的猛火湯,一抬頭就看見了那群爛爬蟲正在啃咬俺們的伙計……”缺門牙站在一塊石頭上,對著周圍上百名屁精吹噓著,
“俺的湯,是俺做過最棒的東西,它又燙又辣,俺尋思一定要把那幫爛爬蟲給燙開花!”
一個屁精激動的問道:“缺門牙,那你沖進火里是啥感覺啊?被炸上天的時候,燙不燙?”
聽到缺門牙這個稱呼,他不滿的搖搖頭,伸出手使勁敲了敲腦門上的烙印大聲道:
“看清楚咯,是好小子缺門牙!老大親手給刻俺腦門上的!”
在一陣哄笑和羨慕的驚嘆聲中,他清了清嗓子,這才回答剛才那個問題:
“燙?一點都不燙!”
“俺跟你們說,那感覺……很爽!渾身都暖烘烘的,比烤火還舒服!”他閉上眼睛,一臉回味的表情。
“就是好像能量多了一點!”
“好多好多的WAAAGH能量都鉆進了俺的身體里,把俺的骨頭都燒紅了!”
“然后就是……BOOM!”
他張開雙臂,生動的表演著爆炸的場面,聲音提到了最高。
“一聲巨響,俺感覺自己飛起來了,像一顆冒著火的流星!!”
“俺看見至少有二十只爛爬蟲跟俺一起飛上了天……”
“等俺醒過來,老大就抱著俺,還給俺刻了這個!”他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腦門,一臉的驕傲。
屁精們聽得如癡如醉,眼中露出狂熱的崇拜。
這時,缺門牙又用一種神秘的語氣宣布道:
“這都不算啥,猛火湯只是個開始,俺已經(jīng)有了一個更厲害的想法。”
“一個升級版,威力更大!更響!更熱!”
他頓了頓,在一雙雙期待的目光中,宣布了名字:
“就叫……超級無敵猛火湯加料版!”
“俺要發(fā)明一款真正的噴火器!”他的情緒愈發(fā)高昂,
“讓俺們可以在戰(zhàn)場上立起一道火墻,讓沼鱷再也不敢靠近,讓小崽子們再也不需要用血肉去對抗!”
短暫的寂靜后,整個屁精都變得狂熱起來。
“為了超級無敵猛火湯加料版!”
“缺門牙!”
“缺門牙!……”
“說了不要叫俺缺門牙!”缺門牙叉著腰,佯裝生氣的糾正道,“要叫好小子缺門牙!”
而在篝火的另一邊,氣氛則要凝重得多。
一群獸人小子圍坐在一起,他們中間,是在戰(zhàn)斗中幸存下來的屁精斥候隊長,阿嘰。
他和另外幾名幸存的隊員坐在一起,身上的傷口大多已經(jīng)愈合,但眼神里卻是難以褪去的疲憊和悲傷。
獸人們沉默的聽著阿嘰的故事。
“俺們是最先接觸到鱷群的。”阿嘰的聲音有些干澀,“黑壓壓的一片,朝俺們涌了過來。
“它們真的好大,俺發(fā)誓俺從沒見過那么大的爬蟲。那股腥氣,隔著老遠就熏得俺想吐。”
“地也在抖,不是一下一下的,是持續(xù)不斷的在抖。”
“俺胯下的跳跳腿都軟了,它想逃,俺知道,俺也想逃。”
“俺不停的抽它,用腿使勁夾著它的肚子,它才沒掉頭……”
阿嘰握緊了拳頭,仿佛在壓抑著什么,繼續(xù)說道:
“俺們在側(cè)翼用弓箭射它們,想把它們引開,讓它們來追俺們。”
“可是沒用……真的沒用。”他無力的搖了搖頭,“箭射在它們身上,就跟射在石頭上一樣,叮叮當當?shù)娜粡楅_了。”
“它們根本不管俺們,在那個沼鱷頭領(lǐng)的帶領(lǐng)下,一門心思的就往營地沖。”
講到這里,阿嘰的聲音有些哽咽:
“尖牙……是俺們隊里最機靈的一個。他看這樣下去不行,就跟俺說。”
‘得見血,得讓它們嘗到甜頭,它們才會看俺們!’”
“然后……他就把弓給扔了,大吼一聲。一個人,就那么一個人,騎著跳跳直愣愣的沖了進去……”
阿嘰的聲音因痛苦而發(fā)顫:“俺就看見……那張大嘴……一張一合,尖牙和他的跳跳就都不見了……”
“血濺得到處都是……”阿嘰的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
“俺就死死的盯著那只吃了尖牙的沼鱷,它的嘴里……還在嚼……咔嚓咔嚓的,尖牙的骨頭,還有他跳跳的骨頭……”
阿嘰的眼神陡然變得兇狠起來,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瞬間。
“俺也扔了弓!俺當時什么都忘了,就想讓他把俺的伙計吐出來!”
“俺罵它,用牙矛狠狠的抽它,用盡全身力氣!”
“可就在俺發(fā)瘋的時候,身邊咔嚓咔嚓的聲音越來越多……等俺回過神來,俺的斥候隊,只剩下五個人了……”
“那群沼鱷對俺們這幾個小蟲子沒興趣了,又想回頭去沖營地。”
“但那一刻,俺不怕了,一點都不怕。”
“俺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它們回去,絕對不能,老大和伙計們還在那邊死戰(zhàn)。”
阿嘰講完了,他低下頭,用手背胡亂抹著臉上的淚水和鼻涕。
長久的沉默后,鐵頭站了起來。他默默的將自己手里那塊烤得最好的沼鱷肉,放在了阿嘰的身前。
“俺當時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
他看著神情復雜的獸人小子們,用一種嚴肅語氣說道:
“俺以前瞧不上屁精,覺得他們膽小、懦弱,只配干臟活和在打架的時候當炮灰。”
他的目光回到阿嘰身上,這個還在哭泣的小個子。
“今天,俺知道了,俺錯了。”
鐵頭伸出大手,重重的按在阿嘰的肩上,沉聲道:
“你們……是真正的戰(zhàn)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