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鄭國渠被帶回到訊問室,此時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茫然,明明自己已經簽下認罪書,不知道楊子健還有什么要問的。
“楊警官,怎么又要問話?”鄭國渠的臉上帶著不解。
楊子健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接下來的問話,你要仔細的好好的想一想,說不定可以給你減輕一些罪行。”
鄭國渠的臉上更加的疑惑了。
楊子健接著說道:“你也不用太監緊張,接下來我要問的事情和柯天鵬遇害的案件沒有關,只是一些普通的事情,你也可以當做是咱倆的閑聊。”
鄭國渠怔怔的點了點頭,應道:“好的,楊警官。”
“那兩條魚為什么對你那么重要?”
鄭國渠略微猶豫回憶片刻,緩緩開口說道:“最開始我也沒有養魚的打算,只是有一次去我朋友那里玩,有兩條小幼魚好像特別喜歡,我就從朋友那里友情價買下了那兩條魚,就一直養到現在。”
楊子健輕輕點了點頭,隨后又接著問道:“你平常和孟寧交流的多嗎?”
鄭國渠先是搖了搖頭,隨后又點了點頭,“她剛搬過來的偶會碰到面會聊一些,不過也都是聊一下金龍魚的事情,在最開始,她對養魚的熱情好像比柯天鵬高。”
“還記得都說些什么了嗎?”
鄭國渠回憶了一下,隨后搖了搖頭,“時間太長了,真的記不住了。”
“我們查看你的朋友,你之前還養了一只十多年的小狗,因為沒栓繩,被車撞死了吧?”楊子健拿出一張鄭國渠的朋友圈截圖。
“是。”鄭國渠輕輕應了一聲。
“按理說,小狗對于你來說也是有感情的,而那兩條魚卻沒有,對于撞死小狗的車主,你的做法為什么和那條魚截然不同?”
鄭國渠思索片刻,隨后說道:“可能兩者出現的時間不同吧,小狗是我之前養的,而那兩條魚是我在醫院查出不能生育后,才出現的,從某種角度上講那兩條魚就是我的小孩。”
說到這里,鄭國渠略微停頓了一下,回憶了一下,連忙對著楊子健說道:“我想起來,這個說法還是孟寧最先說的,她說她和柯天鵬都不打算要孩子,就把那條魚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也正是她這么說,我一想,好像是這么一回事,對那兩條魚的感情也逐漸加深,甚至要超過了我對吳玉的感情。”
“剛才你說你碰到過幾次柯天鵬騷擾吳玉,比如那次在天臺上唱歌的時候,現在還有沒有其他人?”楊子健對著鄭國渠問道。
鄭國渠回想了一下,說道:“沒有,當時吳玉在陽臺上,而且我也沒有聽見其他人的聲音,后來我實在聽不下去了,才跑到陽臺,看到他們家的陽臺上只有柯天鵬一個人。”
楊子健輕輕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你確定當時他們家只有柯天鵬一個人在家,孟寧并不在家?”
此時的鄭國渠也有些猶豫,輕聲的說道:“應該只有他一個人吧,否則他的膽子怎么那么大,當著自己老婆的面,唱歌調戲我老婆?”
楊子健苦笑,隨后說道:“即便孟寧不在家,他的膽子也夠大的,因為你還在家。”
鄭國渠頓時一怔。
沉思片刻后,緩緩開口說道:“那是我誤會了?”
楊子健再次開口問道:“你再細細的想一想,引起你懷疑的那幾件事,當時有沒有其他人在場?不過根據我們的調查,吳玉在單位的人品和口碑都不錯,應該做不出那種事。”
鄭國渠半張著嘴,半天才緩緩開口說道:“這個讓我好好想想……”
……
此時,在隔壁,宋青天看著訊問室中,楊子健和鄭國渠的交談,略微猶豫片刻后,開始在面前的草稿紙中翻了起來,片刻后從其中抽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來,掃了一眼,歌詞確實有些輕佻。
他挑了幾句自己能念出口的念了起來:
“Oh,別說話,讓空氣繼續發酵。”
“倒數三秒,你會給我怎樣擁抱?”
“……”
“胸膛起伏的浪潮撞上我指尖輕挑。”
“倒數三秒,你的心跳被我偷聽到。”
宋青天接著對旁邊的沈琳輕聲詢問道:“應該就是這首歌吧?”
此時的沈琳依舊在愣神中,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沈阿姨?”
“啊?”沈琳回過神,對著宋青天問道:“怎么了?”
“你看看這首歌,有沒有可能是剛才他們提到的那一首?”宋青天接著問道。
沈琳接過歌詞看了一眼,當她看到歌詞的內容后,連忙把紙藏到了身后,連忙說道:“這個你不能看,你還小。”
宋青天一臉的無奈:“我都看完了……”
此時,沈琳再次看起那張歌詞草稿,眉頭微微皺起,隨后慢悠悠的開口說道:“這個歌詞……好像是黃玉婷寫的……”
“這是黃玉……黃阿姨寫的?”
沈琳輕輕點了點頭,“其中有幾句歌詞,我好像聽她和我提到過。”
“沈阿姨,你幫我問一下黃阿姨唄,順便再問問黃阿姨有沒有讓柯天鵬唱過這首歌?”
沈琳隨即點了點頭,隨后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給黃玉婷發了過去。
很快,黃玉婷就回復了沈琳。
“[傻眼]你是從哪里找到這首歌的?”
“當年閑著無聊,隨手寫了這個首歌,還讓柯天鵬幫我作曲來著,他當時還想著發表來著,我果斷拒絕。”
沈琳接著問道:“那天柯天鵬是不是在陽臺唱的這首歌?”
“對啊,你怎么知道?說實話,那個時候柯天鵬唱歌的樣子,我當時都想找他復婚來著!”
沈琳再次問道:“你覺得柯天鵬是會出軌,調戲其他女生的那種人嗎?”
“你又知道什么瓜了?哎,他現在人不在了,我在吃他的瓜是不是也不太好,算了,不問了,他現在什么樣,我不知道,但和我在一起那幾年,雖然他因為工作需要,接觸的女性比較多,但我還是很有安全感的,在這方面我還是很放心的。”黃玉婷回道。
隨后又補充了一句:“你在哪呢,今天晚上我去你家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