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劃重點
- 直播:打賞的大佬都是歷代皇帝
- 我是流和氓
- 3241字
- 2025-07-25 00:24:00
郝俊剛拿起《三國志》,彈幕就彈出兩條熱評,一條問:“呂蒙白衣渡江那么厲害,為啥后人老罵他?”另一條接:“還有孫權,明明守住了江東,為啥被叫做‘江東鼠輩’?”
“這倆問題,其實是一回事——罵的不是本事,是‘吃相’。”郝俊翻開“呂蒙傳”,指著“白衣搖櫓,作商賈人服”那段,“白衣渡江戰術上是神操作,偽裝成商人偷襲荊州,打了關羽一個措手不及,戰術層面沒得黑。但問題出在‘背盟’——孫劉是聯盟抗曹,呂蒙這一手,相當于你跟鄰居合著防小偷,轉頭鄰居趁你不在家,把你家大門撬了,還把你家當家人砍了?!?
他敲著桌子:“后世罵他,不是罵他戰術差,是罵他‘不義’。儒家講‘君子喻于義,小人喻于利’,呂蒙贏了荊州,卻輸了信義。關羽是‘義絕’的代表,殺關羽、背聯盟,在看重‘忠義’的后人眼里,就是‘小人得志’——哪怕贏了,也不光彩。”
彈幕刷起“原來如此”,郝俊話鋒轉向孫權:“至于‘江東鼠輩’,更冤也更不冤。冤在孫權守住江東三世,赤壁之戰、夷陵之戰打得都不差;不冤在他總在‘硬剛’和‘妥協’之間反復橫跳,顯得沒骨氣。”
“你看啊,”他掰著手指頭,“赤壁之戰前,張昭勸他降曹,他猶豫了;后來聯合劉備抗曹,贏了;轉頭又偷襲荊州,殺關羽,向曹操稱臣,受了‘吳王’封號;曹丕稱帝,他又遣使稱臣,被魏人看不起;等劉備來伐,他又派陸遜打贏了,轉頭又跟蜀漢復盟——這操作,在后世眼里就是‘墻頭草’,哪像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霸氣,劉備‘誓復漢室’的執拗?”
楚蕭闌補充:“更關鍵的是‘正統’問題。曹操挾漢獻帝,劉備是中山靖王之后,都有‘正統’的幌子;孫權啥也沒有,就靠父兄基業,在中原士大夫眼里,就是‘地方割據’,沒資格爭天下。加上他偷襲荊州這手,被罵‘鼠輩’,其實是罵他‘格局小’——只盯著江東一畝三分地,沒有統一天下的氣魄?!?
“對嘍!”郝俊拍板,“就像你跟人組隊打游戲,隊友A(劉備)喊著‘推水晶’,隊友B(曹操)喊著‘占野區’,你(孫權)卻偷偷把隊友A的基地拆了,還跟對手說‘我幫你打他’,打完又跟隊友A說‘咱再組隊’——這操作,隊友能不罵你‘鼠輩’?”
光膜那頭,孫權聽著直皺眉,對周瑜道:“孤守江東,保境安民有錯嗎?曹操強則聯劉,劉備強則聯曹,這叫‘審時度勢’,怎么就成‘鼠輩’了?”周瑜嘆氣:“陛下,世人都愛‘寧折不彎’的英雄,您這‘能屈能伸’,在他們眼里就是‘沒骨氣’啊?!?
劉備盯著“白衣渡江”四個字,氣得發抖:“呂蒙這小人!背盟殺云長,孤豈能饒他!”曹操在旁邊冷笑:“孫權這小子,跟他爹孫堅、哥孫策比,是軟了點——當年孫堅斬華雄,何等剛猛,他倒好,打不過就稱臣,難怪被罵。”
李世民搖頭:“亂世之中,審時度勢本沒錯,但‘信義’二字不能丟。孫權丟了信義,呂蒙背了盟約,就算贏了一時,也贏不了后世的嘴——畢竟,史書是文人寫的,他們更愛講‘義’,不愛講‘利’。”
郝俊對著鏡頭總結:“所以啊,呂蒙被罵,是因為背盟失義;孫權被嘲,是因為少了點‘硬氣’的人設。歷史評價這東西,從來不止看輸贏,還看‘吃相’好不好看,‘骨頭’硬不硬——畢竟,誰不喜歡既贏了天下,又得了名聲的英雄呢?”
彈幕里“學到了”“原來評價這么復雜”刷個不停。郝俊合上《三國志》時,瞥見展示架上那支楊貴妃玉簪,忽然覺得,歷史就像這玉簪,一面是戰術的“巧”,一面是道義的“拙”,后人看的角度不同,贊罵自然不同——只是這贊罵里,藏著的都是世人對“理想英雄”的想象罷了。
郝俊剛喝了口茶,彈幕里一條留言格外顯眼:“俊哥,賈詡那么會算,要是他在東吳,能想出白衣渡江這招嗎?”
“問得好!”郝俊眼睛一亮,抓起《三國志·賈詡傳》,“但答案是——大概率不會。不是賈詡想不出,是他根本瞧不上這路數。”
他翻到賈詡勸張繡歸曹那段:“你們看賈詡的套路:離間馬超韓遂,靠的是‘攻心’;勸張繡降曹,算的是‘利弊’;幫曹丕奪嫡,用的是‘藏拙’。他的計謀像下棋,走一步看三步,永遠留著后路,從不用‘孤注一擲’的險招?!?
“白衣渡江呢?”郝俊敲著桌子,“是奇招,但也是險招——靠偽裝商人偷襲,賭的是荊州守兵麻痹;背盟殺關羽,賭的是劉備不會傾國來伐;贏了能得荊州,輸了就可能被魏蜀兩面夾擊。這招的收益大,風險更大,像在刀尖上跳舞,不符合賈詡‘穩’字訣。”
楚蕭闌湊過來:“更關鍵是‘道義’成本。賈詡雖毒,但從不做‘自毀信譽’的事。他幫曹操離間韓遂,是‘師出有名’(韓遂反曹);勸張繡降曹,是‘棄暗投明’。白衣渡江是‘背盟’,等于把東吳的信譽砸了,賈詡這種老狐貍,不會讓主公做這種‘贏了當下,輸了將來’的買賣?!?
彈幕刷起“原來如此”,郝俊繼續道:“賈詡的厲害在‘算人心’。他知道關羽剛愎自用,知道劉備重情義,若他在東吳,大概率會勸孫權:‘別偷襲,先聯魏壓蜀,逼關羽割三郡,既得實利,又不背盟’——這才是他的風格:用最小的代價換最大的利,還不臟了自己的名聲。”
“呂蒙和賈詡的區別,”他總結,“就像刺客和謀士。刺客靠偷襲得手,謀士靠布局讓對方不得不低頭。白衣渡江是‘刺客的勝利’,賈詡更擅長‘讓對方心甘情愿把刀遞過來’——境界差著一層呢?!?
光膜那頭,曹操捻著胡須笑了:“文和(賈詡字)確是如此。當年他勸繡兒降我,算準了我不會記仇;離間馬韓,算準了馬超多疑。讓他用白衣渡江?他會先算:‘背盟后,蜀魏會不會聯手打江東?’‘得荊州后,能不能守得?。俊銇硭闳?,他多半會說‘此計險,不可用’?!?
孫權皺眉:“可孤用了這計,得了荊州啊?!敝荑@氣:“陛下得了荊州,卻失了蜀地之援,后來夷陵之戰雖勝,卻也元氣大傷。若按賈文和的路數,或許……”
李世民點頭:“賈詡的謀,在‘全’;呂蒙的謀,在‘奇’。奇招能贏一時,全策能安長久——這大概就是謀士和戰將的區別吧。”
直播間的彈幕里,“學到了”混著“賈詡更厲害”飄個不停。郝俊合上《三國志》時,瞥見展示架上那面貞觀銅鏡,忽然覺得,歷史上的“奇計”和“全策”,就像鏡的兩面,奇計閃著鋒芒,全策藏著溫潤,而真正的高手,往往更愛后者——畢竟,贏一次容易,贏到最后才難。
郝俊剛要合上《三國志》,彈幕突然跳出一條高能提問:“俊哥,要是給魏延配上無人機和北斗導航,子午谷奇謀能成功嗎?”
“這問題夠勁兒!”郝俊抓起平板電腦,調出子午谷三維地形圖,“但答案是——能贏戰術,難贏戰略?!彼钢貓D上蜿蜒的谷道,“無人機能提前偵察魏軍埋伏,北斗定位誤差不超過五米,士兵背著壓縮干糧和凈水片,十天路程能壓縮到五天。但關鍵問題是——”
楚蕭闌接過話茬:“夏侯楙就算看到無人機群,難道不會調弓駑射落?魏國斥候發現蜀軍動向,張郃鐵騎三天就能從洛陽趕到長安?,F代科技能提升戰術精度,卻改變不了‘蜀漢弱、曹魏強’的戰略格局?!?
他翻出《李衛公問對》:“李世民打竇建德時,就說過‘奇正相生,不可偏廢’。就算魏延帶著夜視儀摸進長安,后續糧草補給、城防鞏固、應對曹魏反撲,哪一環不需要國力支撐?”
光膜里,李世民搖頭:“當年朕用騎兵閃電戰,靠的是關隴騎兵的機動性和隋朝留下的糧倉。魏延這計,就算有無人機,也得先解決‘出谷后如何守住長安’的難題——沒有穩固后方,奇襲就是無根之木?!?
曹操捻須冷笑:“當年我在官渡燒烏巢,靠的是許攸叛逃的情報。科技能讓偵察更快,但人心向背、國力對比,才是勝負根本。就算魏延空降長安,蜀漢能頂住我二十萬援軍?”
孫權突然插話:“孤用白衣渡江時,要是有衛星盯著關羽動向,哪會被糜芳傅士仁坑?科技是好,但得看誰用——諸葛亮謹慎,給他無人機也會先探三百里;魏延激進,給他導彈也可能莽進埋伏圈?!?
郝俊對著鏡頭總結:“所以啊,科技能讓‘奇謀’更精準,但贏不了‘大勢’。就像李世民說的,真正的名將,是把‘奇’藏在‘正’里——有了關中的錢糧、巴蜀的天險,再用無人機搞點突襲,那才叫降維打擊。”
彈幕里“學到了”“科技不是萬能的”刷個不停。郝俊關掉地形圖時,瞥見展示架上那臺漢代青銅弩機,忽然覺得,歷史就像這弩機,弦是科技,箭是謀略,只有兩者都硬,才能射穿時空的迷霧——只是這迷霧里,藏著的永遠是人性的復雜與時代的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