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挑眉:“去自然要去,梔子你去讓東廚準備些巧果以及五色線,還有祈福用的東西,我們在家過了乞巧節再出門。”
“是,小姐。”梔子高高興興去準備了。
沈卿又對茉莉道:“你問她在幾樓,我們這里忙完了再去?!?
“是。”茉莉領了命,也出了門。
午膳時,沈蔚將所有人都叫去正堂,其中也包括了周泰與祁煜。
沈卿跟著沈蔚一同進了正堂,此刻二房以及客人都到齊了,看在周泰是沈煙的未婚夫的份上,二房也不再喊著外男之類的話了。
“見過侯爺。”眾人齊齊作揖行禮。
沈蔚滿身肅然走上上位,淡淡道:“都坐吧!”
“謝侯爺?!?
待眾人坐下,沈蔚才道:“今日乞巧節,你們年輕人過得,我們年紀大了,便不參與了?!?
見眾人點頭,他又轉頭對沈卿道:“今日你便帶著大家過,招待好客人?!?
沈卿福身道:“好的,父親,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
“家中有孝,不宜辦的過度,簡單些吧!”沈蔚嘆息道。
“我明白的?!?
“上菜吧!”沈蔚抬抬下巴。
話說完了,沈卿拍拍手,侍女們排著隊擺上午膳。
周泰與祁煜來了好幾日,沈卿因著傷勢并未出門,昨日才算第一次見到二人。
周泰性格比較大方,對誰都一副笑模樣,祁煜因著昨日與沈卿碰了一下,眼神時不時便在沈卿身上,看的沈卿有些不自在了。
她抬眼看過去,正與祁煜眼神對上,沈卿橫了他一眼,祁煜似乎并未想到她的感覺如此敏銳,微微愣了一瞬,轉而對她露出一抹笑顏。
沈卿受到的是大家閨秀的教養,此刻也有些繃不住想要對他翻白眼,她抿著唇,壓下心中不滿,垂眸小口吃著飯菜。
梔子時不時上前為她布菜,她來者不拒,每樣皆會嘗嘗,分辨不出到底喜歡何菜。
此間,祁煜一直有意無意觀察著沈卿的動向,就連沈蔚也察覺到了異樣,他抬眼看了祁煜兩眼,此人雖給他的印象還不錯,可是自家女兒與蕭凜牽扯太深,他不想橫生枝節。
周泰與祁煜未帶下人,皆由沈府下人為其布菜,沈周氏時不時熱情招呼二人別客氣。
沈卿看沈周氏一臉看女婿的目光看著祁煜。
如祁煜這樣的長相,在京都怕是會被各方世家閨秀以及世家子爭奪,簡直男女通吃,活脫脫一個引人犯罪的惑人模樣。
侍女撤下膳食,又端上茶盞,眾人圍桌而坐。
一頓飯,眾人吃的各懷心思,唯獨沈蔚,只管吃東西,對其他事并不關心,只問了句:“王爺情況如何了?”
沈卿知曉他問的是蕭凜,其他人卻以為他問的是蕭瑾,皆豎起耳朵聽著。
沈卿淡淡嗯了一聲:“挺好的,能吃能睡?!?
沈卿的回答讓大家愣了一瞬,包括沈蔚,他一口茶水差點嗆到:“這是比喻人的嗎?若是讓王爺知曉了,還不得動怒?!?
“這幾日女兒未出門,自然不是很了解他的情況?!?
“有空了,你還是應該去看望一下。”沈蔚又道。
沈周氏連忙附和:“確實是這個理,你與王爺相熟,不若將你晨哥哥與表哥帶著一道去拜訪一下王爺。”
沈卿勾起唇角:“有機會可以的?!?
沈周氏眼睛一亮,聲音亢奮道:“真的?”
沈卿點頭:“二嬸,都是一家人,我自然會為家人多謀劃一些。”
沈卿說完話,二房眾人皆一臉期待地盯著沈卿,唯獨祁煜,看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心疼。
她以為自己眼花了,另外祁煜眼中看到了心疼?可是沈卿一點也不覺得有什么讓別人心疼的,如今這樣簡單的日子,才是最好的吧!
沒有爭端,一切都能自己掌控,想要的可以爭取,想做的可以隨心而為。
“王爺規矩森嚴,想見王爺并不容易,便是我帶著晨哥哥二人,也不一定能讓他們見到王爺。”沈卿垂眸推托道。
此話一出,沈周氏失望的哦了一聲,小聲嘀咕著:“不就是對二房的事不上心嗎?晨兒若是她親哥哥沈懷,她怕是早就幫著鋪路了。”
她的聲音并不小,圍桌而坐的眾人都聽見了,沈卿只輕輕笑了一聲,端著茶盞呷了一口,又輕輕放下茶盞,神色從容淡定,仿佛并未將她的質疑當回事。
“與王爺相熟是在祖母葬禮上,在此期間,我并未有機會將兄長介紹給王爺,所以二嬸的質疑有些多余。”沈卿淡淡回懟。
“這,原是如此,你別將你二嬸說的放在心上,她就是一個婦道人家,不懂這些?!鄙蜩靼策B忙打圓場道。
若非看在沈梓安還算講理,沈卿早就不想與二房眾人這般你來我往了。
“二叔不用如此謹慎,若是有機會,我很樂意將你們引薦給王爺,便是為家人謀個一官半職,也是無妨的……”
說到這,沈卿停了停,在場的幾人皆一臉希冀地盯著她,期望著她能說出讓幾人心滿意足的話來。
“只是重孝在身,并非我不愿,而是不能,若不然,我兄長與父親早就不用宅家丁憂了?!?
便是有機會,沈卿也不想,如今秦家與柳家正虎視眈眈,她雖一人抗下了所有爭鋒,卻時刻擔憂沈懷被這些人與事盯上。
“菀菀說的對,婦道人家什么都不懂,亂說甚呢?!鄙蜩靼才瓪鉀_沖地盯著沈周氏一眼,轉而討好道。
周泰連忙道:“這些事不用急的,慢慢來,往后定然有時機。”
他此刻最高興,心里一直盤算著,此番并未白來,與姑母一家打好關系,往后機遇更多。
沈晨神色自若道:“娘,菀菀妹妹早就說過,這事急不得,你就安心吧!”
重孝在身,一切都如凝滯一般,前進不得,一灣死水。
“若無事,你們便去忙你們乞巧節的東西吧!晚膳自行在院中解決。”沈蔚神色有些疲乏,對著眾人擺了擺手道。
提起重孝在身,沈蔚又想起,自老夫人走后到如今已大半年了,可這段時日,家中無一日安寧過,便覺得累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