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陶云離開諾丁城武魂分殿后。
素云濤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將那份承載著驚人信息的密函,以武魂殿內部最高等級的“赤翎”渠道,加急發出!
信函如同離弦之箭,在武魂殿龐大的信息網絡中飛速傳遞,跨越城池,穿透層層關卡,最終精準無誤地抵達了武魂城核心——那座象征著至高權力與威嚴的教皇殿!
教皇殿深處,高踞于白骨與紫晶鑄就的教皇寶座之上,比比東緩緩展開了那份來自遙遠諾丁城的密報。
她那雙深邃如淵、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紫眸,平靜地掃過紙頁上的每一個字:陶云。先天魂力:六級。越級吸收魂環。第二魂環:千年。年齡:七歲。當前魂力:二十二級。附加條件:需武魂殿協助追查殺害其父母的仇人。
信息簡潔,卻字字千鈞!
比比東的目光在“越級吸收魂環”與“千年第二魂環”這兩行字上,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反復描摹、審視。
她絕美的容顏上沒有絲毫波瀾,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紫眸深處,卻驟然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如同發現稀世珍寶般的銳利精芒!
“先天六級,天賦尚可。”她清冷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如同冰珠墜玉盤,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評價。然而,她的指尖卻無意識地在那“越級吸收魂環”的字跡上輕輕一點,語氣陡然轉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欲,“但這吸收千年魂環之法……若真有其穩定法門……”
她微微抬起下頜,目光仿佛穿透了殿頂的穹窿,看到了武魂殿遍布大陸的無數基層魂師:“此等秘法,必須掌控在武魂殿手中!它將徹底改變基層魂師的戰力格局!”
“鬼魅。”比比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靈魂的威嚴,清晰地回蕩在空曠而肅穆的大殿中。
“屬下在。”一道模糊的、仿佛由最深沉陰影凝聚而成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自大殿角落的陰影中浮現。
鬼斗羅躬身行禮,頭顱低垂。
“去查。”比比東的指令簡潔而冷酷,“動用一切必要手段,將殺害此子父母的兇手,掘地三尺,給我挖出來!活要見人,死……也要驗明正身!”
“遵命,教皇冕下!”鬼魅的身影如同融入地面的墨跡,瞬間消散,只留下殿內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
“月關。”比比東的目光轉向另一側。
“在呢,教皇冕下~”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幾分陰柔、卻又無比恭敬的聲音響起。菊斗羅月關的身影如同綻放的奇花,帶著淡淡的異香,優雅地從一根殿柱后轉出,對著寶座方向盈盈一禮,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嫵媚的諂諂媚笑容。
“你親自去一趟諾丁城。”比比東的聲音不容置疑,“務必確保那個叫陶云的孩子,毫發無損地帶回武魂城。”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月關:“去金庫,調取五十萬金魂幣,賞給那個叫素云濤的諾丁城執事。他……做得不錯。”
“是,謹遵冕下諭令~”月關臉上笑容更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再次躬身行禮,“屬下這就去辦,定將那小家伙,完完整整地給您帶回來~”話音未落,他周身魂力微漾,身影已化作一道流金般的光影,瞬間掠出了教皇殿。
報復完玉小剛后,陶云并未在諾丁學院多作停留。他悄然離開,在城中尋了處僻靜的旅店休整一夜。
次日清晨,他便徑直前往諾丁城武魂分殿。接下來的幾日,他如同一個沉默的影子,安靜地待在分殿安排的靜室中,每日都是在努力修煉。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無形的壓抑與期待。他深知,武魂殿高層的反應,將決定他未來的道路。
終于,在等待的第五日,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大氣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驟然打破了諾丁城武魂分殿的寧靜!
殿門外,守衛們只覺得一股帶著奇異花香、卻又令人靈魂深處感到莫名戰栗的威壓悄然降臨!他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長槍,目光警惕地投向臺階下方。
只見一位身著華美金絲菊紋長袍、面容陰柔俊美、氣質卓然的身影,正拾級而上。來人步履從容,仿佛在自家花園漫步,但那周身縈繞的、若有實質的魂力波動,卻讓空氣都為之凝滯!守衛們雖不識其身份,卻本能地感到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巨大壓迫感,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巍峨的山岳!他們喉結滾動,竟連一句盤問的話都卡在喉嚨里,下意識地側身讓開了道路,任由那道身影如同巡視領地般,徑直踏入殿內。
菊斗羅月關步入略顯昏暗的大殿,目光隨意一掃,便鎖定了正伏案處理文書的主教馬修諾。他并未言語,只是優雅地抬起右手,掌心之上,一枚由純金打造、鑲嵌著九瓣奇異菊花的令牌憑空浮現!
令牌出現的剎那,整個大殿的光線仿佛都明亮了幾分!那令牌散發著柔和卻不容忽視的金光,其上鐫刻的菊花紋路栩栩如生,更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
馬修諾主教猛地抬頭,當看清那枚令牌的樣式與其中蘊含的恐怖氣息時,他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得滾圓!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手中的羽毛筆“啪嗒”一聲掉落在桌案上,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長…長老令?!”馬修諾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敬畏而劇烈顫抖,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座位上站起,慌忙繞過桌案,對著月關深深鞠躬,額頭瞬間布滿了冷汗,“屬…屬下諾丁分殿主教馬修諾,不知長老大人駕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封號斗羅!竟然是長老殿的封號斗羅親臨這偏僻小城!這究竟是為了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月關看著馬修諾那誠惶誠恐的模樣,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他收起令牌,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卻不容置疑的威嚴:“行了,不必多禮。本座奉教皇冕下諭令而來。去,把素云濤執事,還有那個叫陶云的孩子,立刻帶來見我。”
“是!是!屬下遵命!這就去!這就去!”馬修諾如蒙大赦,又深深鞠了一躬,隨即不敢有絲毫耽擱,幾乎是手腳并用地沖出辦公室,親自去尋人了。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必須最快速度把人帶到!絕不能讓這位尊貴無比的長老大人多等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