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哥的警告
- 璀璨舞臺:雙面男神的唯一女主
- 兔小熹
- 3123字
- 2025-07-31 08:00:00
翡翠島的海風似乎還帶著咸澀的氣息縈繞在鼻尖,厲錦珩卻已身處千里之外的帝都,置身于一個截然不同的戰場——高爾夫球場。
綠茵如毯,球道蜿蜒。這里是頂級富豪們談笑間決定數十億生意的場所,空氣中彌漫著青草的氣息和看不見的硝煙。
凌墨淵,墨韻星娛的董事長,凌熹兒的大伯,一身質地精良的高爾夫球裝,正沉穩地揮出一桿,白色的小球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果嶺邊緣。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目光銳利如鷹隼。
他的對手,是厲氏集團的掌舵人,厲章昱。同樣是一身高爾夫裝扮,身形挺拔,氣場冷峻強大,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他揮桿的動作干凈利落,帶著一股銳不可當的氣勢,小球穩穩地落在距離球洞更近的位置。
兩位商界巨鱷,各自代表著Z國娛樂產業的兩大巨頭,在看似悠閑的運動中,進行著關于一個價值數百億的“寰宇影視城”合作項目的關鍵談判。談判桌上寸土不讓的刀光劍影,此刻化作了無聲的球技較量。
“凌董好球技。”厲章昱走近,語氣平淡地稱贊,聽不出多少誠意。
“厲董才是深藏不露。”凌墨淵不咸不淡地回應,目光掃過遠處的球洞,仿佛在看某個項目的關鍵節點。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厲氏對寰宇項目的后期運營方案,似乎過于強勢了?資源共享的比例,墨韻無法接受。”
厲章昱拿起球桿,輕輕擦拭著桿頭,動作從容:“市場瞬息萬變,效率就是生命。厲氏的方案能確保項目以最快速度占據市場高地,實現利益最大化。墨韻的資源庫固然龐大,但整合效率,厲氏更有優勢。”他的話語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甚至可以說是強勢。
兩人一邊走向各自的球位,一邊進行著滴水不漏的言語交鋒。每一個關于球位選擇的討論,都暗含著對合作條款主導權的爭奪;每一次對風向、草皮的評估,都像在分析市場風險和收益預期。
幾桿過后,兩人在果嶺附近站定,準備推桿。氣氛比之前緩和了些,但無形的張力仍在。
“凌董,”厲章昱看著眼前小巧的球洞,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地穿透了球場的微風,話題陡然從冰冷的商業轉向了更私人的領域,“令侄女凌熹兒小姐,最近風頭正勁,前途無量。”
凌墨淵推桿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球擦著洞杯邊緣滑過。他直起身,目光如電般射向厲廷驍,帶著警惕和探究:“厲董對我家熹兒,似乎格外關注?”
厲章昱穩穩地將自己的球推入洞中,這才看向凌墨淵,眼神坦蕩而直接,不再掩飾:“不是似乎,是確實。不僅我關注,我弟弟厲錦珩,對她更是認真的。”
凌墨淵瞳孔微縮,臉色沉了下來:“厲二少?哼,錦章娛樂的掛名總裁,還是那個舞臺上風流成性的偶像?厲總,令弟的‘認真’,方式未免太過獨特,雙重身份?把我家熹兒當什么了?他那些‘時珩’的緋聞通稿,難道也是認真的佐證?”語氣中的不滿和質疑毫不掩飾。凌家對厲錦珩的雙重身份以及其“時珩”形象的反感,是家族共識。
厲章昱面對凌墨淵的怒氣,并未退縮,反而上前一步,氣勢迫人:“凌董,上一代的恩怨,不該成為年輕人追求幸福的枷鎖。”
他直接點破了橫亙在兩家之間那層心照不宣的隔閡源頭,“錦珩的身份問題,是他欠凌小姐一個解釋,也欠您凌家一個交代。作為兄長,我今天站在這里,不是代表厲氏談生意,”他指了指腳下的綠茵,“而是以一個兄長的身份,替他擔保。”
他目光灼灼,帶著一種一諾千金的重量:“他對凌熹兒的心意,是真的。若他處理不好這個身份問題,讓凌小姐受委屈,或者辜負了凌家的信任,那么,厲氏與墨韻在寰宇影視城項目上的合作,厲家可以做出最大讓步,甚至……利益分配比例,可以由墨韻主導。”
這個承諾的分量,重逾千斤!
意味著厲氏愿意為了弟弟的“錯誤”和可能的“失敗”,在數百億級別的項目上割讓巨大的核心利益!
這絕非一個精明的商人會輕易做出的承諾,純粹是出于兄長的擔當和對弟弟感情的認可。
凌墨淵徹底震驚了。
他完全沒料到厲章昱會如此直接,更沒料到他會為了厲錦珩,拿出如此有魄力、近乎“割地賠款”的誠意!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卻已執掌龐大商業帝國的男人,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鄭重,心中翻江倒海。厲章昱的為人,在商界以鐵血冷硬著稱,但同樣以“重諾”聞名。他能說出這番話,其份量可想而知。
凌墨淵沉默了許久,銳利的目光審視著厲章昱,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和決心。
球場上只剩下風吹過草地的沙沙聲。
最終,他緊繃的臉色微微松動,雖然依舊嚴肅,但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冷氣息,明顯緩和了。他沒有說同意,也沒有再激烈反對,只是沉沉地嘆了口氣,目光投向遠方,帶著一種復雜的、屬于長輩的憂慮:“熹兒那丫頭…心性單純。希望厲二少,莫要辜負了厲董你今日這番…苦心。”
這幾乎等同于一種默許——默許厲錦珩去“處理”,默許了厲章昱作為兄長的擔保。
一個巨大的障礙,在厲章昱以退為進、重若千鈞的承諾下,出現了裂痕。
離開高爾夫球場,厲章昱直接讓司機開往厲錦珩位于市中心的頂層公寓。
公寓里,厲錦珩剛從翡翠島回來,風塵仆仆,眉宇間還帶著揮之不去的陰郁和疲憊,顯然溫衍的出現和凌熹兒被帶走的情景依然縈繞在他心頭。
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繁華的都市夜景,指間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煙。
“哥?”看到厲章昱進來,厲錦珩有些意外,掐滅了煙。
厲章昱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目光如炬地掃過弟弟略顯憔悴的臉,開門見山,語氣是罕見的嚴厲:“剛從凌墨淵的球場下來。錦珩,凌家那丫頭不是供你消遣的玩物,更不是你可以戴著面具隨意追逐的獵物!”
厲錦珩身體一僵,抿緊了唇。
“你的雙重身份,是你的保護色,也是你的枷鎖!但現在,它成了橫在你和她之間最大的鴻溝!溫家那小子已經亮牌了,姿態擺得十足,一副能給凌熹兒安穩未來的架勢!”
厲章昱走到他面前,強大的氣場壓迫而來,“你呢?你還在用‘時珩’的身份陪她看日落撿貝殼?享受這種虛幻的、帶著欺騙的親近?”
厲錦珩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和煩躁:“哥,我…”
“要么,”厲章昱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現在就徹底收心,斷干凈!把你的‘時珩’身份玩到死,離凌熹兒遠遠的,讓她去過溫衍承諾的那種‘安穩’人生!要么——”
他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厲錦珩,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就拿出一個男人該有的擔當!撕掉你那些可笑的偽裝,堂堂正正地站到她面前去!把你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不得已、所有的真心,毫無保留地告訴她!用‘厲錦珩’這個人,去面對她,去贏得她,去承擔所有可能的后果!無論是她的憤怒、失望,還是她家族的責難!”
厲錦珩的拳頭在身側緊握,指節發白。大哥的話像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
“凌墨深那一關,我今天替你鋪了路,用寰宇項目做了抵押!”厲章昱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孤注一擲,“我告訴他,若你處理不好,厲氏可以最大讓步。這是我作為兄長,能為你做的最后鋪墊。”
他重重拍了拍厲錦珩的肩膀,力道沉得讓厲錦珩晃了一下:
“但是,真相,必須由你!親自!去告訴她!像個男人一樣,去面對你造成的局面!別指望我再替你收拾這種感情爛攤子!錦珩,別讓我失望,更別讓你自己后悔!”
說完,厲章昱不再看他,拿起外套,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公寓。沉重的關門聲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如同最后的通牒。
厲錦珩獨自站在原地,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帝都璀璨卻冰冷的萬家燈火。大哥嚴厲的話語猶在耳邊,凌熹兒在海邊夕陽下說“只要真心不變…秘密或許可以等待”時真誠的側臉,與溫衍出現時她跟著離開的背影反復交織。
痛苦、掙扎、愧疚、還有一股被徹底點燃的、破釜沉舟的決心,在他胸腔里激烈地沖撞。
他緩緩走到窗邊,目光穿透遙遠的距離,仿佛看到了凌熹兒所在的方向。他拿出手機,屏幕上是她最新代言的香水廣告硬照,笑容明媚自信。
“熹兒…”他低喃著,手指輕輕撫過屏幕上她的笑容,眼神從掙扎混亂,漸漸沉淀為一種近乎悲壯的堅定。
大哥說得對,這場由他編織的“蜜糖陷阱”,是時候由他自己親手打破了。
無論前方是天堂還是地獄,他都必須去闖。為了她,也為了自己那顆早已沉淪、無法回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