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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冰極封神路

極北之地的第十七個冬季來得格外凜冽,冰魄湖的冰層凍得發紫,連最深的冰縫里都凝結著萬年不化的玄冰。

林晚舟站在冰崖邊,望著南方的天際線。白鶴玉佩在掌心焐得溫熱,上面雕刻的白鶴翅膀,早已被十七年的摩挲磨得圓潤。她低頭看向冰面倒映的自己——及腰的長發被風雪洗成了淡淡的銀灰色,眉眼間沉淀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唯有那雙眼睛,還亮著十七年前在溶洞里說“我會回來”時的執拗。今年,她二十四歲。

十七年前分別時的場景,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昨日。那時她剛滿七歲,魂力停在34級,還是個需要塵心護在身后的小魂尊。少年將白鶴玉佩塞進她手心時,指尖的溫度透過玉佩傳來,他說:“等你成了封號斗羅,我在七寶琉璃宗山門口等你。”那時的他,也才十二歲,軟劍上的琉璃珠在風雪里閃著細碎的光。

冰極白熊的虛影在身后緩緩舒展,九道魂環圍繞周身流轉,每一道都突破了斗羅大陸魂師的極限配置:

-第四魂環取自兩萬五千年寒獄冰蛛(標準最佳配置為兩萬年),魂技「冰毒噬魂網」,冰絲中蘊含的雙重力量能同時凍結經脈與瓦解魂力;

-第五魂環來自三萬五千年極北冰蛇王(標準最佳配置為三萬年),魂技「蛇影冰封」,可化出數十道冰蛇虛影,纏繞目標并釋放極寒;

-第六魂環是五萬八千年冰原巨熊(標準最佳配置為五萬年),魂技「巨熊破山」,將力量凝聚于雙拳,一擊可轟碎百丈厚的冰層;

-第七魂環為八萬五千年冰獄雪女(標準最佳配置為八萬年),賦予她「冰極白熊真身」,武魂具象化時,方圓百里的風雪都會為之凝滯;

-第八魂環取自九萬五千年極北冰凰(標準最佳配置為九萬年),魂技「冰凰不滅」,能以極寒包裹自身形成涅槃冰繭,修復致命傷勢;

-第九魂環,正是眼前這頭活了十萬年的冰天雪女獻祭而成,魂技「冰封萬古」,領域展開時,可凍結范圍內的時間流速,連封號斗羅的魂力運轉都會遲滯。

“你比柳冰璃當年,早了整整五年。”冰天雪女的聲音在冰窟中回蕩,她的身影正化作點點冰晶,融入林晚舟的武魂,“十七年,從七歲稚童到二十四歲封號斗羅,這大陸上,再無第二人。”

林晚舟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冰晶,指尖的冰極白熊之力與冰晶相融。十七年里,她在極北之地的生死邊緣反復掙扎:獵取第四魂環時,被寒獄冰蛛的毒網纏斷三根肋骨;沖擊第五魂環時,在冰蛇王的巢穴里凍僵了半邊身子;為了第八魂環的冰凰,更是在暴風雪里與魂斗羅級別的冰魄獸死戰三日。支撐她走下來的,除了父母的血海深仇,便是那個在風雪里許下的約定。

她低頭摸了摸胸口的雙魚玉佩,與白鶴玉佩碰撞時,發出清脆的聲響。這十七年,她從不敢懈怠。每年極北的極夜來臨時,都會在冰魄湖旁刻下一道痕跡——如今那面冰崖上,十七道刻痕深淺不一,最深的一道,是獵取第七魂環那年留下的,那時她差點沒能從冰獄雪女的領域里活著出來。

“該走了。”林晚舟輕聲說,冰極白熊的真身轟然落地,熊爪踏在冰層上,震落崖邊的積雪。十七年前,她需要塵心分一半皮毛才能抵御極北的嚴寒;如今,零下百度的寒風掠過她的冰蠶絲勁裝,不過是吹起幾縷發絲。

路過當年與塵心分別的溶洞時,她特意停下。洞口的冰棱依舊鋒利,只是在最深處,多了些細微的刻字——那是她每年路過時,用魂力刻下的日期。從“七歲冬”到“二十四歲冬”,十七個日期串起了她整個青春。她伸出手,指尖撫過最新的一道刻痕,那里的冰面還帶著新鮮的涼意。

“我來赴約了。”她對著空蕩的溶洞輕聲說,仿佛少年還在里面,正彎腰為她烤著凍硬的肉干。

冰極白熊的咆哮聲在冰原上回蕩,載著她向南疾馳。沿途的冰原狼見到她的魂環配置,紛紛匍匐在地——十七年來,這位人類女子早已成了極北之地的傳說。她獵取魂環從不出手濫殺,卻也從無人能擋其路。

路過星斗大森林時,她繞道去了父母犧牲的地方。當年的焦土早已長出新的草木,唯有那塊刻著柳家印記的巖石還在。她在巖石旁凝結了一朵冰花,那是用冰毒融合之力制成的,永不消融。“爹,娘,我做到了。”風吹起她的銀發,“接下來,該讓武魂殿還血債了。”

離開星斗大森林時,夕陽正染紅天際。林晚舟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巒——那是七寶琉璃宗的方向。按照時間推算,塵心今年該是二十九歲,早已繼承了劍斗羅的位置,或許比當年的他父親更勝一籌,劍出時,連武魂殿的長老都要退避三舍。

她摸了摸腰間的白鶴玉佩,那里還殘留著十七年前少年的溫度。冰極白熊加快了速度,九道魂環在陽光下流轉,其中第九道赤金色的十萬年魂環,比任何宣告都更響亮——她林晚舟,二十四歲,封號「冰毒」,如約而至。

十七年前那個躲在少年身后的七歲女孩,終于長成了能與他并肩的模樣。她仿佛能看到七寶琉璃宗的山門口,那個等了十七年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白衣勝雪,軟劍在腰間輕晃,一如當年分別時的模樣。

極北的風雪在身后漸漸平息,南方的暖風吹起她的銀發。林晚舟握緊雙拳,冰毒雙生武魂的力量在體內蓄勢待發。她知道,等待她的不僅是一個故人,更是一場席卷大陸的風暴。但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冰極白熊的身影在暮色中越來越小,載著它的主人,奔向那個遲到了十七年的約定。山門口的那個人,一定等了很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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