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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陳家二爺

寒夜來襲。

城西。

各家各戶都已經熄燈閉戶,陳家府邸卻還隱約閃爍著幾朵燭火。

在陳府深處的一個寬敞寂靜的院子里。

一間屋子透出明晃晃的火光,隔著窗戶紙映出一道身影。

身為陳家二爺的陳墨在房間里踱步來踱步去,此時的他不見往常的書生儒氣,反而臉上充滿了惶恐以及不安。

他時不時望向窗外,口里不停念叨:“怎么還不回來?”

許是念叨久了,老天都被他念的煩,沒過多久,門口傳來動靜。

“誰?!”

“二爺真是貴人多忘事!連老朋友都不認識了。”

話音剛落,緊閉的門戶忽地洞開。

風雪灌了進來,滿屋的燭火搖曳不停,原本敞亮的屋子瞬間昏暗下來。

陳墨死死盯著門口,卻見一道黑影慵懶地靠在門邊上,下一刻,那黑影轉過身來,望向屋內。

這黑影一襲墨衣,長相陰柔,好似凈身許久的公公。

“你...還敢來此?不怕我大哥將你斃于掌下嗎?”

陳墨指著門口處的陰柔男子,怒氣騰騰道。

“嗯?”

“二爺,某家最討厭被人拿手指著。”

陰柔男子眼中閃過寒芒,銳利的目光看向陳墨,帶著一縷殺意。

“哼!”

陳墨聞言當即想到什么,隨即揮了揮衣袖,自然而然地收回雙手,背于身后。

見狀,陰柔男子面帶笑意,道:“二爺,某家此次前來是來告訴你,貨棧的圍殺失敗,那靖武司的鷹犬已經逃回府衙。”

“你...你...”

陳墨聲音顫抖著,一時連話都說不清,他在這深夜久久未曾睡去,就是要等貨棧的消息,此時聽到,心里恐慌:

“逃跑了,逃跑了,你們萬魔宗是干什么吃的?”

“連靖武司的一個小小的千戶都拿不下,當初我們合作時,你們堂主可是親口答應我,此事萬無一失。”

“現在,讓人給跑了,豈不是暴露了?”

“待他將消息傳到靖武司,必定會有大量的高手前來圍剿陳家,到那時......”

陳墨驚恐萬分,似乎想到自己是什么下場,瞬間,額頭大汗淋漓,臉色肉眼可見變得慘白。

此刻的他哪還有身為陳家二爺的沉穩從容,就像失去一切的賭徒。

說著就瘋似地沖向陰柔男子,雙手用力扯著他的衣領,怒聲質問道:

“你們怎么能讓他逃跑?!怎么讓他逃走?!”

陰柔男子眼中閃過一抹不屑,這樣的貨色,也不知道當初堂主是怎么看上他的?

右臂一揮,

一股強烈的勁風席卷,瞬息將發瘋的陳墨吹得離地而起,倒飛出去。

“砰!”

陳墨如同破布一般被吹飛出去,后背狠狠撞在桌子。

桌上的油燈在他這一撞下,開始搖晃,燈火急劇縮小,原本就昏暗的房內變得漆黑。

黑暗之中,陰柔男子仿若一座雕像,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一會兒后,桌子停止搖晃,油燈平穩下來,燈火恢復原狀,漸漸驅散周圍的黑暗,房內的一切又清晰可見。

“叫你一聲二爺你還真喘上了,要不是看在堂主的份上,僅憑剛剛,夠你死上好幾百回了。”

陰柔男子開口譏諷,伸手在自身上拍了拍,好像沾染了污穢。

后背傳來的疼痛,瞬息之間讓陳墨驚醒過來。

眼前的人從來不是陳家的那些仆人,任由自己耀武揚威,而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剛才自己也是失心瘋了,才會這般招惹他,不過即使這樣,他也沒膽敢殺自己。

只因自己的大哥可是燁陽城第一高手。

好像認命了般,陳墨踉蹌的扶著桌沿,站起身來,直視眼前的陰柔男子,嘶啞道:

“既然那靖武司的鷹犬已經逃走了,想必此刻他手里已經拿到......”

“拿到什么?”陰柔男子開口,“只不過是拿了一瓶通靈丹罷了,這又有什么的。”

“當真?!”

陳墨聽罷,頓時一喜,一時忘卻背后的痛感。

“當真,不然我怎么會讓他從我眼皮子底下逃走。”

陰柔男子不屑道。

“在你眼皮子底下?!”陳墨一驚,似乎不解為什么眼前的陰柔男子要這樣做。

見到陳墨一臉不解的樣子,陰柔男子說道:“他拿的那瓶通靈丹,我加了點料,而且他還中毒了,活不了今晚。”

“那就好...那就好!”

陳墨這下心里的驚慌消散了許多,原來是虛驚一場啊。

“那你,深夜前來是?”

“我來于此,就是為了告訴二爺,”

說到這里,陰柔男子語氣頓了頓,看了一眼陳墨,繼續道:“靖武司千戶死在燁陽城,府衙定會大肆排查,你們陳家自然逃不了...”

“若是那后面府衙問到二爺你,還望二爺不要露了怯,免得被人察覺到...”

“放心,我定不會如此。”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告退,不打擾二爺休息了。”

說著,陰柔男子就要轉身離去。

還沒邁出腳步,身后傳來呼喚:

“等等,這個月的丹藥,你還沒給我。”

聽到此處,陰柔男子拍了拍額頭,笑道:“看我這記性。”

一邊說著,一邊從衣袖掏出一個潔白的玉瓶,“二爺,這是這個月的丹藥,請收好。”

說完,就將玉瓶扔向陳墨。

“哎呦,當心些!”

陳墨雙手小心翼翼接過玉瓶,滿臉欣喜地撫摸著,就像是撫摸自己的孩子。

陰柔男子輕笑一聲,旋即不再回頭,一腳踏入漫天風雪之中。

而此時,陳墨抬起頭看向屋外,眼中透露著狠厲,全然不見剛才的怯弱。

......

府衙內室,燭火搖曳。

沈煉盤膝坐在冰冷的青磚地上,滿臉赤紅,如同醉酒,又似被烈火灼燒。

更駭人的是,他裸露在外的脖頸、手背,乃至所有肌膚,都透出一種詭異的、如同被墨浸染過的漆黑,仿佛皮肉之下流淌的不是鮮血,而是濃稠的墨汁。

他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暴起,大顆大顆的汗珠不斷滲出,卻并非清澈,反而帶著一絲渾濁的黑氣。

每一次呼吸都沉重而艱難,帶著灼熱的痛楚。

從那間貨棧一路拼殺逃回,他已是強弩之末。

那黑衣人陰狠無比,竟然在刀上淬毒,自己初時只覺傷口一麻,并未在意,卻不想這劇毒如此霸道刁鉆,竟隨氣血瘋狂運行,短短時間內便已深入四肢百骸。

此刻,他正瘋狂地催動丹田內所剩無幾的內力,如同構筑一道道脆弱的堤壩,艱難地阻擋那黑色毒素向著心脈侵蝕。

內力所過之處,與毒素劇烈交鋒,經脈如同被無數細針反復穿刺,又像是被烙鐵灼燒,帶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那毒素卻似活物,陰冷粘滯,不斷消融、吞噬著他苦苦提聚的內力,甚至反過來試圖污染他殘存的內息。

黑氣一絲絲蔓延,頑固地朝著那最后的核心——心臟,步步緊逼。

沈煉心中一片清明,卻也更沉。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身內力的飛速消耗和節節敗退。

“不行……僅憑自己,還是太難了……”念頭在他腦中閃過,帶著一絲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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