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破土而出(上)
- 重生94華娛:從高中體育生開始
- 維克阿噗
- 2200字
- 2025-08-31 00:14:34
然而,羅小虎因邵小強事件全身而退,氣焰已近癲狂。林冬身邊出現的“保護”,被他視為赤裸裸的挑釁!一場更惡毒的報復在暗中醞釀。
沖突在冰冷的鐵路橋下爆發。羅小虎帶著黃毛等人,將獨自回家的林冬堵在了橋洞死角。污言穢語傾瀉而下,推搡毆打步步緊逼。
極度恐懼中,被逼到絕境的林冬,面對羅小虎那張因暴戾而扭曲的臉,失手猛推!
羅小虎踉蹌后退,腳下絆到鐵軌枕木,頭部“咚”一聲重重撞上冰冷堅硬的鐵軌邊緣,當場斃命!鮮血在灰白的雪地上迅速洇開,刺目驚心。
黃毛等人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作鳥獸散。
林冬徹底崩潰,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只有鐵軌上那抹刺眼的紅在視野里無限放大。
緊隨其后趕到的楊光,一眼掃過現場,瞬間了然。他眼神一厲,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抓住嚇傻的林冬胳膊,聲音低沉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走!快走!離開這!馬上!”
隨即,他以一種驚人的、近乎冷酷的冷靜和生存本能,迅速偽造了“街頭混混因舊怨斗毆致死”的現場。一個念頭在他心中無比清晰:替她頂下這殺人之罪!無聲踐行那“你保護世界,我保護你”的誓言。他用力抹掉林冬可能留下的痕跡,將自己暴露在危險的核心。
經驗老道的刑警張軍偉接手了這起棘手的命案。痛失愛子的羅家瘋狂施壓,要求嚴懲兇手。初步的證據鏈,在楊光粗糙的偽造下,隱隱指向了他這個有“前科”、居無定所的“野孩子”。
林冬內心如同油煎,巨大的負罪感和替罪的重負幾乎將她壓垮。她看著楊光被帶走,看著羅家人怨毒的目光,靈魂都在顫抖。
嗅覺敏銳的劉大江,憑借多年混跡底層的江湖經驗和那張盤根錯節的人情網,甚至巧妙地借用了“老疤瘌”這名號的威懾力,察覺到了異常。
他先是找了個由頭,看似閑聊實則警告地點了黃毛幾句,眼神里的冷意讓黃毛噤若寒蟬;
隨后,他又像拉家常似的,在張警官早些時候來店里吃飯時,“無意”中透露了些關于羅小虎平日的惡行、邵小強事件的蹊蹺、以及林冬最近反常的恐懼狀態等模糊卻關鍵的線索。
審訊室里,燈光慘白。張警官目光如炬,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不斷拋出精準的疑點:
“林冬同學,你身上這些新舊不一的淤青,能解釋一下來源嗎?”
“楊光,你說你和羅小虎有舊怨,具體時間、地點、證人?”
“邵小強躺在醫院里,他出事那天,真的只是‘躲貓貓’?”
“一個長期勒索、毆打學生的小混混,和一個街頭掙扎求生的‘野孩子’,他們之間,真的會有深仇大恨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壓力如同重錘,一下下砸在林冬和楊光的心防上。張警官的話語不急不緩,卻像手術刀般精準剖開層層偽裝。
加上劉大江之前提供的那些線索如同拼圖的碎片,在張警官腦中逐漸拼湊出更接近真相的輪廓。
林冬的精神防線終于崩潰!她無法再承受楊光替自己赴死的巨大重壓。在絕望的哭喊和顫抖中,真相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沖口而出:“是我……是我推的……不關楊光的事!他……他是為了救我……”
楊光沉默片刻,也隨即承認了頂罪事實。
最終判決塵埃落定:林冬因過失致人死亡,結合其長期遭受嚴重校園暴力、犯罪時屬未成年、且有自首情節,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
楊光因包庇罪、偽造證據等,受到了相應的法律懲處。
羅小虎之死,被定性為沖突中的意外。
鐵軌旁的雪漸漸融化,露出底下黑褐色的凍土。
林冬走出法院的那天,風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那是凜冬將盡的信號。
她知道,緩刑的四年不是終點,而是帶著傷疤重新站起的開始;
而遠方監獄的高墻內,楊光用沉默的承擔,為這場殘酷的青春刻下了另一道關于救贖的注腳。
日子像漏過指縫的沙,在陣痛與平靜的交替里悄悄淌過。
當又一場雪落滿小城的屋頂時,屬于林冬和楊光的新故事,正從凍土的裂隙里,一點點探出頭來。
帶著滿身傷痕和心靈的深刻烙印,林冬最終考取了外地的大學。
她選擇了師范專業,決心用自己微弱的光,去守護那些像曾經的邵小強、像曾經的自己一樣在黑暗中掙扎的弱者。
楊光則在劉大江的收留和嚴厲又透著溫情的教導下,在那油膩卻充滿煙火氣的“好再來”后廚找到了安身立命之所。
他笨拙卻認真地學習著顛勺、切墩,身上曾經的戾氣和漂泊感漸漸沉淀,眼神里透出一種腳踏實地的、微弱的暖光。
又一個凜冬,陽光艱難地刺破厚重的云層。林冬踏上離鄉的列車,回望那座依舊灰蒙蒙、刻滿傷痕的小城,眼神復雜難言。
“好再來”的后廚,楊光正用力地剁著骨頭,案板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停下刀,抬頭望了望窗外飄落的雪,眼神沉靜。
店堂里熱氣騰騰,劉大江扯著標志性的大嗓門,招呼著剛進門的食客:“里邊兒請!熱乎的!酸菜湯大骨頭管夠!吃了暖和!”
寒冬尚未退去,風聲依舊嗚咽。但在這片凍土的裂隙深處,救贖與改變的微光,已悄然萌發,頑強地等待著破土而出的春天。
“女主…林冬!”江海潮無意識地低語,鋼筆在“冬”字上又狠狠一點,仿佛要將這名字刻進靈魂里。
筆下那千鈞一發的絕境感同身受,他攥筆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骨節泛白,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
“海潮!快十二點了!晌午飯!想吃點啥?還是想露一手?”
段飛探進腦袋,被屋里凝重的氣氛和江海潮鍋底般的臉色嚇了一跳,“唉呀媽呀!真魔怔了咋地?寫個小說你至于臉黑得跟鍋底灰似的?!”
江海潮猛地一顫,從筆下那令人窒息的死胡同里被拽了出來。
他盯著稿紙上那未完成的致命危機,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喉嚨里堵著冰碴子:“…馬上。馬上…這段憋屈勁兒就過去了。”
他放下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帶著從凜冬故事里沾染的寒意。
段飛還在外頭抓耳撓腮地琢磨吃啥。江海潮站起身,推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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