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亂流如同一頭肆虐的混沌巨獸,將眾人卷入翻涌不息的漩渦。
林羽死死攥住那張染血的方塊A,紙牌邊緣深深切入掌心,皮肉翻卷間滲出的鮮血順著紋路蜿蜒而下,在指縫間凝成暗紅的絲線,每一道血痕都似在訴說著他絕不屈服的意志。
強烈的失重感令他五臟六腑仿佛被無形巨手肆意揉捏,喉間泛起鐵銹味的腥甜,胃中翻江倒海般的不適幾乎讓他昏厥,卻仍緊咬牙關不肯示弱。
耳邊充斥著尖銳刺耳的撕裂聲,宛如無數時空碎片在相互撕扯,又似來自異次元的哀嚎,震得他耳膜生疼,腦袋仿佛隨時都會炸裂。當
雙腳終于觸碰到堅實地面時,潮濕發霉的氣息混著濃烈的鐵銹味撲面而來,嗆得他劇烈咳嗽,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他的視線,卻也無法阻擋他警惕地打量四周。
眼前的哥特式鐘樓宛如一頭沉睡的遠古巨獸,斑駁的外墻爬滿青灰色藤蔓。那些藤蔓表面布滿細小的凸起,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幽光,偶爾還會如活物般微微抽搐,扭曲的形態恰似無數掙扎的手臂。
藤蔓的縫隙間,隱約可見暗紅色的脈絡在緩緩流動,仿佛是這詭異建筑的血管。逆向飛轉的時針與分針在23:17位置留下暗紅色殘影,每一次轉動都伴隨著齒輪卡頓的刺耳聲響,仿佛是時空在痛苦地呻吟。
林羽注意到鐘面裂痕處滲出淡藍色黏液,正沿著數字刻度緩緩流淌,在地面暈開腐蝕的痕跡,所到之處,地面發出“滋滋”的聲響,升騰起陣陣白煙,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他下意識地后退半步,目光警惕地在鐘樓上掃視,試圖捕捉任何一絲危險的征兆。
“這鐘…...不對勁。”李陽單膝跪地,迷彩褲上滴落的藍色液體在地面腐蝕出冒著青煙的孔洞。
他的手指如鷹爪般輕輕拂過地面血漬,指尖老繭摩挲著凝固的血痂,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作為前陸軍偵察兵,他的眼神像獵鷹般銳利,每一個細微的痕跡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仔細分辨著地面的蛛絲馬跡,“血跡未干,至少有三組腳印。”他突然俯身將鼻子貼近地面,用力嗅了嗅,“其中一組帶著未來軍用靴特有的磁性吸附紋路,還有…...香水味?”最后幾個字帶著難以察覺的困惑,與他一貫冷峻的形象形成反差。他的腦海中快速閃過各種可能性,身體微微繃緊,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他的右手悄悄摸向腰間的匕首,指腹輕輕摩挲著刀柄,那熟悉的觸感讓他稍稍安心。
話音未落,陳風突然發出倒抽冷氣的聲音。
這個天才黑客的喉結劇烈滾動,鏡片后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里掉出來。他的手指緊緊抓住身旁的石柱,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節處的皮膚被粗糙的石柱磨得發紅。
“快看!”他顫抖著指向鐘樓頂端,十二面玻璃彩繪窗同時亮起刺目的光芒。彩色光影在眾人臉上跳躍,將他們的面容映照得扭曲而猙獰。從盧溝橋的槍聲到南京城的火海,動態畫面里士兵的慘叫聲仿佛穿透玻璃傳來,那撕心裂肺的呼喊聲讓眾人仿佛身臨其境,感受到了戰爭的殘酷與無情。
當畫面定格在王雨宇被鎖鏈纏繞的瞬間,她瞳孔中紅藍雙色光芒流轉,嘴角同時勾起冷酷與悲戚的弧度,看得眾人脊背發涼。
陳風的身體微微顫抖,他推了推眼鏡,試圖掩飾內心的恐懼,嘴里喃喃自語:“這不可能...這一定是某種幻覺...”他的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領上,很快就被汗水浸濕。
趙剛突然暴喝一聲,掄起重機槍砸向銅門。
金屬碰撞的巨響震得廣場地面微微顫抖,他脖頸處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蚯蚓,臉上寫滿不耐煩:“磨磨唧唧的!大不了老子轟開——”話未說完,周雅已經閃電般扣住他的手腕。
女醫生纖細的手指深深陷進他粗壯的肌肉里,白大褂碎布條隨著動作飄動,宛如殘破的戰旗。“放射性刻痕呈環形分布。”她舉起蓋革計數器,急促的警報聲中,表盤數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強行破壞會引發半徑五百米的時空坍縮。”她的聲音冷靜得如同精密儀器,但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暴露了內心的緊張。她的眼神堅定而專注,緊緊盯著趙剛,試圖讓這個沖動的漢子冷靜下來。趙剛掙扎了幾下,卻被周雅死死握住,他怒目圓睜,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臉上滿是不甘。
蘇瑤將戰術目鏡切換成熱成像模式,迷彩面罩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作為退役特種兵,蘇瑤經歷過無數生死時刻,此刻卻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步槍。她的手指在槍柄上摩挲,感受著熟悉的紋理,試圖借此平復內心的恐懼。“二十三個熱源...體溫在28到47度之間無規律波動。”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托上女兒的照片,那是她在戰火中最珍貴的慰藉,“有三個熱源呈現量子糾纏態,這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形態!”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可怕的畫面,想象著即將面對的未知敵人,身體微微前傾,進入警戒狀態。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目鏡,不放過任何一個熱源的移動,耳朵豎起,仔細聆聽周圍的動靜。
陳風突然爆發出神經質的大笑,黑客特有的瘋狂在眼中閃爍。
他的頭發凌亂地豎起,鏡片上還沾著干涸的血跡,“波動頻率和我在飛艇上破解的暗碼吻合!這是時空管理局第三代擬態技術!”他扯開背包,里面散落著用彈殼、電路板拼湊的電磁脈沖裝置,零件連接處的焊錫還在冒著青煙。“給我五分鐘!”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能讓這些鬼東西的系統跳霹靂舞!”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自信與瘋狂,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完全不顧周圍緊張的氣氛。他迅速蹲下身子,手指在零件上快速擺弄,嘴里念念有詞,時而皺眉,時而露出興奮的笑容,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的裝置。
林羽的后頸突然傳來灼燒般的劇痛,齒輪印記如同活物般在皮膚下蠕動。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領上,很快就將衣領浸濕。
當他顫抖著將帶血的手指按在墻面上時,磚石表面如水波般蕩漾開來,露出隱藏的暗格。暗格里的半截懷表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表盤上王雨宇魔術社團的徽標被劃得面目全非。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表蓋,內側的照片讓他呼吸停滯——穿著婚紗的王雨宇笑容燦爛,可身旁男人的齒輪面具下,露出的半張臉竟與他有七分相似!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大腦一片空白,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盤旋,卻又找不到答案。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懷表差點從手中掉落,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眼神中充滿了困惑和不安。
“小心!”李陽的槍聲與警告聲同時響起。作為偵察兵的本能讓他在危險來臨前的瞬間做出反應。
無數張撲克牌如鋼刀般破空而來,每張牌面都印著眾人扭曲的笑臉。
王雨宇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來,兩種聲線交織出詭異的和聲:“歡迎來到記憶迷宮,猜猜看...你們之中誰是最早被種下‘時之楔’的?”聲波中夾雜著齒輪咬合的聲響,震得眾人耳膜生疼。李陽迅速調整姿勢,舉槍射擊,子彈精準地擊落飛來的撲克牌,他的眼神專注而冷靜,仿佛置身于一場普通的戰斗,卻又比任何時候都更加警惕。他的身體微微后仰,雙腿微曲,保持著隨時可以移動的姿勢,目光緊緊鎖定撲克牌飛來的方向。
趙剛的手臂突然浮現黑色鎖鏈虛影,這個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拳王,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握著機槍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不...不可能...”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肌肉虬結的手臂青筋暴起,正在與體內的神秘力量進行著激烈對抗。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和痛苦,仿佛在與另一個自己搏斗,身體微微搖晃,腳步也有些不穩。他試圖用另一只手抓住手臂上的鎖鏈虛影,卻發現自己的手直接穿過了虛影,這讓他更加驚恐,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放開我...放開我...”
周雅扯開急救包的動作突然僵住,里面所有藥品都變成了刻滿符文的齒輪。
手術刀上浮現的紋路與她在重慶撿到的徽章如出一轍,此刻那枚徽章正懸浮在空中,與鐘樓頂端的齒輪結構共鳴,發出蜂鳴般的聲響。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困惑和不安,作為醫生,面對這種超出認知的詭異現象,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她緊緊握住手術刀,試圖從這熟悉的工具中尋找一絲安全感,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前的一切。她的手指在刀柄上摩挲,回憶著以往救治傷員的場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心中默默祈禱著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蘇瑤的戰術目鏡突然發出刺耳的爆裂聲,鏡片碎片劃傷她的臉頰。
鮮血滴落的瞬間,她在地面倒影里看到自己身著時空管理局制服,胸口的徽章泛著冰冷的藍光。
這個發現讓她瞳孔驟縮,作為一個經歷過無數生死的戰士,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竄上心頭。她迅速摘下破損的目鏡,握緊步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眼神中充滿了戒備和疑惑。
她的心跳加速,呼吸變得急促,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這一切背后的陰謀。她的身體微微前傾,槍口指向前方,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陳風的電磁脈沖裝置突然迸發出耀眼的火花,零件如被無形大手操縱般飛向空中,組成巨大的齒輪矩陣。“中計了!這些磚石本身就是量子計算機!”他瘋狂扯著頭發,額角青筋暴起,“我們的每句話、每個動作都在被分析!”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怒,眼神中閃爍著不甘的光芒,卻又對眼前的困境無能為力。他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嘴里不停地咒罵著,臉上寫滿了挫敗感。
過了一會兒,他又突然站起身,繼續在零件中翻找,試圖找到一絲轉機,嘴里還念叨著:“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
林羽握緊懷表,發現照片背面用血寫著:“當鐘聲敲響第十三下,真正的背叛者將摘下偽裝。”
逆向飛轉的時針已經逼近23:59,每一秒的跳動都像重錘敲擊著眾人的心臟。
廣場四周的路燈突然亮起,昏黃的光線中,十二尊青銅像不知何時已經佇立在那里。
看到趙剛雕像掌心齒輪滲出的藍色血液,林羽突然想起王雨宇曾說過的話:“最堅硬的拳頭,有時也藏著最脆弱的心臟。”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默默注視著趙剛,不知道這個曾經豪爽的漢子能否戰勝體內的邪惡力量。他
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都要幫助趙剛,保護好大家。
當第十二聲鐘鳴響起時,悠長而沉悶的鐘聲在空氣中回蕩,仿佛是命運的宣判。
趙剛發出野獸般的怒吼,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掙扎。他的眼神徹底被瘋狂占據,原本清澈的瞳孔此刻布滿血絲,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重機槍的槍口緩緩轉向周雅,女醫生手中的齒輪手術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她與趙剛對視的眼神中,既有恐懼又有不舍。
這個場景仿佛時間靜止,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眾人的命運即將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發生巨大轉折。
蘇瑤迅速舉起步槍,瞄準趙剛,手指搭在扳機上,卻遲遲沒有扣動,內心在友情與生存之間掙扎,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糾結;李陽也已經鎖定目標,隨時準備開槍,眼神中充滿了無奈,他緊咬牙關,握槍的手微微顫抖;陳風則還在瘋狂地擺弄著手中的設備,試圖找到破解的方法,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代碼,汗水濕透了他的衣衫。
而林羽,他站在原地,內心充滿了矛盾和痛苦,不知道該如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昔日的戰友即將自相殘殺。他的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再次滲出,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找到解救趙剛的辦法,不能讓大家自相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