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沖頓時一怔。
這劍宗女弟子都這么奔放直接嗎?
循聲回頭,只見一貌美的藍衣女子,一對柔媚的桃花眼,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其鼻梁高挺,朱唇點絳,幾縷黑發如同媚絲,散落額前。
再往下看,她身材妖嬈,腰肢纖細,如弱柳扶風,胸脯飽滿,雖不及師尊云曦之壯觀,可一股天然媚意流轉周身,倒別有一番美感。
咳,約的話,也并非不可。
不過,陳沖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好歹也得知道對方姓甚名誰吧。
放在前世,帽子叔叔盤問時,答不上來的,一律拷走。
于是,陳沖問道:“你是?”
“認識一下,映月峰,司妍妍。”藍衣女子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紹。
“問天峰,陳沖。”
陳沖也亮出自己的身份。
“問天峰……”司妍妍桃花眼微抬,眸子里帶著幾分驚訝,“原來是問天峰的師兄,待會等玉璣長老講道后,切磋一番?”
陳沖遲疑片刻,道:“你方才說的約……”
“就是切磋的意思。”
“切磋什么?”
司妍妍眨了眨眼,道:“劍法。”
陳沖皺眉:“沒別的了?”
司妍妍:“還有什么?”
“改日再說吧。”
陳沖擺擺手,心道,切磋劍法我都有清淺師妹了,你也加入進來的話,我無瑕招架,畢竟,劍只有一把,總不至于讓我用徒手去招架你吧?
司妍妍媚眼一眨,笑意嫣然:“師兄,就這么說定了,待會我來找你切磋。”
說罷,她輕巧地走回她的位置。
陳沖看著她妖嬈的身影,便向姜清淺打聽道:“清淺師妹,我師尊與映月峰,應該沒有過節吧?”
“我不清楚。”
姜清淺搖搖頭,忽而,她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玉璣長老來了。”
偌大的講經堂里,嘈雜之聲很快消散。
陳沖抬眼望去。
玉璣長老一襲月白青衫裹身,發間斜插著一支素玉簪,青絲垂落腰際,隨風輕揚,再細看,她面容清雅,恍若春日梨花,自帶一股恬靜溫婉的美感。
最讓陳沖詫異的是,這位玉璣長老,其實是二十三四歲的模樣。
若在劍宗里見著,他恐怕會喊上一聲“師姐”。
陳沖暗暗慨嘆。
修仙者,真的沒有幾個是丑的。
且說,這小小的劍宗講經堂,便有著三人稱得上美人。
——清淺師妹,司妍妍,玉璣長老。
三者的美,各不相同。
當然,最美的還是自己的師尊,云曦仙子!
師尊快回來了,又可以看師尊泡澡了。
嘿。
咳,先聽玉璣長老傳道。
陳沖掰回浮想聯翩的心思,專心于這一次的聽道。
玉璣長老站在臺上,輕啟朱唇,直入主題:
“劍者,有術與法之分。”
“在傳道之前,我先問諸位一個問題,術與法,孰輕孰重?”
陳沖微微皺眉,他剛學劍不久,是萬萬回答不上這個問題的,一些練劍多年的,便敢于回答問題。
“長老,弟子以為,法重!”
說話者,正是陳沖的老熟人,趙鳴川。
玉璣長老抬手,示意他說說原因。
趙鳴川不愧是觀海峰滄瀾真人親傳弟子,僅是沉吟片刻,便道出原委:“劍之威能,以自身靈力與天地靈氣為基本,此為法,法越強,則威能越強,如飛仙者,平實樸素的一劍,無劍術之妙,卻有毀天滅地之威能。”
講經堂內,不少弟子點頭,表示認可。
玉璣長老微微頷首。
她儼然是一個資深的傳功長老,其目光在講經堂里搜尋,不少弟子不知如何回答,紛紛躲避。
最后,玉璣長老的目光,落在了陳沖……身旁的姜清淺。
這位掌教孫女,她自然是認得的。
“清淺,你有不同的看法嗎?”
姜清淺抿了抿嘴,點頭道:“長老,我以為,術更為重要。”
這話,眾弟子不太認可。
可說這話的人是姜清淺,掌教孫女,劍道天才,就好比是學渣覺得這說法不對,但提出這個說法的,是學霸。
“為什么?”玉璣長老問道。
姜清淺想了想:“因為,劍修,修的是劍。”
眾人仍不明所以。
陳沖也不明白,于是悄聲問道:“師妹,這話是什么意思?”
姜清淺搖搖頭,低聲道:“這是我爺爺說的,我也不懂具體是什么意思。”
“……”
陳沖咂咂舌,好一個爺爺說的,直接搬出了權威。
玉璣長老則滿意地點點頭,向眾人解釋道:
“劍者,先有術,方有法。”
“術為法之基,法為術之體。”
“劍宗不少弟子急于求成,舍劍術而直接求法,實則是借劍施法,而非施展劍法。”
“故而,劍術如若不精,劍法亦難大成。”
“今日,我傳諸弟子飄絮劍術,若得其精髓,對于日后領悟劍氣,大有裨益。”
聞言。
陳沖想起了師尊云曦的話。
——劍氣不是靈力外放,而是炁,專屬于劍的力量。
身旁的清淺師妹,眼前一亮。
她便是遲遲領悟不得劍氣,劍道無法更進一步。
對于領悟劍氣,她有著很強的執念。
講經堂外,便是演武場。
眾弟子隨著玉璣長老走出。
演武場中,朝陽湛湛。
只見玉璣長老素衣青絲,手執一把普通佩劍,在晨曦中挺立,凝神靜立片刻后,手腕輕輕一旋,劍尖微顫,如同拈起一片飄飛的柳絮。
忽而!
劍勢一起,似有微風于劍下悄然生發,青絲飄動,衣袂輕曳,劍身微挑,行過之處竟無半點聲響,卻有一股玄妙之感涌于眾人心頭。
陳沖目光灼灼,只覺玉璣長老手中的劍,猶如一根柳枝,在風中輕輕搖曳。
正想著。
玉璣長老身形動了,腳步輕點,步法飄逸,劍崩而下,其勢剛猛,卻給人一種柳枝拂水的感覺,劍芒在朝陽中泛起暖光。
刺、挑、崩、截等基礎劍術,完美地融入飄絮劍法術之中。
陳沖忽而有感,原來基礎劍術還能這么用。
玉璣長老收劍,便道:“這便是飄絮劍術,爾等各自練習,切記,練習時,不可動用體內靈力,方有機會練成。”
“謝長老。”
眾人齊聲道。
隨即,眾弟子各自在演武場尋一塊空地,或獨自練習,或結對練習。
陳沖和姜清淺兩人,自然是結對練習了。
姜清淺眨了眨眼,輕笑道:“臨淵師兄,方才你領悟了多少?”
“像是會了,又好像沒會。”
陳沖心里也沒個譜。
“那么,臨淵師兄,請賜教。”姜清淺拉開距離,擺出架勢。
“師兄,我來找你切磋了。”
司妍妍笑盈盈地走了過來,一對桃花眼盯著陳沖。
陳沖正準備跟姜清淺練劍呢,便擺手道:“司師妹,你來得不是時候。”
司妍妍卻搖頭,嬌笑道:“師兄難道不想享齊人之福嗎?”
陳沖:“???”
啊喂,這是在練劍啊!
別人聽去了,還以為咱們仨在聚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