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
什么玩意?
陳沖皺著眉頭,滿頭霧水。
腦海里那道聲音,似乎就是穿越者必備的金手指了,可它說我跟師尊拜堂成親,結為夫妻?
陳沖不由得又抬頭看向云曦。
即便她飲酒時體態過于放浪形骸,與“超凡出塵的仙子”掛不上鉤,可僅憑著如藝術品一般的臉蛋和極具沖擊力的身段,她也擔得起“風華絕代”這四個字。
可是,她是我師尊啊!
你說我跟她結為夫妻……這對嗎?
“這‘仙不倒’,真不錯,你要不也來點?”
云曦灌了幾口“仙不倒”,心滿意足,朝陳沖問道。
“弟子不勝酒力。”
陳沖立即搖頭。
這酒,一聽名字就絕非凡品,光是聞聞香氣都有點醉醺醺的,要是喝上兩口,那豈不是要大醉三天三夜?
“不識貨!”
云曦嗤笑一聲,把青葫蘆往腰間一掛,然后又道,“你既入我門下,為師也該賜你幾件寶物。”
說罷,她便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令一劍。
“在這劍宗之中,你只需要報上為師的名號,沒人敢刁難你。”
“這問天令是你的身份象征,也是你的護身符,其中有為師的一道神通。”
“這把劍呢,名為觀海劍,雖不是什么寶劍,但對你來說夠用了,也不會墮了問天峰的名頭,你先拿著吧。”
陳沖接過一令一劍,道:“謝師尊。”
正當此時,他又聽到方才的那道聲音,自腦海響起。
【云曦仙子相贈寶劍,與你情定終身,請你回贈一件物品給你的娘子,作為定情信物。獎勵:天人感應。】
【天人感應(天賦):大幅提升對天地的靈氣感應,增加靈氣親和力。】
陳沖一時間有些失神。
這是哪門子的定情信物?
你別瞎說啊,我跟師尊的關系很純粹的!
不過……這“天人感應”似乎很不錯,應該能幫助他修煉。
要不,試著回贈師尊一件物品,看看能不能薅一下獎勵?
定情信物……該送什么呢?
陳沖正想著,忽聞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云曦,你尋到心儀的弟子了?”
“當然。”
云曦回了一聲,又整理一番寬松道袍。
陳沖跟著師尊走出大殿,便看到問天峰外的云海之上,有一佝僂老者拄著拐杖站在上面,須發皆白,深青色道袍掛在矮小的身形上,像是披風一樣。
此時,他正笑涔涔地看向云曦和陳沖。
云曦抬手一指,給陳沖介紹道:“那小老頭是劍宗掌教,也是為師的師伯,凌虛真人。”
“云曦,我好歹也是你的師伯,怎么沒大沒小的?”
凌虛真人臉上的笑意消弭了大半,嘴角微微抽動。
“難道不是小老頭嗎?”
云曦眼神微動,上下打量一番凌虛真人,反問道。
凌虛真人作為長輩,深知云曦秉性,不再自討沒趣,而是轉頭看向陳沖,笑問道:“小子,你便是云曦剛收的徒兒?”
“晚輩見過掌教。”
陳沖朝凌虛真人行了個禮。
凌虛真人立即開懷而笑:“云曦,你的徒兒可比你懂禮數呢。”
“懂禮數有什么用?”云曦不以為意,走到一塊青石旁坐下,又掏出青葫蘆灌了一口仙不倒,“我的劍,才是硬道理。”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凌虛真人邊說邊走到陳沖旁,轉而問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晚輩陳沖。”
“陳沖,哪個沖?”
“沖師逆……沖動的沖。”
“沖,好名字啊。”凌虛真人微微頷首,又道,“劍宗乃是仙門大派,正式弟子,都有自己的法號,你師尊還沒賜你法號吧?”
不等陳沖說話,云曦便道:“你順道取一個吧。”
凌虛真人略一思忖,道:“道沖,如淵,我便賜你法號‘臨淵’,既愿你接近大道,又望你修行如臨險淵,慎之又慎。”
“臨淵……”
陳沖低喃一聲,又看向自家師尊,見云曦點頭,這才朝凌虛真人拱手:“謝掌教賜法號。”
“老頭,他以后就繼承我的衣缽了,一年后,他將拿下劍宗七峰首席弟子之位,屆時,不要忘了你我的約定。”
云曦漫不經心地說道。
可這話落在陳沖耳里,就不對勁了。
一年,首席弟子?
這難度會不會有億點點大?
“他能做到嗎?”凌虛真人看了看陳沖,問道。
“我云曦的弟子,隨便一個都能鎮壓當代,區區首席,有何不可?”云曦也瞥了眼陳沖,倒不是對陳沖有信心,而是她自己底氣十足。
凌虛真人把目光緩緩轉向陳沖。
陳沖頓覺一道深邃銳利的眼神,朝自己直射而來,自己身上好似沒有任何秘密可以隱藏。
這就是劍宗掌教嗎?
恐怖如斯!
“他懂禮數,心性沉穩,只是仙緣尚淺,修行資質比白璃那丫頭差了不少。”僅僅是一個呼吸,凌虛真人就下了判斷,“師伯倒是好奇你與臨淵的緣分了,你為什么會收臨淵為徒呢?”
這時,陳沖也看向云曦。
他也很想知道,為什么師尊會在茫茫凡塵之中,拿劍指著自己要收自己為徒?
“帥還不夠嗎?”
云曦直截了當,反問道。
陳沖:“???”
凌虛真人:“???”
這個回答,完全出乎了二人的預料。
活了足足三百二十六載的凌虛真人,一時間被噎得無話可說,又一次看向陳沖。
十八歲的陳沖,骨相已經長開,劍眉星目,眸光清亮,整張臉如同初經打磨的璞玉,透出棱角分明的銳氣。
他站在夕陽斜照里,挺拔如松,即便裹著尋常布衣,也難掩疏朗之氣。
這小子,的確很帥。
咳,還有幾分我年輕時的風范。
云曦繼續道:“我云曦的弟子,坐上首席弟子的位置,易如反掌,那么,我為什么不收徒好看的呢?長得帥,我看得也舒心,不是嗎?”
陳沖暗暗點頭。
師尊說得很有道理。
同時又摸摸自己的臉,果然,帥在哪都是通行證!
在谷陽城時,不少貴婦人都暗送秋波,想招自己為面首,只不過他知曉一些貴婦人的惡趣味,只好躲得遠遠的。
沒想到,這個拿劍指著自己的便宜師尊,是個顏控。
“臨淵,好生修行吧,我等著你一年后成為劍宗七峰首席弟子。”
凌虛真人自知跟云曦的歪理說不通,便向陳沖囑咐了一番,然后負手騰云而去。
“老頭,你的‘神仙醉’是不是釀好了?改天我去打兩葫蘆!”
云曦喊了一聲。
一聽云曦這話,凌虛真人騰云的速度更快了,趕緊消失在問天峰上。
他此行只是為了看看陳沖。
問天峰向來人丁凋零,傳到云曦這一代,僅有師徒二人,若能將問天一脈給傳承下去,倒也并非不可。
可是白璃,即陳沖的師姐,身世離奇,此去極北之地已有兩年,不知何時才能歸來。
而云曦若是飛升九重天,那問天一脈在這修仙界便是斷了傳承。
他作為劍宗掌教,不可坐視不管。
故而,他與云曦定下約定,讓云曦再收一徒,并讓這徒兒拿下劍宗七峰的首席弟子之位,從而傳承問天一脈。
可今日看了陳沖,雖懂禮數,心性穩,可資質終究是差了許多。
這讓凌虛真人有些擔憂。
作為正主的云曦,一點都沒有擔憂的意思。
落日沉云,余暉與夜色交替,仙鶴歸去,她坐青石,悠然飲酒,豈不美哉?
而陳沖呢?
在來劍宗的路上,他本想著,自己修仙資質可能是真的差了點,就在劍宗里修他個幾年的仙,待到有些本事傍身,又無法突破桎梏之時,便下山去,尋一凡人城池,置辦幾處房產,每年娶幾房漂亮的美妾,偏安一隅。
只要不遇到強大邪修魔修屠城,安度二百年光陰,豈不妙哉?
如今的情形,與他所想偏頗很大。
愛飲酒、不靠譜的師尊,身陷極北之地的師姐,僅一年時間就要成為劍宗七峰首席的自己,還要肩負繼承師尊衣缽,傳承問天一脈的重任?
壓力突然就有點大了。
害……
為今之計,只能把師尊當成娘子完成任務,拿下“天人感應”這一獎勵了。
師尊,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