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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坦白的夜與決戰的前夕

系統冰冷的警告如同萬載寒冰,瞬間凍結了山洞內劫后余生的微弱暖意。蘇淼淼嘶啞而決絕的話語,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五個獸夫的心上。

“奴隸商隊…三天后到…”“祭司和雷克…是內奸…”

死寂。連篝火燃燒的噼啪聲都仿佛被吞噬了。

蕭御的獨眼驟然收縮成最危險的針尖狀,喉嚨里發出壓抑到極致的低沉咆哮。墨炎完好的左手y瞬間握緊了骨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斷爪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沸騰的殺意。藍羽湛藍的眼眸中映照著火光,卻冰冷如極地寒冰,尚未完全恢復的翅膀下意識地繃緊。玄影臉上慣有的玩味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淬毒般的冰冷,瘸腿的站姿卻穩如磐石。就連重傷虛弱的白霜,冰藍色的瞳孔中也猛地燃起兩簇足以焚毀一切的幽藍火焰,勾著蘇淼淼小指的手,無意識地收緊。

背叛!又是背叛!這一次,不再是針對他們個人,而是要徹底毀滅他們賴以生存的家園,將他們所有人拖入萬劫不復的奴隸深淵!

“證據?”蕭御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輪摩擦,他強壓下立刻沖出去撕碎那兩個人的沖動,獨眼死死盯著蘇淼淼。他不是懷疑她,而是需要確鑿的依據來制定最有效的反擊。

蘇淼淼艱難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眼神銳利如刀:“我的…特殊能力…能‘看到’…他們在持續發射一種…引導商隊的信號。坐標…就是他們的居所。”她無法詳細解釋系統,只能用這種方式告知,“而且…雪崩…恐怕也不是意外。”她看向白霜,眼中是未盡之言。白霜背上的烙印和雪崩時那“恰到好處”的時機,無不指向陰謀。

“夠了!”墨炎低吼一聲,打斷了追問,“她說是,就是!老子早就想撕了雷克那雜碎了!”新仇舊恨瞬間涌上心頭,斷爪之痛,歷歷在目。

“三天時間…”藍羽迅速冷靜下來,聲音帶著翼族特有的空靈,卻寒意森森,“我們必須立刻制定計劃。部落的防御工事年久失修,內部還有叛徒,硬拼毫無勝算。”

玄影陰冷地笑了笑,指尖把玩著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石子:“硬拼?太便宜他們了。既然他們喜歡玩陰的…那就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影子’。”他的目光掃過祭司和雷克居所的方向,如同毒蛇鎖定了獵物。

白霜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眸子看向蘇淼淼,艱難地、卻無比堅定地點了點頭。他的態度明確——無論她做什么決定,他都將是她最堅實的盾,最冷的刀。

蘇淼淼看著迅速從震驚中恢復、并瞬間進入戰斗狀態的五人,心中那股冰冷的焦慮被一股強大的暖流和信心取代。她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好!”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坐直,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冷靜,仿佛又回到了末世指揮戰局的時刻,“時間緊迫,聽我安排!”

接下來的幾十個小時,銀月部落表面看似平靜,暗地里卻暗流洶涌,如同繃緊的弓弦。

蘇淼淼和她的獸夫們幾乎不眠不休。

明線:防御計劃。以族長蘇烈(在蘇淼淼私下告知部分真相后,這位父親陷入了巨大的震驚與暴怒,但很快化為沉痛的決定,全力支持女兒)的權威,以防備可能出現的野獸襲擊和殘余猛犸為由,迅速動員全族。

·蕭御憑借速度和威望,帶領狼族戰士和年輕獸人,按照蘇淼淼繪制的、遠超部落當前水平的圖紙,瘋狂加固部落圍墻,設置陷坑、拒馬、絆索。他獨眼的視野缺陷,在高速移動和宏觀指揮中被降到了最低。

·墨炎和白霜(后者不顧重傷,強行參與)則帶領力量最強的熊族虎族戰士,日夜不停地打磨兵器,將所有的骨矛、石斧磨得鋒利,并準備了大量燃燒瓶(蘇淼淼利用簡易油脂和陶罐制作)和擂石。白霜的冰冷氣息甚至能短暫凍結水面,被蘇淼淼巧妙設計成小范圍的防御陷阱。

·藍羽則利用翼族的視野優勢,在部落外圍最高點設立了瞭望哨,并訓練了一批準頭較好的戰士使用改進后的投石索和弓箭,負責遠程壓制。他的翅膀無法長時間飛行,但短距離的滑翔和滯空足以完成偵查和指揮。

·玄影的任務最隱秘也最危險。他帶著幾個絕對信得過的、同樣擅長隱匿的影狐族伙伴,如同真正的幽靈,日夜監視著祭司和雷克的一舉一動,記錄下他們每一個可疑的接觸和異常的能量波動(通過蘇淼淼特制的、能感應能量波動的簡易礦石粉)。同時,他們悄無聲息地在叛徒的居所附近、以及他們可能里應外合的關鍵路線上,布下了無數惡毒的陷阱——淬毒的尖刺、隱蔽的套索、觸發式的爆炸陶罐(蘇淼淼利用硝石和硫磺簡易配制,威力有限但嚇人足夠)。

暗線:調查與證據。在玄影的嚴密監控下,證據一點點被收集起來。

·祭司居所深夜時常傳來異常的能量波動(玄影撒下的礦石粉在特定角度下會發出微光),與蘇淼淼感知到的“信標”頻率吻合。

·雷克的心腹手下,多次鬼鬼祟祟地離開部落,前往與血牙部落交界的方向,回來后直接向雷克匯報。

·玄影甚至冒險潛入雷克的居所,發現了他私藏的大量不屬于部落的、打造精良的金屬武器(顯然是準備在商隊來襲時里應外合的裝備),以及——幾封用血牙部落特有符號書寫的密信!雖然無法完全解讀,但其中的幾個關鍵詞——“獻祭”、“里應外合”、“雌性優先”——,足以說明一切!

鐵證如山!

當玄影將密信和金屬武器偷偷帶到蘇淼淼面前時,所有人的怒火都被點燃到了極致。

危機前夜,月光被濃重的烏云遮蔽,山雨欲來風滿樓。

在部落邊緣新建的、最堅固的一座房屋內(已成為臨時指揮所),蘇淼淼將所有的證據攤開在獸夫們面前。跳躍的油燈火光映照著他們凝重而憤怒的臉龐。

長時間的沉默后,蘇淼淼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她最信任的五個人。決定性的戰斗即將開始,她不想再有任何隱瞞。他們有權知道真相,知道他們效忠的、保護的,究竟是誰。

“在制定最后的計劃之前,”她的聲音有些干澀,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然,“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們。關于我…為什么會突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五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臉上。

蘇淼淼閉上眼,仿佛又回到了末世最后的戰場,再睜開時,眼神變得悠遠而蒼涼:“我…不是你們所認識的那個蘇淼淼。那個虐待你們、傷害你們的雌性…其實…已經在猛犸襲擊前夜,因為一場急病或者…別的什么,死了。”

她頓了頓,看到五人眼中驟然掀起的驚濤駭浪,但沒有停頓,繼續說了下去:“而我…來自一個很遠很遠…已經毀滅的世界。我們稱它為‘末世’。那里沒有獸神,只有無盡的災難、怪物和掙扎求生。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被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帶到了這里,進入了這具身體。”

她簡單卻清晰地描述了末日的殘酷,描述了她如何在尸山血海中戰斗、求生、失去戰友,最終與最可怕的敵人同歸于盡。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疲憊和鐵血煞氣,那是無數生死邊緣磨礪出的痕跡。

“…所以,我會那些治療手法,會指揮戰斗,會那種格斗術…不是因為邪靈附體,而是因為…那就是我過去幾十年賴以生存的本能。”她看向他們,眼神坦然而脆弱,“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我…”

“我們信。”蕭御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他的獨眼深深地看著她,里面沒有恐懼,沒有排斥,只有一種深沉的、仿佛早已洞悉的了然和…心疼。

“早就…猜到了。”墨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表情,“哪個被寵壞的雌性,會有你那種…從尸堆里爬出來的眼神。”

“你的歌聲里…沒有這里的陽光和雨水,只有風沙和血的味道。”藍羽輕聲道,目光溫柔。

“小騙子,演技其實還不錯。”玄影笑了笑,只是笑容里多了些復雜的東西,“不過,你看著我們傷疤時的那種憤怒和心疼,裝不出來。那不是‘蘇淼淼’會有的情緒。”

白霜沒有說話,只是艱難地抬起手,再次輕輕勾住了她的手指。他的動作,勝過千言萬語。

他們早就察覺了她的不同,早就接受了這個全新的、強大的、卻又背負著沉重過去的靈魂。他們的忠誠和悸動,從始至終,給予的都是這個來自末世的蘇淼淼。

巨大的感動和釋然瞬間淹沒了蘇淼淼,讓她眼眶發熱,幾乎落淚。她何其有幸,能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得到這樣五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接納!

“謝謝…”她哽咽著,千言萬語只化作這兩個字。

就在這時,蕭御忽然站起身,神色肅穆:“淼淼,跟我去一個地方。”

他帶著蘇淼淼,避開所有人的耳目,來到了位于部落最深處、被列為禁地的山谷——獸神祭壇所在地。這里平時由祭司把持,嚴禁常人靠近。

祭壇后方,一面光滑如鏡、巨大無比的黑色石碑,靜靜矗立在月光下。石碑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五個深深凹陷的、輪廓奇特的掌印,分別對應著狼、豹、翼、狐、虎五種獸形。石碑散發著古老而蒼茫的氣息。

“這是部落最古老的圣物,”蕭御的聲音在寂靜的禁地里顯得格外低沉,“傳說中,當部落面臨滅頂之災時,唯有同時覺醒五種獸神之力(金、木、水、火、土?或對應五種獸形特質?)的命定之雌,才能開啟石碑,獲得拯救部落的力量。”

他指著那五個掌印:“但是,從未有人成功過。甚至連同時覺醒兩種力量的雌性都未曾出現。祭司一直把持著這里,聲稱只有他才能與獸神溝通,解讀神諭…”他的獨眼中閃過一絲嘲諷和恨意。

蘇淼淼立刻明白了:“他害怕有人真的開啟石碑,動搖他的權威!”所以他才要千方百計地打壓可能覺醒的雌性,甚至不惜毀掉整個部落!

蕭御點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蘇淼淼:“你已經覺醒了木系治療之力。雖然不清楚具體原因,但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淼淼,如果…如果明天我們失敗了…如果情況危急到無法挽回…想辦法來這里!試試看!”

巨大的責任感和一絲渺茫的希望壓在心頭。蘇淼淼看著那面神秘的石碑,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返回指揮所的路上,氣氛變得更加凝重,卻也奇異地纏繞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與決絕。大戰在即,生死未卜,有些話,再不說,或許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剛踏進房門,墨炎第一個大步上前,完好的左手猛地抓住蘇淼淼的手腕,力道有些大,眼神灼熱而直接,如同他的性格:“淼淼!老子不會說漂亮話!但老子這條命是你的!明天要是活下來,老子就跟定你了!誰也別想攔!你要是…要是嫌我一個不夠…”他咬了咬牙,臉上閃過一絲掙扎和憋屈,卻還是吼了出來,“…那也得算老子一個!”他惡狠狠地瞪了旁邊其他四人一眼,仿佛在宣告所有權。

蘇淼淼被他這直白粗暴的“告白”弄得一愣,臉頰瞬間滾燙。

不等她反應,藍羽輕輕拉開了墨炎的手,擋在她面前。他湛藍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湖泊,盛滿了溫柔的擔憂和堅定:“淼淼,別聽他的。明天,跟緊我。我的翅膀或許還不能帶你翱翔天際,但我拼盡最后一分力氣,也會帶你離開最危險的地方。我…”他聲音輕柔卻鄭重,“我想永遠為你歌唱,不是安魂曲,是勝利與安寧的歌。”

玄影懶洋洋地靠在一旁,語氣卻不容置疑:“小騙子,別忘了,咱們可是簽了‘契約’的盟友。你的后背,歸我管。至于其他的…”他狐貍眼微瞇,掃過墨炎和藍羽,帶著一絲挑釁,“…各憑本事?當然,你要是想全都要…”他拖長了語調,意味深長,“…我也不是不能考慮,畢竟,這么有趣的雌性,獨占太浪費了。”他的話半真半假,卻將他影狐的狡黠和對她的勢在必得展現得淋漓盡致。

蕭御沒有說話,他只是走到蘇淼淼面前,緩緩單膝跪地,仰頭看著她。銀色的獨眼中是沉淀了所有過往傷痛的忠誠和一種更深沉的情感。“我的命,我的忠誠,我的一切,早已屬于您,我的雌主。”他用的是最高敬稱,“無論您最終選擇誰,選擇幾個,銀狼蕭御,永遠是您最鋒利的牙,最警惕的眼,至死方休。”他的誓言,沉重如山。

最后,是所有目光都落在了白霜身上。重傷的雪虎艱難地站起身,走到蘇淼淼面前。他太高大了,即使虛弱,也需要微微低頭才能凝視她。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手,冰涼的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她的眉心,仿佛要撫平那里的憂慮。然后,他將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塞進她手里——那是一枚通體雪白、散發著微弱寒氣的虎牙狀晶石,是他力量的核心結晶。

冰藍色的眼眸中,是無需言說的絕對守護和——奉上一切的決絕。給出晶石,意味著他將生命的掌控權,交到了她的手上。

面對五份截然不同、卻同樣熾熱濃烈、重如泰山的心意,蘇淼淼徹底懵了。心跳如擂鼓,臉頰燙得驚人,內心充滿了巨大的感動、無措和掙扎。末世十年,她從未經歷過如此直白而復雜的情感沖擊。她對他們每一個都有好感,都有責任,都不想傷害,可…多段關系?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范疇。

“我…我…”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拒絕誰?接受誰?如何選擇?

就在這時——

“嗚——嗚——嗚——!”

凄厲至極的警報聲,如同絕望的哀嚎,猛地劃破了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比雪崩那天更加急促!更加恐慌!

藍羽猛地抬頭,側耳傾聽,臉色瞬間煞白:“來了!比預計的更快!已經到黑風峽谷了!最多一個小時!”

最后的溫情與掙扎被瞬間打碎!

蘇淼猛地攥緊了手中那枚冰冷的虎牙晶石,將所有紛亂的情緒強行壓下,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劍!

“全員!一級戰備!按計劃,各就各位!”“決戰——開始了!”

烏云壓頂,戰爭的號角,已然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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