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震怒的耶律宏
- 奪我軍功不當人,我成武神你悔瘋?
- 愛碼字的熊貓
- 2274字
- 2025-08-27 11:44:35
“傳我命令!”
李信的聲音蓋過了火焰的咆哮聲,清晰地傳入每一個騎兵的耳中。
“全軍集結,準備撤離!”
“喏!”
散布在部落各處的玄甲騎,如同收到了某種無形的召喚,迅速脫離戰場,在部落外一片空地上重新集結。
三千人的隊伍,在如此混亂的場景下,集結過程卻快得驚人,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李信清點了一下人數。
很好,無一傷亡。
這次突襲,完美得就像一次演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正在被烈焰吞噬的部落,那沖天的火光,仿佛是為北莽大軍奏響的葬歌。
“走!”
他猛地一拉馬韁,調轉馬頭,沒有絲毫留戀。
三千玄甲騎,再次化作一股黑色的潮水,沿著來時的路,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與風雪之中。
他們身后,是一座燃燒的地獄。
他們帶走的,是北莽大軍最后的希望。
風雪越來越大,似乎要掩蓋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一切罪惡。
但那股濃烈的焦糊與血腥味,卻乘著北風,頑固地向著西方飄去,飄向那八萬正在冰天雪地里,做著黃金美夢的北莽大軍。
狂風卷著鵝毛大雪,在北莽主帥耶律宏的金頂大帳外瘋狂呼嘯。
帳內溫暖如春,獸金炭在銅爐里燒得通紅,耶律宏裹著厚實的熊皮毯。
“大帥!大帥!”
親衛統領連滾帶爬地沖進來,帶著一身的風雪與寒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慌什么!”
耶律宏被攪了美夢,怒氣沖沖地坐起,帳內的溫暖似乎瞬間被這股寒氣驅散。
“火!您快看!好大的火!”
耶律宏心頭一跳,掀開帳簾一角。
東方,那本該是漆黑一片的天際,此刻卻被映成了一片詭異的橘紅色。
一道沖天的火光,即便隔著數十里,依舊像一道烙在夜幕上的巨大傷疤,猙獰可怖。
那個方向……是后方部落,是他們八萬大軍的命根子!
一股徹骨的寒意,比帳外的風雪更冷,瞬間從耶律宏的腳底板竄上天靈蓋。
“斥候!派我最好的斥候!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快!”
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等待的時間,每一息都如同酷刑。
耶律宏披著大氅,站在帳外,任憑冰冷的雪花拍打在他臉上。
他死死盯著那片紅光。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大乾的主力都在北固關內,被他們的主力牽制。
哪來的兵馬能繞后突襲?
難道他們會飛不成?
一定是意外,是哪個蠢貨不小心引燃了草料……
他不斷在心里安慰自己。
終于,遠處雪幕中出現了幾個黑點。
是斥候!
回來的斥候不足派出時的一半,他們甚至不是騎馬回來的,而是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連滾帶爬,如同喪家之犬。
為首的斥候一頭栽倒在耶律宏面前,嘴唇凍得發紫。
“大帥……”
他張開嘴,卻只發出嘶啞的氣音,喉嚨里仿佛塞滿了沙子。
“說!”
耶律宏一把將他揪起來,雙目赤紅。
“沒了……全都沒了……”
斥候終于哭喊出聲,那聲音絕望得不似人聲。
“什么沒了?!”
“部落……部落被燒了!所有的牛羊,數萬頭??!全被殺了!血……血流成河,把雪地都染紅了!糧食,草料,一把火燒得干干凈凈!什么都沒剩下!我們……我們什么都沒有了!”
耶律宏腦子里“嗡”一聲,如遭雷擊。
他松開手,斥候癱軟在地。
可此時的耶律宏已經完全沒有心思關心斥候了,滿腦子就一個念頭。
完了。
全完了。
八萬大軍,在這冰天雪地里,沒有了補給,就等于被宣判了死刑。
這個消息根本捂不住。
“沒吃的了?我們的牛羊都沒了?”
“怎么可能!誰干的?”
“天殺的南人!他們是怎么繞過來的!”
“還打個屁的雁門關!我們都要餓死在這里了!”
饑餓與寒冷,是比任何戰鼓都更能摧毀士氣的武器。
“搶??!不然都要餓死!”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瞬間引爆了整個火藥桶。
士兵們瘋了一樣沖向各自的輜重隊,為了搶奪自己隨身攜帶的最后一點口糧,向朝夕相處的同袍揮起了屠刀。
慘叫聲、咒罵聲、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
整個營地,徹底亂了。
耶律宏站在高處,看著下方營地里燃起的無數火把,看著那些為了幾塊肉干、一把炒面就自相殘殺的士兵,身體氣得抖如篩糠。
“江寒……”
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這絕不是一次簡單的偷襲。
對方算準了他的補給線,算準了風雪的天氣,算準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雁門關。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精準無比的斬首!
將他的后勤,將他八萬大軍的命脈,一刀斬斷!
“噗——”
一口鮮血從耶律宏口中噴出,染紅了身前的白雪。
耶律宏眼前一黑,幾乎栽倒在地。
恥辱!
這是他領兵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他被耍了,像個傻子一樣,被那個乳臭未干的小子玩弄于股掌之間!
……
與此同時,在距離北莽大營百里之外的一處背風山谷。
三千玄甲騎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一支更為龐大的軍隊之中。
風雪是他們最好的掩護,抹去了他們來去的所有痕跡。
李信翻身下馬,快步走向山谷中央一處篝火。
篝火旁,一個身披黑色大氅的年輕將領正背對著他,手里拿著一根樹枝,在雪地上劃著什么。
他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地傳來。
“傷亡?!?
“稟將軍!無一傷亡!”李信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很好。”
年輕人這才轉過身,正是江寒。
“耶律宏現在,應該很憤怒吧。”
他問。
李信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何止憤怒,恐怕想生吃了我們!將軍,我帶人沖進去的時候,那些北莽人還在睡大覺!數萬頭牛羊,堆積如山,宰得我手都軟了!”
江寒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樹枝丟入火中。
“憤怒,然后是絕望,最后是混亂?!彼?,“一頭被拔了牙、敲斷了腿的餓狼,就算再兇狠,也只能在雪地里等死。”
“將軍神機妙算!”李信由衷贊嘆。
江寒卻搖了搖頭,目光重新投向雪地上的地圖。
“這才只是開始?!?
他用腳尖,在代表北莽大營的位置上,重重劃了一道。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兩個時辰。天亮之前,我要讓耶律宏的八萬大軍,徹底成為歷史。”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然殺意。
李信心中一凜。
他明白了。
焚毀糧草,只是第一步。
真正致命的殺招,現在才要上演。
將軍要趁著北莽大軍軍心崩潰、自相殘殺之際,給予他們最致命的一擊!
這才是真正的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