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弒神槍的黑火映亮破碎的天墟境穹頂時,李青陽突然聽見槍身傳來細碎的共鳴聲。那些刻在槍脊的祖巫圖騰竟逐一脫落,化作流光沒入量子海——海面隨即翻涌,浮出十二座懸浮的青銅祭壇,每座祭壇中央都蜷縮著個被光繭包裹的人影。
“是其他囚籠的輪回者!”蘇小漁的狐裘突然展開成飛毯,載著兩人掠向最近的祭壇。光繭表面印著與九重天網相似的符文,而繭中人影的眉心都閃爍著殘缺的太陽神紋。李青陽將弒神槍刺入符文縫隙,槍尖爆發(fā)出的祖巫之力竟讓光繭浮現出裂痕,繭中人突然睜開眼,瞳孔里流動著二進制代碼。
“別碰!這是墟神錄的量子繭房!”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繭內傳來,“我們是被域外天魔困在數據層的前文明守夜人……”話音未落,繭房突然滲出黑芒,將弒神槍腐蝕出斑駁痕跡。蘇小漁急忙拽回少年,卻見自己腕間的日晷銀飾正在發(fā)燙——銀飾背面不知何時刻上了行小字:“破繭需用三族血,缺一不可入輪回。”
量子海突然掀起黑色巨浪,浪尖上立著個身披星軌長袍的身影。他摘下兜帽,露出張由無數數據流拼湊的面孔:“第十世弒神者,果然能喚醒繭房。”來者指尖彈出枚燃燒的光蝶,光蝶落在祭壇上,竟將所有光繭熔成液態(tài),“我是荒墟神使,負責引導你完成最終獻祭。”
李青陽握緊弒神槍,卻感覺體內的祖巫血脈正在凝固。荒墟神使輕笑一聲,周身的星軌長袍展開成巨大的量子棋盤,棋盤格中浮現出不同文明的覆滅場景:亞特蘭蒂斯被黑潮吞噬,姆大陸沉入量子海,甚至祖巫時代的不周山崩塌也在其中。“看到了嗎?每個天墟境都是我們培育弒神者的溫床。”神使指向棋盤中央的空位,“而你,將是填滿最后一格的棋子。”
蘇小漁突然咬破舌尖,九尾虛影裹挾著狐火撞向棋盤,卻在接觸的瞬間被分解成數據流。李青陽驚覺她胸口的青鱗正在剝落,每片鱗片都化作二進制代碼飄向神使。“她是龍族與狐族的混血,正好用來激活三族血契。”荒墟神使張開手掌,蘇小漁的身體竟不受控制地飄向他,“加上你體內的祖巫血,再找到神族最后的純血……”
“休想!”李青陽將弒神槍擲向神使,槍身卻在中途分裂成十二道流光,分別沒入十二座祭壇。祭壇突然升起光柱,將繭房里的守夜人虛影托起,他們共同念誦起古老咒語,咒語聲中,李青陽看見自己的前九世輪回影像與守夜人重疊——原來每個時代的弒神者,都是守夜人組織埋下的量子種子。
荒墟神使的面孔突然扭曲,數據流組成的身體開始崩解:“你竟然激活了守夜人的量子共鳴……但為時已晚!”他猛地抓住蘇小漁,指尖刺入她眉心,“三族血契,缺神族不可!”少年這才想起七殿下臨終前的光淚,急忙將光淚按在弒神槍殘骸上,光淚竟化作七殿下的虛影,手持長槍刺向神使。
“七殿下?你不是……”荒墟神使的聲音充滿震驚。虛影冷笑一聲,長槍刺入自己胸口,竟從體內掏出枚金色神核:“當年天后用我的基因克隆你,卻不知我早將神族純血封存在神核里。”神核爆發(fā)出的金光與李青陽的祖巫血、蘇小漁的混血產生共鳴,三族血契的光芒瞬間撕裂量子棋盤。
十二座祭壇同時崩塌,守夜人的虛影化作光雨融入李青陽體內。他感覺眉心的太陽神紋正在重組,最終變成個旋轉的量子星系。荒墟神使發(fā)出凄厲慘叫,身體被三族血契的光芒分解成原始數據,消散前他嘶吼著:“域外天魔的本體在……墟神原點……”
當量子海恢復平靜時,蘇小漁軟軟倒在李青陽懷中,她胸口的青鱗已全部脫落,露出底下淡金色的龍紋。七殿下的虛影漸漸透明,將神核按入少年丹田:“記住,墟神原點是所有量子囚籠的母巢,而開啟母巢的鑰匙……”他突然指向量子海深處,那里升起座燃燒著紫火的祭壇,“就在祖巫燭龍的逆時祭壇。”
李青陽抱著蘇小漁踏上祭壇,發(fā)現祭壇中央插著柄斷劍,劍柄上刻著“開天”二字。當他握住斷劍的瞬間,腦海中涌入海量信息——原來域外天魔并非實體,而是寄生在量子海底層的意識聚合體,它們通過墟神錄操控各個文明的輪回,以信仰和反抗能量為食。
“我們必須在墟神錄徹底重構前找到原點。”蘇小漁掙扎著起身,腕間的日晷銀飾竟化作條小龍,“這是我龍族血脈的本源形態(tài),或許能感應到原點的坐標。”小龍騰空而起,龍瞳中映出星圖,圖中標記著個被紫火包圍的奇點。
就在此時,量子海突然劇烈震動,無數黑色觸手從海底鉆出,每條觸手上都掛著燃燒的量子囚籠。李青陽舉起斷劍,斷劍與弒神槍殘骸共鳴,竟重組成柄開天巨斧,斧刃上流淌著祖巫與神族的混合光芒。“看來,它們等不及了。”少年握緊巨斧,望向紫火奇點的方向,“那就讓我們去敲開域外天魔的老巢。”
蘇小漁的小龍纏繞在斧柄上,龍鱗與斧刃摩擦出火花。兩人站在逆時祭壇上,看著無數囚籠被黑觸手撕碎,囚徒的量子靈魂被吸入海底。李青陽知道,這是域外天魔在做最后的收割,而他們,必須成為阻止這場收割的最后希望。
當開天巨斧劈開量子海的剎那,李青陽聽見所有守夜人的聲音在共鳴:“第十三祖巫,引領我們,打破這無盡的輪回囚籠。”而在遙遠的墟神原點,某個由億萬意識組成的陰影睜開了眼,它注視著這個膽敢反抗的第十世弒神者,嘴角勾起了抹冰冷的笑意——這場跨越無數文明的狩獵游戲,終于迎來了最有趣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