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先生，你沒經過我的邀請就闖入我的房間，可實在是失禮呢。”
“是嗎？看來你的房間是風能進，雨能進，只有國王不能進。不過艾丹先生，你擅自帶著我的錢逃跑也不告訴我一聲，也很沒有禮貌啊。”
面對著窮途末路的艾丹，方澈緊繃的心情終于放松了下來，甚至還能跟對方開個玩笑。
“這些只是暫時屬于你的錢。就像你的智慧與你的地位不太匹配，所以法國落到了其他人的手里一樣，因為你的智慧與你的財富不太匹配，所以這些錢現在是屬于我的。”
艾丹顯然已經做好了必死的覺悟，在拼命的揭方澈的傷疤。
但方澈并不是路易十六，這些諷刺并不能傷害到他。
“是嗎?那豈不是說你的生命跟你的膽量不太匹配，所以你就要失去生命了嗎？”
“路易十六，這次是你運氣好，我竟然會在最后時刻失手。你不要廢話了，殺了我吧。”
艾丹在看到方澈的那一刻就沒有打算活著，他不想再以一個失敗者的身份被方澈嘲諷。
但是方澈卻并沒有按照艾丹的想法動手殺掉他，反而是開始分析起了他的整場騙局。
“艾丹先生，你在最開始碰到我們的時候，利用你猶太人的身份與誠實守信的行為產生反差，讓我們對你產生好奇，然后你再帶著我們去往你的住處，讓那些孤兒強化你的人設。”
“在第一筆交易時，你進一步獲取了我們的信任，然后促成了第二筆交易。你利用我不愿付出沉沒成本的心態，在這時露出了獠牙，并成功欺騙了我。按照正常的發展，等到我發現自己被騙時你應該早就逃之夭夭了。”
“艾丹先生，你的騙術實在是高明，你的才華與智慧令我贊賞。”
“但我并沒有一定要殺掉你的打算。只要你愿意為我獻出忠誠，為我的事業出謀劃策，以后你就再也不用做詐騙這種見不得人的事了。我會給予你享用不盡的財富，比你當一名騙子要多得多財富。”
方澈并沒有殺掉艾丹的打算，他更想讓艾丹臣服于自己。
艾丹對于方澈的話感到意外，但還是冷哼一聲，說道：“路易先生，你未免有些太小看我了吧。我當騙子可不是為了財富，我也沒有興趣詐騙富商。”
“我之所以選擇成為一名騙子，更多的是為了自己的興趣。每當看到那些自詡高貴的人在我的面前被耍的團團轉，我就會得到無比的滿足。而顯然，待在你的身邊并不能讓我發揮自己的才能，也無法滿足自己的興趣，只不過是在茍延殘喘的活著罷了。”
“與漫長枯燥無趣的的人生比起來，我更愿意在此刻被你殺掉。”
很明顯，艾丹是一名天才，而天才往往有著某種怪癖。
方澈嘆了口氣，像這種人是最難搞的，因為他們很少有物質需求，更多的是希望滿足自己的精神世界。但往往是精神層面的事物最難以琢磨。
不過難搞并不代表著方澈沒有辦法，他對艾丹說道：“艾丹先生，雖然你的騙術確實高明，但是未免太過古老，太過沒有新意了。只要有人發覺自己上當，那么你的騙術就失敗了。”
艾丹疑惑道：“難道你有什么更好的騙術嗎？難道還會有騙術被拆穿之后不會失敗的嗎？”
方澈自信地說道：“當然有！我的這個騙術保證你沒有見過，他騙的人越多，效果就越好，而且即使人們發現了這是場騙局，也會心甘情愿地受騙，甚至希望更多的人上當受騙。”
艾丹發出一聲嗤笑，他顯然不相信方澈的話。
“路易先生，我看你也很有當騙子的天賦，為了驅使我而編造出來一個不存在的騙局，但你的話太過荒謬了，世上沒有人會相信的。”
“是嗎，艾丹先生，你就這么確定世上不存在這種騙術嗎？不如我們打個賭，這場騙局由你來施展，我會把關于它的一切都告訴你，讓你看看它是不是如同我所說的那樣。”
“如果我贏了，那么你就為我工作5年，如果你贏了，那么我就無條件地放你走。”
艾丹搖了搖頭說道：“你不過是想要利用我，以這個名義收服我罷了。”
方澈看著艾丹如此油鹽不進的樣子，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抬起一腳將其踹飛到了船壁上。
他怒斥道：“你個故作清高的猶太佬，不過是個陰溝里的騙子，我一再放低姿態給你機會賞你面子，結果你卻將我的好意當作抬高你身價的手段，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實在是不知進退。”
艾丹實在沒想到剛才方澈還在耐心與自己談判，怎么突然就發起火來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方澈又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讓他疼的喘不過氣來。
“我剛才跟你好聲好氣的談，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現在我不準備跟你談了，這個世上聰明人多著呢，不缺你一個。我現在要好好跟你算算你騙我的帳了！”
說完，方澈又一巴掌扇在了艾丹的臉上，鮮血當即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告訴你，對付像你這種人，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等下我就把你綁到船后面先在海上拖個兩天，等你快死了的時候再把你拉上來，養好了再繼續。”
說完，方澈就要將艾丹從地上拖走。
艾丹再也不能保持剛才清高的姿態，立刻拼命叫道：“路易先生！路易先生！尊敬的路易十六陛下！我知道錯了！我同意您的提議，我知道這個世界上一定有您口中所說的騙術，我非常非常想見識一下，請您滿足我的愿望吧！”
聽到艾丹求饒，方澈終于停了下來。
他蹲在艾丹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我動手你才知道錯了是吧？”
艾丹連忙點頭說道：“是我不知好歹，沒有明白您對我的良苦用心，都是我的錯。幸虧路易先生您心胸寬廣，給了我一條活路，我非常感謝路易先生您的寬宏大量。”
方澈看著艾丹前倨而后恭的樣子，笑道：“看來你還挺識趣的啊，不過我說話算數，讓你開開眼界，見識一下此生從未見識過的騙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