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示弱依附陳炎隊
- 從風滾草開始吞噬諸天
- 陸沉璧
- 3240字
- 2025-06-24 03:20:00
第十八章:示弱依附陳炎隊
冰冷的巖石縫隙里,陳默的身體猛地繃緊!……
**噗!噗!噗!**
陳默身邊不遠處的濃霧中,突然傳來幾聲沉悶的爆裂聲!伴隨著幾聲短促尖銳到極致的嘶鳴戛然而止!
是那些在落石區外徘徊、不甘心離去的腐爪豺!
在陳默通過風滾草根須那高度凝聚的感知中,能清晰地“捕捉”到幾團代表腐爪豺的、混亂而充滿毒素的生命能量光團,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瞬間捏爆!連慘叫都未能完全發出,便徹底熄滅、消散!
僅僅是吼聲的余波!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抑制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陳默!心臟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破胸腔!體內原本因風滾草能量介入而稍緩的毒素,仿佛也受到這恐怖威壓的刺激,再次蠢蠢欲動!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恐懼和壓迫感中,陳默心口的風滾草根須,卻再次發出了一陣異樣的、比之前更清晰的嗡鳴!這一次,嗡鳴中似乎帶著一絲……奇異的**興奮**?如同沙漠中瀕死的旅人,感應到了遠處綠洲的水汽!
陳默的精神感知被根須猛地向外牽引、放大!
他“看”到了!
那恐怖咆哮源頭方向,濃郁到化不開的灰黑色毒瘴深處,一團如同小型太陽般、散發著混亂、暴戾、毀滅卻又**精純無比**的龐大能量源,正在緩緩移動!它所過之處,周圍的毒瘴仿佛被無形的力場排開、扭曲,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不斷波動的能量渦旋!
而風滾草根須興奮鎖定的,正是那恐怖存在**逸散**出來的、一絲絲游離在龐大能量場邊緣的、極其微弱的能量粒子!這些粒子同樣混亂暴戾,卻蘊含著一種遠超腐爪豺毒素的、本質更高的“養分”信息!
**危險!但……蘊含生機?**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劃過陳默瀕臨枯竭的腦海。但他根本來不及細想!
因為,另一個方向,一陣刻意壓低的、帶著本家子弟特有的倨傲和此刻難以掩飾焦慮的交談聲,伴隨著踩踏碎石、撥開粘稠藤蔓的窸窣聲,穿透了濃霧和遠處那恐怖咆哮的余音,由遠及近,清晰地傳入了陳默的耳中!
“……該死!那是什么東西?這動靜……怕是驚動谷里的大家伙了!”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帶著顫音,是陳梟,家族旁支子弟,天賦平平卻最擅長溜須拍馬,是陳炎身邊最忠實的應聲蟲之一,此刻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閉嘴!梟子!想死別連累我們!”另一個聲音呵斥道,低沉中帶著強壓的驚惶,是陳魁。他并非外姓,而是陳氏家族一個偏遠分支的子弟,天生體格魁梧,性情兇悍,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是在一次家族小比中為陳炎擋刀留下的“勛章”,因此深得陳炎信任,成為其小隊里負責沖鋒陷陣的打手頭目。“炎少,動靜太大了!那東西的氣息……太恐怖!我們得立刻離開這片區域!”他捂著胸口(似乎在與血藤搏斗時受了內傷),語氣急促地向核心請示。
接著,是陳炎那冰冷、帶著金屬質感、不容置疑的聲音,清晰地響起,如同給混亂注入一劑定心丸,卻透著更深的寒意:“慌什么。血跡到附近消失了,他跑不遠。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尸。魁子,梟子,搜仔細點。”最后幾個字,寒意森森,點明了目標——陳默。
腳步聲更加清晰、迫近了!他們循著陳默逃離時留下的血跡和痕跡,正在快速接近他藏身的這片區域!陳梟和陳魁作為陳炎的爪牙,在這種搜索“獵物”的任務中向來最為積極。
陳默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前有不知名的恐怖兇獸蘇醒咆哮,威壓如獄。
后有陳炎帶領的本家追兵,殺意凜然。
體內腐毒雖被風滾草能量暫時遏制,卻仍在不斷侵蝕,隨時可能爆發。
身陷毒瘴源頭,呼吸間都是致命的腐蝕。
真正的絕境!
不能被發現!至少不能以現在這種瀕死的、毫無反抗能力的姿態被發現!否則,陳炎口中的“尸”,就是他唯一的下場!在家族內部的“歷練”中,嫡系子弟“失手”殺掉一個旁支廢物,甚至不需要太多理由。
示弱!必須示弱!尋求“庇護”!利用這家族內部森嚴等級下,強者對弱者那扭曲的“支配欲”和“廢物利用”的心態!
這個念頭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在陳默混亂的腦海中瞬間變得無比清晰。他猛地深吸一口氣(盡管這動作再次撕裂了灼痛的肺部),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痛苦和風滾草根須對遠處恐怖能量的奇異渴望。
他艱難地、無聲地調整著自己的姿勢,讓自己蜷縮在石縫陰影里的姿態看起來更加狼狽、更加脆弱。他刻意放松了對抗毒素的意志,讓傷口處被暫時遏制的幽綠色澤再次變得“活躍”起來,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他控制著呼吸,讓它變得極其微弱、斷續,如同風中殘燭。他收斂了眼中最后一絲屬于“陳默”的銳利,只留下空洞、麻木,以及對即將到來“追兵”的、混雜著對同族強者的恐懼與卑微祈求的茫然——這是一種在等級森嚴的家族中,底層子弟面對上位者時最“標準”的絕望姿態。
他將自己偽裝成一具僅剩一口氣的、被谷中毒物和怪物嚇破了膽、徹底失去威脅的……本家眼中的**卑賤行尸**。
腳步聲停在了石縫外不遠的地方。濃霧被粗暴地撥開,火把昏黃跳動的光芒刺破了石縫前的昏暗,也照亮了陳默蜷縮在污穢角落里的、沾滿血污和污泥的側臉。
“炎少!魁哥!在這!這廢物還沒死透!”陳梟眼尖,帶著發現獵物的興奮和居高臨下的輕蔑,尖聲叫道。
陳魁一步上前,臉上刀疤在火光下更顯猙獰。他帶著對“廢物”和“任務目標”的雙重厭惡,以及急于在陳炎面前表現的心態,毫不客氣地抬起穿著堅硬皮靴的腳,狠狠踹在陳默蜷縮的身體上!
“廢物東西!命還挺硬!給老子滾出來!”這一腳力道十足,踹得陳默身體猛地一縮,撞在冰冷的巖石上,發出一聲壓抑的、痛苦的悶哼,嘴角溢出一絲暗紅的血沫。他艱難地抬起頭,凌亂的黑發下,露出一雙空洞、失焦、充滿了對**本家精英**卑微恐懼的眼睛,茫然地看向火光映照下的幾張**陳姓**面孔。
陳炎的身影越過陳魁和陳梟,走到了最前面。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石縫里蜷縮的**旁支子弟**陳默。火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跳躍,映照出他眼中評估工具價值般的冷漠。他的視線掃過陳默肩頭和小腿上那明顯泛著幽綠、一看就中毒頗深的傷口,掃過他蒼白死灰、沾滿污血的臉,掃過他因痛苦和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身體——一個符合他預期的、瀕死的、失去威脅的、可以隨意利用的**家族棄子**形象。
“哼。”陳炎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帶著一絲確認了某種預料的意味。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帶著嫡系對旁支天然的優越感和施舍般的命令口吻:
“看來黑風谷的‘厚待’,你已經嘗到了。沒死,算你還有點當‘盾’的命。”他刻意強調了“盾”字,點明了陳默此刻唯一的價值。“想活命嗎?”他問,語氣平淡,卻如同在詢問一件物品。
陳默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仿佛被這冰冷的話語刺穿了最后一點屬于旁支的、微不足道的尊嚴。他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極其艱難地點了點頭。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鑼般嘶啞的聲音,眼神里充滿了對“活命”二字的、最卑微的乞求——這正是陳炎想看到的。
“想活命,”陳炎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掌控生死的絕對權威,“就自己爬出來,跟上隊伍。掉隊,或者再引來剛才那種東西……”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一閃而過的、對同族性命也視如草芥的寒光,比任何威脅都更具壓迫力。
陳梟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幸災樂禍。陳魁則抱著胳膊,眼神兇狠,仿佛在看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在他們眼中,這個旁支廢物已經徹底廢了,唯一的用處就是在下次遭遇危險時,能為炎少和他們爭取到一絲微不足道的反應時間。
陳默低垂下頭,凌亂的黑發再次遮住了他的臉。在無人看見的陰影里,他沾滿污泥的嘴角,極其微弱地向下撇了一下,那并非痛苦,而是一種冰冷的、近乎凝固的弧度。
示弱……依附……在這扭曲的家族規則下。
他艱難地、一點一點地,用手臂支撐著劇痛麻痹的身體,如同一條真正的喪家之犬,開始向石縫外、向那簇象征著陳炎權威的火光爬去。動作遲緩、笨拙,每一次挪動都伴隨著壓抑的抽氣和身體的顫抖,仿佛隨時會徹底散架。
他“順從”地爬向陳炎小隊的火光,爬向那名為“家族庇護”,實為被嫡系榨干最后價值的刑臺。低垂的眼睫,在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嚴嚴實實地掩住了其下翻涌的冰寒與死寂。
那深處,風滾草的根須,在吸收了極其微量、源自恐怖兇獸逸散的混亂能量粒子后,正發生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緩慢而堅韌的蛻變。一絲微不可察的、帶著吞噬與適應氣息的幽芒,在根須最深處悄然流轉,如同黑暗中蟄伏的毒蛇,等待著反噬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