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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烽煙驟起

林默閉關鞏固,刑岳親自護法。借助“星核寒玉髓”與混沌微粒,林默沖擊筑基后期,體內沉寂意志“墟”首次顯化,冷漠審視其“資格”。林默以堅定道心與復仇執念引動混沌共鳴,成功突破。同時,東域青云小比因柳擎蒼叛變、萬毒老祖襲宗等變故,演變為“除魔衛道”緊急盟會。洛神兒代表縹緲神宮出席,對氣質大變的林默產生好奇,主動詢問。林默坦言道基破碎、父仇未報,無心兒女私情,只求力量雪恨。洛神兒動容贈“玄冰護心鏡”。正當各派商討聯合除魔計劃時,魔道三宗(幽冥教、血煞殿、合歡宗)因青云事變被迫提前發動蓄謀百年的“萬魔蝕天”計劃!潛伏各派高層的內應紛紛暴露叛變,里應外合,正道宗門接連被滅門!凡人王朝遭屠戮煉化,尸山血海,怨氣沖天!盤神大陸,烽煙驟起,末日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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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聽竹軒靜室,濃郁的星辰靈氣與混沌氣息交織,形成一片如夢似幻的光霧。林默盤坐中央,雙掌間的“星核寒玉髓”已縮小至鴿卵大小,深邃的幽藍星輝依舊璀璨,但內部的星云漩渦旋轉已近停滯。七日閉關,道基修復過半,肉身在《天罡戰體》的初步淬煉下脫胎換骨,境界更是穩固在筑基中期巔峰,距離后期只差臨門一腳!

刑岳如同磐石般靜坐于靜室角落,周身氣息與整個聽竹峰的地脈隱隱相連,化作最堅實的守護壁壘。他深邃的目光穿透靈氣光霧,落在林默身上,帶著審視與凝重。林默身上那股潛藏的、令他這位化神巔峰都感到心悸的混沌氣息,在突破的關鍵時刻,波動得愈發明顯。

“就是此刻!”林默心念如電。他將最后一股精純的星辰本源之力從星核寒玉髓中抽出,混合著意識海中神藏之門轉化的混沌源炁,化作一股沛然莫御的洪流,狠狠撞向筑基中期通往后期的無形壁壘!

轟!

體內如同有驚雷炸響!堅固的壁壘在星辰偉力與混沌氣息的雙重沖擊下,劇烈震顫,裂痕遍布!然而,就在壁壘即將破碎的剎那,異變陡生!

丹田深處,那枚沉寂的灰色微粒,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了一下!一股遠比林默自身意志更加古老、更加冷漠、仿佛凌駕于諸天萬界之上的宏大意志,如同沉睡的太古巨獸睜開了眼眸,猛地降臨!

林默的意識瞬間被拉入一個無邊無際、只有混沌氣流翻涌的灰色空間。空間中央,一道模糊不清、仿佛由無數破碎星辰與寂滅法則構成的偉岸身影緩緩凝聚。祂沒有具體的形態,只有一雙如同混沌深淵般的眼眸,不帶絲毫情感地“注視”著林默渺小的意識體。

“螻蟻…竊取…混沌權柄…憑何?”一個宏大、冰冷、仿佛來自宇宙本源的意念,直接在林默的靈魂深處炸響!每一個字都如同億萬鈞的重錘,狠狠砸在他的道心之上!靈魂劇痛,意識仿佛要被這恐怖的意志碾碎!

林默的意識體在灰色空間中劇烈顫抖,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但他眼中燃燒的火焰,卻在這毀滅性的威壓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憑我心中之恨!憑我未報之仇!憑我腳下之道!”林默的靈魂在咆哮,將所有的悲痛、憤怒、不甘與對力量的渴望,化作最純粹的執念洪流,狠狠地撞向那道冷漠的意志!“我父為救我,身陷絕境!我宗根基,險遭魔毀!幽冥魔教,奪我父希望,傷我父性命!此恨傾盡四海難平!此仇踏破九幽必報!我需要力量!需要足以粉碎一切阻礙、蕩平一切仇寇的力量!混沌之力,若不能為我所用,助我雪恨,留之何益?!墟!你若覺得我不配,那便湮滅我!否則,就助我破境!”

轟隆隆——!

林默那飽含著血與恨、不屈與執念的靈魂吶喊,如同投入混沌深淵的驚雷,竟引得整個灰色空間劇烈震蕩!那道冷漠的意志似乎也微微波動了一下,那雙混沌深淵般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林默那渺小卻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靈魂虛影。

“恨…執…道…”宏大的意念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波動,似乎在衡量,在審視。

片刻的死寂,卻仿佛億萬年般漫長。

終于,那冷漠的意志緩緩收斂了碾壓性的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一個更加清晰、卻依舊不帶情感的意念傳來:

“暫…予…爾…力…證…爾…道…”

伴隨著這意念,一股精純無比、遠超林默自身引導的混沌源炁,猛地從灰色微粒核心反哺而出!這股力量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與霸道,瞬間融入林默沖擊壁壘的能量洪流!

咔嚓——!

如同琉璃破碎!

筑基后期那堅固的壁壘,在這股融合了星辰本源、自身混沌源炁以及灰色微粒反哺的古老混沌之力面前,如同紙糊般瞬間粉碎!

嗡!

林默身體猛地一震!一股遠比筑基中期強大數倍的氣息沖天而起!丹田氣海瞬間擴張,靈力如同奔騰的大河,洶涌澎湃!新生的道基在突破的瞬間,那融合的庚金、星辰、玄冰、混沌的特性更加明顯,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穩固與潛力!意識海中的混沌星辰亦隨之壯大,神藏豎紋吞吐混沌氣流的速度更快!

筑基后期,成!

靜室角落,刑岳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林默突破瞬間那股爆發出的、帶著古老混沌氣息的恐怖力量波動!那絕非普通筑基突破能擁有的威勢!他心中震撼更甚,對林默體內潛藏的秘密,有了更深的認識與忌憚。

“呼…”林默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濁氣中竟帶著一絲淡淡的灰芒,在空氣中盤旋片刻才緩緩消散。他內視自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和更加穩固的道基,眼中卻無太多喜色,只有一片冰冷與堅定。墟的意志,如同一柄懸頂之劍,讓他更加清醒地認識到力量背后的沉重代價與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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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萬法仙門,問道臺。

原本用于年輕弟子比試切磋的宏偉道臺,此刻氣氛肅殺凝重。各派旗幟依舊飄揚,但高臺之上坐著的,已非各派年輕俊杰的領隊,而是東域各大宗門真正的主事者——宗主、大長老、太上長老!縹緲神宮當代神女洛神兒,身著一襲素凈月白宮裝,面罩輕紗,氣質清冷如九天玄月,端坐于縹緲神宮席位,在一眾化神、乃至返虛大能之中,依舊是最耀眼的存在。她清澈如寒潭的眼眸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青云宗發生的劇變——大長老柳擎蒼勾結萬毒老祖叛宗、星核被污染、少宗主林默于絕境中力挽狂瀾——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早已通過緊急傳訊傳遍各派,徹底打亂了青云小比的進程。此刻的“問道臺”,已演變為“除魔衛道”緊急盟會的會場!

“……柳擎蒼叛宗,萬毒老魔潛入,污染星核,若非林默少宗主臨危不亂,力挽狂瀾,后果不堪設想!此二獠,已是我東域正道公敵!幽冥教、血煞殿、合歡宗,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代表青云宗出席的刑岳(其分身在此主持),聲音沉凝如鐵,將事件經過與證據(留影玉璧)一一展示,引發全場嘩然與震怒。

各派巨頭臉色鐵青,議論紛紛。柳擎蒼這等位高權重的化神巔峰大長老都叛變了,這給所有宗門都敲響了警鐘!萬毒老祖的毒功更是令人忌憚。

“刑長老所言極是!”一位來自中央神洲一流世家、氣息淵深的老者肅然道,“魔道三宗亡我之心不死!此等行徑,已是對我正道的全面宣戰!我提議,即刻成立‘東域除魔盟’,調集各派精銳,主動出擊,清剿魔窟,誅殺首惡!絕不能再給魔崽子喘息之機!”

“附議!”

“當誅!”

“血債血償!”

群情激憤,除魔之聲高漲。

洛神兒清冷的眸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代表青云宗、正慷慨陳詞的刑岳身上。她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關于那位青云少宗主林默的信息碎片:六歲筑基,十六歲化神…道基崩毀跌落塵埃…寒玉峰下引動星核…萬毒襲殺下神秘護體…還有那留影玉璧中,面對柳云飛爪牙時,那平靜眼神下蘊藏的冰冷鋒芒…這與她記憶中那個曾狂熱癡迷于她、卻浮躁傲慢的天才少年,判若兩人。

盟會間隙,洛神兒蓮步輕移,來到刑岳面前,清越如冰泉的聲音響起:“刑長老,貴宗少宗主林默…可還安好?”她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魔力,讓周圍嘈雜的議論聲都為之一靜。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刑岳微微一怔,隨即恭敬回禮:“勞神女掛念,少宗主雖受魔襲,幸得天佑,已無大礙,正在宗內閉關靜修。”

洛神兒輕紗下的眼眸微微閃動,繼續問道:“聽聞少宗主道基曾有損,性情亦…有所變化?”

刑岳心中一凜,知道這位神女洞察力驚人,坦然道:“少宗主經歷大起大落,劫后余生,心性愈發堅韌沉穩。道基崩毀之痛,宗主重傷之仇,皆系于幽冥魔教!少宗主如今…心中唯余雪恥之念,復仇之志,再無他顧?!?

“唯余雪恥復仇…再無他顧…”洛神兒輕聲重復,清澈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與了然。她沉默片刻,素手一翻,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玄冰氣息、形似水滴的玉鏡出現在掌心。

“此乃‘玄冰護心鏡’,受我神宮月華溫養百年,可守心魄,辟邪祟,擋化神境神魂侵襲三次。林少宗主屢遭魔劫,此物或可助他固守心神,不受外魔侵擾。煩請刑長老轉交。”洛神兒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份難得的鄭重。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玄冰護心鏡!縹緲神宮秘傳護身至寶!神女洛神兒竟將此物贈予林默!這其中的意味,耐人尋味!

刑岳也是心中一震,連忙鄭重接過:“老夫代少宗主,謝過神女厚贈!此恩,青云宗銘記于心!”

洛神兒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飄然回到席位。她贈鏡,非關情愫,而是對林默所展現出的堅韌與潛力的一種認可,更是對一位矢志復仇、肩負重擔的同道中人,在即將到來的風暴前,給予的一份力所能及的助力。至于那個曾癡迷她的少年,似乎真的隨著崩塌的道基,徹底死去了。

正當刑岳收起寶鏡,盟會即將敲定聯合除魔的具體章程之時——

“報——!??!”

一聲凄厲、驚恐到變調的嘶吼,撕裂了問道臺上凝重的氣氛!

只見一名渾身浴血、氣息奄奄、穿著“神火教”核心弟子服飾的修士,駕馭著一柄靈光黯淡、布滿裂痕的飛劍,如同隕石般從遠方天際狠狠砸落在問道臺中央!

“神火教…完了!!”那弟子滾落在地,掙扎著抬起頭,臉上布滿血污與絕望的淚水,嘶聲力竭地哭喊:“是血煞殿!還有合歡宗的妖人!他們…他們里應外合!副教主火云子…他是叛徒!是他打開了護山大陣核心!魔教大軍…還有…還有無數被魔化的妖獸…沖進來了!師父…師父他老人家自爆…拖住了血穹魔尊…讓我…讓我逃出來報信…神火山…已經…已經變成煉獄了!!”他話音未落,猛地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氣絕身亡!

轟!

如同九天驚雷在每個人腦海中炸響!整個問道臺,死一般寂靜!

神火教!南疆一流宗門,九曜盟之一!以控火煉器之術聞名,護山大陣“九陽焚天陣”威能赫赫!竟然…一夜之間…被滅門了?!

“報——?。?!厚土宗急訊!玄機樓樓主…叛變!引幽冥教鬼軍破開山門!厚土宗…危在旦夕!請求…速援?。 ?

“報——!??!東海聽濤劍閣傳訊!沿海十三座凡人巨城…被…被屠城了!數億萬人…被血煞殿煉成了‘萬魂血帆’!魔帆遮天…正…正朝著劍閣方向…”

“報——?。。〗饎偹隆饎偹律介T被破!主持…圓寂!魔佛…現世…”

“報——?。?!御獸山莊…被合歡宗妖女魅惑…莊主…反戈…”

“報——!??!天刀門鎮守的北境‘寒鐵關’失守!關內億萬軍民…盡遭魔族屠戮吞噬…”

一道道染血的傳訊符,如同索命的烏鴉,帶著令人窒息的絕望,從四面八方、各個角落,瘋狂地射向問道臺!每一個消息,都代表著一條生命線的斷絕,一個宗門的覆滅,一片生靈涂炭的煉獄!

“噗!”一位來自被滅門宗門附近小派的長老,急怒攻心,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火云子…玄機樓主…御獸莊主…金剛主持…”萬法仙門門主,一位鶴發童顏、氣息淵深的老者,此刻臉色煞白,聲音顫抖,“他們…他們竟然都是…魔教內應?!潛伏如此之深…如此之久…”

刑岳雙目赤紅,緊握的雙拳指節發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萬魔蝕天!是魔道蓄謀百年的‘萬魔蝕天’計劃!”刑岳的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獸在咆哮,“柳擎蒼叛變,萬毒襲宗,打亂了他們的部署!他們怕了!怕我們順藤摸瓜,查出所有潛伏的內鬼!所以他們狗急跳墻,不惜代價,提前發動了!以雷霆之勢,里應外合,要在我正道聯盟未成之前,將我們…各個擊破!屠宗滅派!”

洛神兒周身寒氣大盛,月白宮裝無風自動,面紗之上那雙清冷的眼眸,此刻也充滿了震驚與冰冷的殺意!她看向遠方,仿佛能看到南疆神火山沖天的魔焰,東海沿岸遮天蔽日的血帆,北境寒鐵關堆積如山的尸骸…凡人哀嚎,修士喋血,宗門傾覆…

盤神大陸,維持了萬載的脆弱平衡,在這一刻,被徹底打破!

魔焰滔天,烽煙四起!

血與火的時代,猝然降臨!

“除魔盟!即刻成立!”萬法仙門門主須發皆張,返虛期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震得整個問道臺嗡嗡作響,“各派聽令!放棄一切成見,立刻集結所有可戰之力!就近馳援受襲宗門!凡魔道所屬,格殺勿論!凡叛宗投魔者,誅滅九族!”

“殺!”

“殺!殺!殺!”

悲憤與殺意,如同火山般在問道臺上爆發!

刑岳的分身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他最后看了一眼中央神洲的方向,仿佛看到了聽竹峰上那個剛剛突破的少年。他捏碎了手中的一枚玉符,將這里發生的一切,連同那枚“玄冰護心鏡”,瞬間傳送回青云宗本體。

青云宗,聽竹軒。

刑岳本體猛地睜開眼,一把抓住從虛空中浮現的玉符和寶鏡。玉符中傳來的海量信息與那沖天而起的喊殺聲、絕望的哀嚎聲,如同冰冷的鋼針,狠狠刺入他的神魂!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一股凝如實質的恐怖殺意席卷而出!

“林默!”刑岳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與急迫,“出關!天…塌了!”

靜室門轟然打開,剛剛穩固境界的林默一步踏出。他看到了刑岳手中那枚染血般的玉符和散發著玄冰氣息的護心鏡,更感受到了刑岳身上那幾乎要焚毀一切的怒火與悲愴。

“師叔,何事?”林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刑岳將玉符按入林默眉心,同時將玄冰護心鏡塞入他手中,聲音嘶啞:“自己看!魔道…提前發動了!萬魔蝕天!神火教、厚土宗…已滅!凡人王朝…尸山血海!洛神兒贈你此鏡護身…但護身…已遠遠不夠!”

海量的信息瞬間涌入林默腦海:神火山煉獄、厚土宗陷落、沿海巨城化為鬼蜮、寒鐵關尸骸堵路…無數凡人百姓在魔火中哀嚎,被抽魂煉魄…玄機樓主、御獸莊主…一個個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帶著叛徒的烙印…還有問道臺上那沖天的悲憤怒吼…

“啊——?。。 ?

一股難以形容的暴戾、悲痛與毀滅性的殺意,如同壓抑了億萬年的火山,猛地從林默體內爆發出來!他雙目瞬間變得一片赤紅,周身混沌灰芒不受控制地瘋狂涌動,將手中的玄冰護心鏡都染上了一層灰暗!腳下的青石板無聲化為齏粉!

幽冥教!血煞殿!合歡宗!

新仇!舊恨!血債!

父親重傷之仇未報!如今又添這尸山血海、宗門傾覆之恨!

“魔…教!”林默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帶著刻骨的仇恨與冰冷的瘋狂,“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他猛地抬頭,看向天邊那翻涌的鉛云,仿佛看到了彌漫大陸的血色烽煙。手中的玄冰護心鏡傳來一絲清涼,洛神兒清冷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卻瞬間被無邊的血色淹沒。

兒女私情?早已灰飛煙滅!

此刻心中,唯余殺念!

以魔之血,祭我父魂!祭我同門!祭我蒼生!

“師叔!”林默的聲音冰冷刺骨,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宗門…還能戰否?!”

刑岳看著眼前這個仿佛從地獄歸來的少年,感受著他身上那混合著混沌與毀滅的恐怖氣息,重重地、一字一句地道:

“能!青云宗,除魔衛道,死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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