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何以脫凡胎?當洗髓伐脈
- 凡人問道:從漁村開始肝詞條
- 濤濤哥123
- 2249字
- 2025-06-26 20:36:30
在又一次險險避開巨螯的夾擊后,陳淵的身體幾乎貼在了紅甲蟹的腹部。
他看到了!
在那堅硬的腹甲連接處,有一片指甲蓋大小的、顏色稍淺的軟肉,那是它換氣呼吸的要害!
機會,只有一次!
陳淵眼中精光爆射,全身的力量在瞬間凝聚于右拳之上。
碎石拳!
沒有絲毫保留,他一拳狠狠地轟擊在了那片軟肉之上!
“噗!”
一聲悶響,拳頭毫無阻礙地陷了進去。一股墨綠色的、腥臭無比的液體,從傷口處噴涌而出,瞬間染黑了周圍的海水。
紅甲蟹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兩只巨螯無力地垂了下來。它那雙幽綠的眼睛,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成了!
陳淵不敢停留,抓住機會,將手中的魚槍從它的另一只眼睛狠狠刺入,直沒至柄!
龐然大物,終于徹底不動了。
陳淵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氣泡在黑暗中升騰。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四肢百骸都傳來撕裂般的酸痛。
他拽了拽腰間的繩子,發出了信號。
當李小栓和趙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這只如同怪物般的巨蟹拖上船時,兩人當場就傻了,呆立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陳淵爬上船,疲憊地躺在甲板上,大口地喘著氣。
…………
當陳淵提著這只巨大的紅甲蟹,再次出現在回春堂后院時,饒是蘇清瀾素來清冷,也忍不住露出了驚容。
“十年份的紅甲蟹……你真的辦到了?”
陳淵將紅甲蟹重重地放在石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平靜地說道:“蟹殼完整,年份只多不少。蘇掌柜,可以結清了。”
蘇清瀾快步上前,修長的手指仔細地在蟹殼的接縫處、以及陳淵刺出的傷口上檢查了一番。
確認這頭巨蟹的精華并未流失太多后,她看向陳淵的眼神,徹底變了。
她沒有多問過程,干脆地取來銀子,當面點清,交給了陳淵。
“以后若還有這種年份的靈物,回春堂隨時都收。價格,好商量。”這是她第一次,對陳淵說出“好商量”三個字。
“會有機會的。”陳淵收起銀子,不多逗留,轉身便走。
望著他消失在院門口的背影,蘇清瀾在原地靜立了片刻。
她沒有返回前堂,而是轉身走向了后院深處,一間終年飄散著奇異藥香的靜室。
推開門,一名須發皆白、身穿葛袍的老者,正背對著她,悉心照料著一株通體碧綠的靈草。
“三叔,他成功了。”蘇清瀾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清冷,卻多了一絲恭敬。
老者聞言,手上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他的目光看似渾濁,卻仿佛能洞穿人心。“哦?一個連氣感都未生的凡人漁夫,竟能獨自獵殺十年份的紅甲蟹?”
“他的氣血之雄渾,遠超常人,而且……心性、手段,都非同一般。”
蘇清瀾將自己的觀察和盤托出,“此人,是個人才。”
老者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沉吟片刻,道:“一個破落漁家子,倒是有趣……正值用人之際。你繼續與他接觸,不必急著招攬,先用財帛吊著他,看看他的能耐。
若此人真有價值,便引入‘門’內,為我所用。”
“清瀾明白。”蘇清瀾微微躬身。
…………
夜色如墨,將宏村徹底吞沒。
陳淵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村子。
他沒有回那間破茅屋,而是徑直走向孫老頭家。
院門虛掩著,一股劣質燒刀子的酒氣飄了出來。
陳淵推門而入。
孫老頭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就著一碟咸腥的海螺,自斟自飲。
他甚至沒抬眼皮,只是將一個空酒杯推到了桌子對面。
“看你這一身血氣未平,是把那大家伙給收拾了?”
陳淵沉默地坐下,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瓷瓶,放在石桌上。
孫老頭渾濁的老眼掃過瓷瓶,鼻子嗅了嗅,嘿了一聲。
“回春堂的上品金瘡藥,你小子倒是舍得下本錢。”
他給自己灌了口酒,哈出一口熱氣。
“那蘇家女娃子,眼光毒得很。肯把東西賣給你,說明你那只螃蟹,讓她滿意了。”
陳淵沒有接話,只是解開衣襟,露出胸腹間一道被巨螯邊緣刮出的深痕,傷口雖已清洗,但依舊有些觸目驚心。
他拔開瓷瓶的塞子,將藥粉均勻地倒在傷口上。
清涼的感覺瞬間滲透皮肉,驅散了部分火辣辣的痛楚。
孫老頭嘆了口氣,忽然說道。
“你不是一直想學武嗎……王虎那樣的,只是鎮上的地痞,連‘后天’的門檻都沒摸到。”
“刀疤劉,算是摸到了后天第二境‘洗髓伐脈’的邊,一身氣血比常人旺盛,筋骨也結實得多。我曾經……也是這個境界。”
陳淵涂抹藥粉的動作沒有停,耳朵卻豎了起來。
“后天三境,是凡人踏入仙途的第一道坎。”
孫老頭又灌了口酒,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訴說著什么禁忌。
“第一境,打熬氣血。”
“就是你現在正在做的,用藥石、肉食滋補,再以拳法錘煉,把身子骨練得跟牛犢子一樣結實,讓氣血充盈,奔騰如汞。”
“你那套《碎石拳》雖然殘缺,但路子是對的。”
陳淵的心神微微一動。
“第二境,洗髓伐脈。”
“氣血壯大到一定程度,就要學著引導它們。像梳理亂麻一樣,一遍遍沖刷你的筋脈骨髓,把身體里的雜質都洗出去,脫胎換骨。”
“到了這一步,才算真正拉開了和凡人的差距。力氣更大,身子骨更輕,病痛不侵,寒暑不懼。也是后天化先天……以及日后能否修行的關鍵!”
“這一步,有個條件,就是要有一門‘觀想法’。”
孫老頭說到這里,停了下來,一雙老眼死死盯著陳淵。
陳淵也停下了動作,他抬起頭,迎著孫老頭的審視。
他知道,這才是今晚的重點。
“觀想法?”
“對。”
孫老頭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
“就是閉上眼,在腦子里想一樣東西,用你的心神,去模仿它,去變成它。”
“好的觀想法,能讓你事半功倍。差的,練一輩子也只是個屁。”
“你有?”陳淵問得直接。
“嘿嘿。”
孫老頭發出兩聲干笑,他提起酒葫蘆,搖了搖,里面已經空了。
陳淵會意,起身走進孫老頭那間昏暗的屋子,摸出兩壇自己上次“孝敬”的酒,放在了桌上。
孫老頭滿意地拍開一壇的泥封,濃郁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
他痛飲一大口,臉上泛起滿足的紅暈。
“小子,你當這觀想法是大白菜,想有就有?”孫老頭斜了他一眼,又灌了一大口酒,臉上那股子酒氣更濃了。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飄忽,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