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財帛飼虎,孤身叩門
- 凡人問道:從漁村開始肝詞條
- 濤濤哥123
- 2046字
- 2025-06-24 22:16:47
白日里練拳淬體,到了夜里,陳淵便將那艘破船推入漆黑的大海。
富貴險中求。他不去漁民們扎堆的近海漁場,而是專挑黑風水道的外圍,那片連老漁夫都諱莫如深的地方。
那里的風浪,遠比村口的海灣要狂暴得多。
他一次次駕馭著小船,在犬牙交錯的暗礁與變幻莫測的急流間穿行,整個人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他死死抓著船槳,用盡全身力氣與大海搏斗,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咆哮,手臂上的青筋墳起如虬龍。
一股突如其來的暗流,像水鬼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船底,將小船往一處巨大的礁石漩渦里拖拽。
生死一線,所有的技巧都成了本能。他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將船槳插入水中,順著那股拖拽的力道,使出一招漁家漢子口耳相傳的“順水推舟”,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狠狠一撬!
小船的船頭猛地揚起,幾乎是貼著那塊能將船板拍成碎片的礁石邊緣,險之又險地滑了過去!常言道,熟能生巧,可這種生死關頭的領悟,遠非一個“巧”字能形容。
靈魂深處,玉符微光一閃。
【詞條進化:操舟(精通)!】
一股全新的感悟涌入腦海,他對水流的脾性,對船只的掌控,瞬間提升了一個臺階。
如今這艘破船在他手里,真有點人船合一的味道了。
…………
危險,也意味著機遇。俗話說得好,浪大魚也大。
他總能發現一些被急流卷來的、年份不低的珍稀魚獲。比如一種通體漆黑、肉質卻異常鮮美的烏鱗魚,一條就能在臨海鎮賣出半兩銀子。又或是一些能入藥的奇異海貝。
在一次次的潛水搜尋中,他腦中那股玄之又玄的“漁感”,愈發清晰。
不再是模糊的直覺,而是一種可以被主動感知的“脈動”。
山有山脈,水有水路,他現在似乎能隱約摸到這片海的“水路”了。
這天,他將船停在一片相對平緩的水域,再次沉入海底。
這一次,他沒有四處尋覓,而是閉上眼,放空心神,全力去感知那股來自水下的微弱脈動。
很快,一個極其微弱,卻異常獨特的“信號”,從左前方約莫三十丈深的巖壁下傳來。
不是魚,也不是海貝。那是一種草木般的律動。
陳淵心中一動,最大限度地延長了閉氣時間,朝著那個方向潛了過去。
水下的壓力越來越大,光線也越來越暗。當他撥開一片茂密的海草,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在那片幽暗的巖壁上,竟附著著一叢叢晶瑩剔透、如同冰雕玉琢般的奇異菌類。它們散發著柔和的、月華般的清冷光暈,將周圍的海水都映照得一片朦朧。
月華菌!
孫老頭喝醉了吹牛時曾提過,大海深處有龍王爺的菜園子,長的都是些凡人吃一口就能延年益壽的寶貝。沒想到,在這片海域里,竟然真的存在這種只在傳說里聽過的靈物!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伸出手,輕輕觸碰其中一株。
就在指尖接觸到那冰涼滑膩的菌蓋的瞬間。
【詞條生成:漁感(入門)!】
成了!
陳淵壓下心中的狂喜,迅速將這片月華菌盡數采下,用隨身攜帶的油布小心包好。
“漁感”的正式生成,意味著這片廣袤的海域,對他而言,不再是一片充滿未知的險地。
而是一個真正能由他做主的,取之不盡的聚寶盆!
…………
黑虎幫的人,比孫老頭預料的還要早一天。
三匹快馬,在村口卷起漫天煙塵。
為首的壯漢臉上斜著一道猙獰刀疤,從眉骨直貫嘴角,整張臉兇惡如鬼。
他就是刀疤劉。
宏村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門窗“吱呀”著緊閉,整個村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咸腥的海風,還在不知死活地吹拂。
孫老頭和老村長,領著幾個膽子大的男人迎了上去,臉上堆滿了謙卑的、近乎諂媚的笑容。
“劉爺,您大老遠來,辛苦,辛苦了。”
老村長搓著手,腰彎得像一只煮熟的蝦。
刀疤劉根本沒看他,那雙陰冷的眼睛在村子里掃了一圈,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王虎呢?”
孫老頭連忙上前一步,將準備好的說辭倒了出來,添油加醋地描述著王虎如何不聽勸,如何在風暴天貪心不足,最終被巨浪吞沒。
刀疤劉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
等孫老頭說完了,他才慢悠悠地開口:“東西呢?”
老村長趕緊將一個沉甸甸的布袋捧了上去,恭敬地遞過去。
“劉爺,這是王虎出事前交給老漢保管的,說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少了您這份孝敬。他……他出事太突然,我們也是這兩天才敢出海,湊了些魚賣了錢,這才湊齊了數。”
刀疤劉的視線落在了那錢袋上,沒有立刻去接,眼神里帶著審視。
老村長仿佛沒察覺到那股壓力,繼續說道:“王虎沒了,村里沒了主心骨,大家伙兒都慌得很。以后村里這邊的份子,還請劉爺放心,我們宏村砸鍋賣鐵,也一定按時給您備好,不敢有誤。”
他把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把王虎的死定性為意外,又主動承擔了上供的責任,姿態放得極低。
刀疤劉終于有了點反應。
他伸出手,一把將錢袋抓了過去,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很足。
“算你們懂事。”
刀疤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難看的笑意,將錢袋扔給了身后的手下。
“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
他深深地看了老村長和孫老頭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警告,也像是在審度。
說完,他不再停留,翻身上馬,帶著兩個手下調轉馬頭,在一陣“駕”聲中,卷起煙塵,揚長而去。
直到馬蹄聲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緊繃的村民們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老村長腿一軟,差點沒站穩,被孫老頭一把扶住。
“破財消災,破財消災……”老村長喃喃自語。
孫老頭看著刀疤劉離去的方向,渾濁的老眼里閃過一絲凝重,他拿起酒葫蘆灌了一口,什么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