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糾結的侯牌
- 大乾武圣:從熊鳥導引術開始
- 熬鷹小狼君
- 2148字
- 2025-07-24 00:00:00
葉三娘接著說道,“這不,朝廷派了采訪使考察官員,縣令們就開始展示自己的孝行。”
“咱們譙縣令的法子,叫做百劫續命,現在告示已經貼出來了。”
“常言道,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他要找一百位曾經大難不死的人,來給自己老母借福,借了福會賜錢五千文!”
蕭硯皺眉道,“為了五千文錢,得有多少人編故事去冒領啊。”
縣令要展示孝行,怎么聽著都像是網紅博人眼球,制造輿論。
葉三娘道,“這件事情,關系到縣尊的母親,他會派人去鄉里考察,如果膽敢作假,要下大獄定罪的!”
蕭硯琢磨了一下,覺得這件事似乎可以利用。
這些人為了“孝”連親兒子都能殺,扛著這面大旗,做什么都是合法的,都是可以原諒的。
葉三娘發現,蕭硯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郎,你有主意了?”
葉三娘發現,之前不食人間煙火的小郎,竟然成了家中的主心骨。
“嫂嫂,現在一百個人湊夠了沒有?”
葉三娘道,“沒有,剛剛過了一半,前日辦了兩個假冒的,也沒人敢去冒領了。”
“嫂嫂,兄長在縣衙中,有什么過硬的交情?”
蕭鋒人緣很好的,只不過只限于他的階層,這個階層的人,沒有能力和資源說服縣令改判。
葉三娘道,“關系最好的,就是桑猛了,不過……”
她正猶豫怎么說,畢竟孟家和桑猛的名聲都特別好。
“孟家人除外,包括佃戶、部曲、仆從。”蕭硯果斷道。
“哦……”葉三娘已經習慣了蕭硯的主見。
“良人帶出來的幾個兄弟,都是牌頭了,這次全都帶上山剿匪了。”
“只有一個暫攝牌頭的侯進,因為老母去世,在家守孝,但是他似乎在躲避我……”
蕭硯知道侯進,這些天偷偷給他送食物最多的,就是侯牌頭了,雖然是暫攝的牌頭,那也是干部啊。
“另外,良人還救過方田曹的閨女,那個叫方金蓮的女子,你很熟的……”
縣令是八品官,縣丞、縣尉是九品,再往下的六位縣吏沒有品級,主簿、功曹、督郵、賊曹、田曹、戶曹。
蕭硯果斷搖了搖頭,叫金蓮的姑娘,上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務必遠離。
“什么金蓮銀聯的,我和她不熟!”
原身是方金蓮的備胎,方金蓮是個極品綠茶。
葉三娘道:“你剛出事的時候,我去求過田曹公,他只是搖頭,說幫不上忙。”
蕭硯道,“大忙幫不上,小忙總可以。”
蕭鋒出了事,蕭家和田曹之間差距太大,想要利益交換,就得多付些代價。
“嫂嫂,你且依計行事……”
聽著蕭硯的講述,憔悴的婦人瞪大了眼睛,眼睛里血絲分毫畢現。
她不知道蕭硯武道入品,所以她認為蕭硯的法子是唯一的活路,如果蕭硯能出來,就能頂替服役,母女兩人自然不用轉籍。
蕭硯的活路,也是她們母女的活路。
“好,這次嫂嫂聽你的!”
……
葉三娘回到家之后,開始在鄰里間大肆宣傳,說蕭硯得了三日瘧,竟然大難不死。
這個時代得了三日瘧,幾乎是必死的,很少身強力壯運氣好的能挺過來。
按照蕭硯的計劃,這樣還不夠,因為他畢竟是死囚,還得找人幫忙說話。
蕭家能找上的人,只有田曹方守中了,葉三娘不能空手上門,還得花些錢財。
蕭家兩條街外的一個小院門口,葉三娘帶著蕭瀟,正在門口等待著。
“娘親,我們找侯叔做什么?”
侯進之前是蕭家常客,但是自從蕭鋒出事,他就再沒來過。
葉三娘揉了揉眼睛,一反往日強悍的作風,癟了癟嘴道,“來做什么,來哭!”
蕭瀟聞言,眨了眨眼睛,“老娘,你會哭嗎?”
“我不會,你先哭,我跟著你學。”葉三娘白了幼女一眼。
“嗯啊!”蕭瀟點頭。
沒多久,街角走來一個穿著差服的男子。
粗布差服上,還打著補丁,腰間掛著一個木牌,正是牌頭的標志。
侯牌頭小鼻子小眼,身高不到六尺,也是三十出頭的人了,每天走到沒人的地方,他都要將這塊木牌擦了又擦,都快盤出漿來了。
他剛剛走到巷口,拿起木牌狠狠親了一口,就遠遠的看到了葉三娘和蕭瀟。
“壞了……要是讓桑捕頭知道我和嫂嫂來往,暫攝的牌頭位子也坐不穩了。”
他剛想躲開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女童哭聲,這是蕭瀟的哭聲,侯進非常熟悉。
“蕭瀟,你怎么了蕭瀟!”葉三娘帶著哭腔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侯進保持著轉身欲走的姿勢,臉上表情幾經轉換,擔憂、懼怕、猶豫、自責……
同為役戶,沒有蕭鋒分他功勞,一路提攜,他沒可能當上暫攝牌頭。
他也是看著蕭瀟長大的,實在不能裝作聽不到。
但是,蕭家遭了難,蕭硯下了死牢,剛剛上位的桑捕頭要清理蕭鋒的人,還想趁機占了蕭鋒的美妻,有心人都猜得到。
侯進知道,這次不站好隊,很有可能斷了自己的前程。
這時候,蕭瀟稚嫩的聲音傳了過來,“娘親……好久沒見到侯叔了……他還好嗎。”
這一刻,侯進仿佛看到了蕭鋒就站在自己眼前,大蒲扇巴掌拍在自己肩膀上,“侯進是我兄弟!欺負他就是打我的臉!”
“嗐……”侯進嘆了口氣,鬼使神差的,帶著無比糾結的表情,轉身走了過來。
“嫂嫂,蕭瀟這是怎么了?”
葉三娘抹了把眼淚,本來是假哭的,聽到這聲嫂嫂,眼淚真就止不住了。
這個時候,懷里的蕭瀟緩緩睜開眼睛,可憐巴巴的流著眼淚。
“侯、侯叔,我餓……餓啊!”
葉三娘驚訝道,“明明在家里吃過飯了,怎么還餓。”
蕭瀟舔了舔發白的嘴唇,“娘親,家里的米缸都快見底了……”
“蕭瀟你……”葉三娘想說,只叫你哭,沒叫你演戲啊。
但她轉念一想,蕭瀟說的是事實,鄰居也不愿意借糧,誰家糧食也不富余。
“嫂嫂,快別說了,先帶孩子進屋吃口麥餅吧!”
侯進心疼的接過蕭瀟,抱著孩子進了小院。
這都是蕭硯的主意,想讓侯進幫忙,就要裝柔弱,要哭。
要不是蕭硯千叮萬囑,以葉三娘的要強性子,絕對拉不下臉,葉三娘覺得騙了侯進,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