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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重新認識

酒杯空了大半,許長溪將杯子往桌上一擱,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

她舔了舔唇角,目光掃過慕舒雪驟然繃緊的臉,笑得漫不經心:“多謝慕小姐的好酒,果然名不虛傳。”

沈予遠的指尖在桌下輕輕叩著,漆黑的眸子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

方才奪杯時,她的指腹擦過他的手背,帶著微涼的溫度。他沒說話,只端起面前的茶杯又續了半杯。

“許長溪,你……”慕舒雪氣得攥緊了裙擺,指尖幾乎要戳破真絲面料。

她算錯了一步——沒料到許長溪會親自上陣擋酒,更沒算到這人喝得如此干脆。

楊竹在一旁慢悠悠地剝著橘子。

他將一瓣遞到姜茂和面前,低聲道:“這姑娘倒是比慕家丫頭敞亮。”

姜茂和嚼著橘子,眼角余光瞥見慕舒雪泛白的指尖,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項知鶴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液順著喉結滑下,卻壓不住心頭的煩躁。

他盯著許長溪頸間的鎖骨,那里沾了點酒漬。

這女人明明是他先招惹的,怎么轉眼就成了沈予遠的人?

況且許長溪到底想干什么?

“予遠哥,我再讓服務生開一瓶?”慕舒雪強壓下怒氣,試圖挽回局面。

沈予遠終于抬眼,目光落在慕舒雪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不必了。”

這三個字像盆冷水,澆得慕舒雪渾身發僵。

她張了張嘴,卻在觸及他眼底的寒意時,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沈予遠看出來了?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看出來的!

慕舒雪心中一片混亂,她只是想離他近一點!怎么反倒……

許長溪忽然打了個哈欠,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酒液滑入喉嚨時沒覺得異樣,此刻卻有股熱意從胃里慢悠悠地往上爬,讓她發懶。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對勁,這酒里果然有東西,只是劑量比預想的輕。

“怎么了?”沈予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些微的低沉。

許長溪搖搖頭,指尖卻在桌布下掐了把掌心,借著刺痛讓自己清醒:“沒事,可能有點困。”她不能在這里失態,尤其是在慕舒雪面前。

慕舒雪看她臉色泛紅,唇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

看來許長溪喝的那杯也不是完全干凈的,雖不足以致命,卻足夠讓她出糗。

她端起茶杯抿了口,掩住眼底的得意:“許小姐要是累了,我讓服務生帶你去休息室?”

“不用。”許長溪抬眼,目光清亮,“我等沈先生一起走。”

這話一出,滿桌寂靜。

連一直沉默的李公子都抬了眼,楊竹更是直接笑出聲:“沈爺,你這女伴倒是直接。”

沈予遠沒接話,只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拎起來,搭在椅背上。

他起身時,椅腿與地面摩擦發出輕響,打破了這詭異的安靜:“既然大家都沒興致,散了吧。”

項知鶴猛地站起來:“沈予遠,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今晚本想借著酒局敲打許長溪,怎么能就這么算了?

沈予遠斜睨他一眼,眼神里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項少要是沒玩夠,自便。”

他說著,目光轉向許長溪,“走了。”

許長溪剛要起身,卻覺得天旋地轉,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沉。

她踉蹌了一下,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沈予遠的掌心溫熱干燥,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將她半扶半攙地穩住了身形。

“站穩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貼著她的耳廓說的。

慕舒雪看著交握的兩只手,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她沖上前想拉開許長溪,卻被姜茂和不動聲色地攔住:“慕小姐,沈爺的人,還是別碰的好。”

“你算什么東西?”慕舒雪厲聲呵斥,卻被姜茂和冷冽的眼神逼退了半步。

許長溪靠在沈予遠懷里,意識漸漸模糊。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著紅酒的醇香。

她掙扎著想站直,卻被他摟得更緊:“別動,再動摔下去,我可不扶你。”

這話聽著像威脅,語氣里卻沒什么戾氣。

他半扶半抱著她往外走,經過項知鶴身邊時,腳步頓了頓:“項少要是閑得慌,不如想想怎么解釋慕小姐酒里的東西。”

項知鶴臉色驟變:“你什么意思?”

沈予遠沒理他,擁著許長溪徑直走出了包廂。

走廊里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許長溪的頭靠在他肩上,溫熱的呼吸灑在他頸間,帶著點甜膩的酒氣。

“沈予遠……”她迷迷糊糊地開口,“我沒醉……”

“嗯,你沒醉。”他敷衍著,腳步卻加快了些。

電梯門打開時,他低頭看她,發現她已經閉上了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地下車庫的冷風灌進來,許長溪打了個寒顫。

沈予遠將搭在臂彎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帶著他體溫的布料裹住她,驅散了些許寒意。

他把她塞進副駕駛,剛要關車門,手腕卻被她死死抓住。

“別……”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只受驚的小獸。

沈予遠看著她泛紅的眼眶。

他俯身道:“等你醒了,算清楚賬。”

許長溪沒聽懂,只覺得他的指尖很涼。

她嘟囔了句什么,松開手,徹底昏睡了過去。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沈予遠看著副駕駛上熟睡的女人,眉頭微蹙。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管這種閑事,更沒想過會對一個只見過幾面的女人產生莫名的保護欲。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把許長溪資料發我,越詳細越好。”

電話那頭的助理愣了愣:“沈總,上次是查她的背景,這次……”

“所有。”沈予遠打斷他,目光落在許長溪緊蹙的眉頭上,“尤其是她和項家、慕家的恩怨。”

掛了電話,車已經駛入酒店頂層的專屬停車場。

沈予遠將許長溪打橫抱起,她很輕,像片羽毛似的。

她似乎被驚醒了,在他懷里蹭了蹭,嘴里還嘟囔著:“別碰那杯酒……”

沈予遠的腳步頓了頓,眸色沉了沉。

看來今晚的酒,果然不是意外。

總統套房的門被推開,他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剛要起身,卻被她反手抓住了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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