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卿接過那精巧的胸針,很少有胸針做成黑色的,如此神秘的顏色在陽光下折射出驚人的美麗。
見小姑娘捧著胸針愛不釋手的模樣,光翎雖然有些醋,但還是很滿意雪清河送的這個禮物,一看就是費了很大功夫的。
他原本送阮云卿那枚戒指是武魂殿給供奉的身份象征,正好一對,他就給了阮云卿其中一個,上面的雪花也符合兩人的形象,但是到底是大批量造出來的東西,不如雪清河費心思設計的精巧。
那對雪花戒指在光翎心中意義不同,那是他送卿卿的第一份禮物,在他心中相當于兩人的定情信物,也是五供奉殿夫人的象征,他在怕,卿卿不會再喜歡他送的東西。
“阿翎哥哥,你怎么了?”阮云卿注意到光翎是在強顏歡笑,扯扯他的衣服問道。
光翎霜雪般的眼睫垂下,表情有些落寞:“卿卿有了這個,會不會不喜歡我送你的戒指?”
阮云卿愣了一瞬,隨即寵溺地笑了,她摸摸光翎毛茸茸的頭發,哄小孩似的開口。
“阿翎哥哥說什么傻話,你給的東西永遠是我最喜歡的,就像你這個人一樣,沒有任何人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包括我自己。”
光翎眨巴著眼睛,聽到這些話他是感動的,但他還是把小姑娘抱在懷里,輕嗅她身上的香味。
“卿卿,最后一句話收回去。”光翎將頭擱在她肩上,掩蓋住眼中的悲傷,“以后無論發生什么事,你要永遠記得先保護自己。”
阮云卿輕拍著他的背,沉默了好幾秒沒說話,她再次開口聲音有些顫抖:“阿翎哥哥,你怎么了?我感覺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就好像你馬上要消失一樣。
光翎故作輕松地笑了一聲,細碎的吻落在她的側臉上:“卿卿亂想什么呢?我就是怕你不好好保護自己,傻瓜。”
光翎一直都在防著阮云卿,他知道他的小姑娘有多聰明,而且很擅長察言觀色,能通過他的微表情判斷他在想什么,他不擅長在她面前撒謊,因為一見到她他的內心就是亂的,克制不住地悸動大腦也是宕機狀態。
這個秘密他到死都要守在心里,絕不能讓卿卿知道,她只需要開開心心地過好日子就行了,剩下的都由他去打拼。
阮云卿內心沉了沉,她知道光翎一定隱瞞了她什么事,她絕對相信光翎,但他總是把好的都給她卻從來不顧及自己,她害怕光翎會把自己置于危險之中。
“阿翎哥哥,我知道你有些事沒告訴我,我會等你,等你想告訴我的那一天。”
光翎嘆了口氣,他就知道瞞不住,但他不會說,如果卿卿知道她后半生都會活在愧疚和悲傷之中,他不想這樣。
“卿卿,沒事的,相信我就好。”最終,光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兩手從她腋下穿過,像抱小孩一樣把她抱起來。
“我們要啟程回武魂殿了。”光翎抱著她往房間外走去,“我已經提前告訴了大哥我們要回去,太晚啟程會趕不回來的。”
阮云卿乖乖地趴在他肩上,看了看胸前別著的胸針,聲音軟軟的:“阿翎哥哥,我們不去見太子殿下了嗎?我還沒有感謝他送我禮物。”
光翎聲音一噎,不動聲色地回避問題:“卿卿,太子殿下很忙的,他說你回來的時候他會見你,我們要趕快出發了。”
阮云卿眼睛半瞇起來,阿翎哥哥這么不想讓她見雪清河,這兩人一定有問題。
她早就懷疑雪清河不是剛開始的那個雪清河了,就算她猜錯了雪清河也一定跟武魂殿有交易。
這位太子殿下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儒雅溫和,是一個實打實的笑面虎,天斗皇室是輔助系武魂,可這位太子殿下溫潤的外表下卻給人一種凌厲高傲的感覺。
阮云卿不得不承認雪清河演的很好,但她學過心理學,而且再怎么偽裝每個人的眼睛是藏不住情緒的,光翎就更別說了,他是一點都不會撒謊。
這兩個人遮遮掩掩,表情和說的話都有點詭異,她不信是簡單的報恩和交易有關。
她有個大膽的想法,真正的天斗帝國太子很可能已經死去了,現在的雪清河應該是武魂殿的人偽裝的,之前阿翎哥哥也提過有一個身份不一般的人來到這里實行竊國計劃,只是沒想到竟然把太子都換了。
光翎見小姑娘沉默很長時間不說話,偏頭看了她一眼,阮云卿眼珠滴溜溜地轉著,像只狡猾的小狐貍。
壞了壞了,卿卿又在思考這些事了,光翎眉頭一跳,不動聲色地說:“卿卿,你餓嗎?”
這話題找的著實拙劣,阮云卿似笑非笑地停止了思考,撓了撓光翎光潔的下巴:“阿翎哥哥,你跟太子殿下,真是因為救命之恩結交的嗎?”
光翎喉嚨滾動了下,一滴冷汗悄然從額頭滑落,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淡:“對啊,卿卿問這個干什么?”
阮云卿拉長聲音“哦”了一聲,然后挑眉看著光翎不斷滾動的喉結:“那你們之間有什么交易呢?”
“雪清河讓我幫他拿到軍權順利繼承天斗皇位,他承諾以后成為武魂殿的附庸。”
光翎抬起頭,皇宮大門近在眼前了,卿卿你快別問了,他快緊張死了,他是真的不知道怎樣撒謊。
“是嗎?”阮云卿用夸張的語調詢問,“只是幫他登上皇位他就答應附庸武魂殿?好歹也是個太子,玩這么大嗎?”這個理由確實不能讓人信服,怎么看雪清河都是虧的。
“可能他,比較傻吧。”光翎心底給雪清河道歉,對不起了少主,只能先委屈你了,不然卿卿真的不會信。
阮云卿犀利的目光來回打量了幾下光翎,光翎被她看的渾身發毛,但她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這才讓光翎松了一口氣。
到大門口后阮云卿就從光翎身上下來了,她四下看了看:“阿翎哥哥,沒有馬讓我們騎嗎?”
光翎輕笑,朝她伸出手:“過來。”
這語氣和神態如同兩人初見時那樣,阮云卿紅了臉,笑的甜蜜,她知道他要抱著自己。
“遵命,我的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