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豐環視所有人,咬牙切齒,滿心的不甘。
“犧牲東海主帥和四十萬大軍,犧牲數十萬武者,到底有什么意義?憑什么?為什么?”
“因為天龍是我們的信仰,民族、文化、傳承,不容竊奪,不容顛覆!”
“真是無趣啊……”
帝豐緊握拳頭的手,緩緩松開,喃喃道:“本皇才當多久的國主?還沒來得及施展心中的抱負……”
“為什么?”
他猛的憤怒嘶吼:“你們!你們!你們!為什么就不能給我哥機會?我畢生宏愿,要比肩千古一帝!只要給我機會,我就可以開創天龍盛世!讓天龍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主宰!為什么你們就是不給我機會?”
帝恒搖頭:“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或許你的能力真的比本皇強,可你非我族類啊。”
“非我族類……呵呵呵……哈哈哈……啊哈哈哈……”
帝豐癲狂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出生是我能決定的么?我也恨!恨我不是天龍血脈!”
“你們!都很可笑!我為你們感到不值!”
他抬手指向所有人:“為了帝恒這個廢物,你們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來到本皇面前,可結果呢?”
一抹詭異的笑容,攀上帝豐的臉頰。
這一刻,所有人心中莫名感覺到一陣不安。
但這不安的來源到底在哪,卻又說不出來。
帝恒皺眉問道:“你還有后手?”
帝豐猛的揚手,手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條猙獰的傷口,鮮血不斷流出,被他拋灑在地上。
“都給本皇陪葬吧!”
嗡……
一陣尖銳嗡鳴,地面忽的震顫。
血光從帝豐腳下快速蔓延,一直擴散到視野不可見的遠方。
隨后,一堵猩紅的屏障,快速升起,將整個皇城籠罩。
一道紅芒,便在這一刻,直沖云霄,將天地都染成血色。
“這是什么?”
摘星殿外,所有人驚疑不定。
“殺了帝豐!先殺了他!”帝恒似乎想到了什么,高聲怒吼起來。
“現在殺了本皇也沒用!”
帝豐獰笑大吼:“這是十二都天血殺陣,不知道你們聽過沒有。”
“十二都天血殺陣……”
眾人茫然四顧,卻發現彼此都不知曉。
帝恒似乎知道,臉色格外難看,卻沒解釋什么。
帝豐反倒是往地上一坐,神色猙獰:“還多虧了你們啊,本皇麾下的黑甲軍,都被你們殺了個干凈。”
“以數十萬大軍鮮血為媒介,才能激活十二都天血殺陣,人在陣中,進出不得,無人能破!等血煞之氣徹底凝聚成型,就是你們陪本皇共赴黃泉的時候!”
“能有這么多人陪葬,本皇黃泉路上不孤單,哈哈哈哈……”
“笑你大爺!老子來京城就是赴死的,沒想過活著離開!只要我天龍傳承不斷就行,你一個失敗者,有什么可高興的?”
“狗東西死到臨頭都不安分,不就是死嘛,老子無牽無掛,活著也是牛馬,早知道把老板弄死再來的。”
“小姐姐你還活著啊,還記得我嗎?咱們快死了,合葬唄。”
“嘿嘿,到時候火葬場全都燒成灰,你一堆我一堆,送到田里做化肥,還合葬,想得美。”
“要死要死,我先給留個遺囑……建華,跟你做了三年多的父子,老子的花唄以后就由你繼承了,你那破專業改改吧,程序猿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
大軍寂靜無聲,武者們喧囂不斷。
帝豐卻滿眼的不甘。
“你們……快死了!要給本皇陪葬了!”
“你們為什么不怕?為什么不驚慌恐懼,痛哭流涕?你們難道不怕死嗎?”
聽著帝豐的大吼大叫,武者們齜牙咧嘴。
“忍不了一點,老子死前下弄死你個狗曰的。”
“殺了他!”
武者們一窩蜂朝帝豐涌去,似乎要將帝豐千刀萬剮。
楚牧卻突然閃身擋在帝豐面前,勁氣全開,威壓席卷,阻攔了所有人。
“嗯?”
“北牧王,為什么?”
眾人怔怔看著楚牧,茫然不解。
楚牧淡淡道:“這個十二都天血殺陣,帝豐是陣眼,你們要是殺了他,陣法馬上就會爆發,他活著,我們就能活。”
“你……你怎么會……”
帝豐驚愕看著楚牧。
這陣法太過古老和偏僻,他也是機緣巧合下才得到。
曾暗中尋訪和打探,幾乎無人知道才對。
就連帝恒,多半也只知道大概,而不知道詳細。
楚牧卻一口叫破最關鍵的核心點。
他是陣眼!
楚牧自然懶得跟帝豐解釋,他知道這個陣法,還是從靈國死靈澗下,含羞那眾多藏書中看到的。
也不知道含羞到底是什么人,藏書范圍之廣之偏,幾乎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楚牧總覺得那些書籍帶著一些歲月的滄桑感,仿佛被歷史掩埋過。
眼下,楚牧伸手虛抓,帝豐毫無反抗之力,被楚牧控制。
“你知道又能怎么樣?要么殺了本皇,大家一起死,要么放了本皇,大家一起活!你們不是想殺本皇嗎?哈哈哈,有本事殺啊!你們敢嗎?”
帝豐怨毒滿滿:“只要本皇還活著,遲早會滅了天龍!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嗤嗤……
一股股血腥氣息,從地下升騰起來,猶如煙霧般,縈繞著讓人靈魂顫栗的可怕氣息。
陣法還在持續變化和展開。
不少人嗅到濃郁得化不開的腥臭味,臉色大變,連忙屏住呼吸,隔絕五感。
否則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實在是太臭了,很上頭。
“老子快被臭死了,帝豐你個鱉孫,簡直遺臭萬年!”
“你呀西大死年子!”
“你個勾兒的!”
“個小赤佬!”
“哈狗!”
“寶批龍!”
“憨錘子!”
“個巴馬滴!”
“你個撲街仔!”
“個逮兒!”
“……”
天龍四州,各地方言罵聲,撲面而來!
這架勢,排山倒海。
當真是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人!
帝豐北罵得全身汗毛倒豎,臉色漲紅如血。
而后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我是國主!你們竟然敢……我是國主!我是國主!!!”
他暴怒,他憤恨,他怨毒,他歇斯底里,他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不公平,也感受到了來自天龍排斥和唾棄。
他的心態已經徹底崩了。
“死!都給本皇死!全都去死……”
受到控制,帝豐也就只能動動嘴皮子,五官扭曲得像是厲鬼:“帝恒!殺了我!快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