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盡皆駭然。
“還有,你們以為這殿下沒有根基,就可以任意拿捏了?”
“他現在只是暫時沒有根基,但他手中卻掌握無數生財之道,有這生財之道,他去哪不能活?”
“若是他反出大魏,投敵南蠻呢?”
“以他的學識與生財之道,必定會被南蠻奉為上賓!”
“畢竟,他可是在南蠻地界為質三年,南蠻那邊多少,還是得給三分薄面的。”
李長歌深吸了一口氣,知道這些商賈雖然生財有道,但大都沒有遠見,否則也不需要他來把控大局。
所以他必須經常充當那醍醐灌頂,當頭棒喝的嚴師形象。
此時,務必點醒這些蠢貨!
“你們又當真以為,他發軍餉給那邊軍,是得了失心瘋?”
李長歌話鋒一轉,呵呵冷笑。
“難道不是?”
眾人震驚,其中一人說道:“那劉老將軍墨守成規,剛正不阿,難不成還會為他而反?”
“劉老將軍不會,但是其他人呢?”
李長歌冷笑。
“劉老將軍已經七十幾歲了,還能在位多久?那下一個上來的守將,你們誰能保證他能不被這殿下收買?”
“可知,有奶便是娘?!”
“如今朝廷置虎州邊軍死活于不顧,邊軍早就對朝廷頗有怨氣。”
“而現在是殿下養著他們,你們說,他們是情愿侍奉不顧他們死活的朝廷,還是甘心效忠給他們吃喝的殿下?”
幾個家主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他們真是竊取了那制冰之法,然后將蘇晨給一腳踹了,到時候蘇晨秋后算賬,唆使這邊軍出手……
那他們,只怕得落個滿門抄斬的地步!
“李家主,是我們鼠目寸光了!”
一人連忙道歉。
“長歌,還是你頭腦聰明,眼界高遠,要不是你點醒了我們,我們真是要鑄成大錯了啊。”
“長歌,啥也不說了,我們都聽你的,你怎么說,我們就怎么做。”
這些家主徹底反應過來,再不敢有什么小九九了。
李長歌嘆了口氣,道:“諸位,你們與我都是出自商賈之家,多的話不用我多說,那些自命清高的文人雅士說什么錢財如糞土,但只有我們才知道,狗屁!”
“錢財不是糞土,錢財能通神!”
“這殿下雖然在朝中沒有根基,但若他以生財之道大肆斂財,最終富可敵國呢?”
“有了錢,他什么不能干?”
“如今這大魏民不聊生,百姓食不果腹,為了那碎銀幾兩,哪怕是背著那謀逆反叛的罪名,他們也在所不惜!”
“這世道,從不缺那不怕死的人,缺的就是這銀錢,這活下去的機會!”
眾家主頓時大吃一驚:“你的意思是說,這殿下終有一日會豢養私軍,繼而在虎州占山為王,與朝廷畫地而治?!”
“你覺得呢?”
李長歌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從那位殿下說的那句‘不允許任何人在他之上’,你還沒聽出來嗎?”
“那小心眼的皇帝老兒,還有那心狠手辣的太子,如此害他辱他,他這樣的天之驕子,豈能甘心?豈能認命?”
“我估摸著,不出五年,其人必反!”
李長歌冷哼一聲:“虧你們還真把他,當成棧板魚肉,真不怕死是嗎?”
“那這樣看來,那殿下方才表現出來的,是假仁假義啊。”
一人感慨道。
“非也,仁義是真的,但腹黑卻也是真的。”
“需知這為君者,若是只有菩薩心腸卻沒有雷霆手段,必死也!該死也!”
李長歌卻正因如此,卻越發的敬佩蘇晨。
仁義,卻不盲善!
暴戾,卻不濫殺!
為君者,不外如是了。
“我等受教了!”
眾人紛紛抱拳,經過李長歌這么一點撥,他們才知道這位殿下是何等的不凡。
李長歌道:“收起你們的那些小心思,這位殿下深不可測,如臥虎藏龍,不是我們可以招惹的。”
“當狗,就要有當狗的覺悟!”
“既要碗里吃肉,還敢反咬一口,那結果就是被剝皮抽筋,連鍋燉了!”
一群家主噤若寒蟬。
而正當這時,李長歌的馬車便停了下來。
馬夫表情有些難看的,把頭鉆了進來:“老爺,有人堵路!”
嗯?
李長歌頓時一驚,便撩開車簾向外望去,而后便是看到了一張面目可憎的嘴臉。
那人也坐在馬車中,也撩開車簾,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孫家家主,孫榮盛!
“李家主,這是打哪回啊?”
孫榮盛冷笑道,如今兩輛馬車都堵在狹窄的巷子之中,互不相讓。
可明顯李長歌的馬車已經快走出巷口了,這孫榮盛還未進入巷子,卻堵在巷口,意欲何為,可謂是相當明顯了。
他在逼李長歌讓路!
更是在對他進行羞辱!
李長歌也意識到了,卻是神色如常:“剛從大皇子殿下,蘇晨的府上回來。”
“哦?那你可真是好胃口啊,我們不要的殘羹剩飯,你也好撿起來吃啊?”
孫榮盛冷笑不已。
李長歌依舊不驕不躁,笑道:“那還得多虧孫家主等人忍痛割愛了,若不是你們輕世傲物,我們也抱不上蘇晨殿下,這一棵搖錢樹啊。”
孫榮盛頓時臉色一沉:“什么意思?”
“啊?你不知道啊?”
李長歌故作驚訝道。
“殿下約我等前去,就是想帶我們發財呀,他發明了一種制冰之法,能在炎炎夏日凝水成冰,而且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什么?這不可能!”
孫榮盛當時就驚了。
凝水成冰?
制冰?
“我們本來也不信的,可剛剛親眼看見了,殿下那通玄一手,卻不得不信了。”
“殿下還說了,以一成的冰價將成冰賣給我們,這轉手賣出去,嘖嘖嘖,你說得賺多少錢啊?”
向來沉穩儒雅的李長歌,難得的擺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他們八大家與四世族積怨已久,自然是不會放過一絲,惡心四世族的機會。
如今不僅要狠狠的羞辱這四世族,更是要替殿下,狠狠地打他們的臉。
讓他們連腸子都悔青了!
這可是一個,可以名正言順侮辱他們,鼠目寸光的大好機會啊。
而聽到李長歌的話,孫榮盛也頓覺天旋地轉,他知道李長歌的性格,這家伙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冰?那小子竟然會制冰的!
他奶奶的,他怎么能會制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