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遇春咬牙切齒:“你可知我是誰?你可知我是誰在為誰辦事?!”
蘇晨沒有回答啊,笑容一點一點收斂:“我說了,閹狗不擋道!”
張遇春臉色越發難看:“你們若是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作沒什么事都沒發生過,既往不咎!”
不是他不想讓,而是他不能讓!
若是讓開,那就是滿門抄斬!
“你就非得挨頓打,才肯老實嗎?”
蘇晨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后直接暴起一腳狠踹而出,直接狠狠地踹在那張遇春的腹部。
后者一聲雞公嗓慘嚎,便如斷線風箏般向后倒去,大口吐血!
“行,你不怕死,那我就告訴你!”
“這船上放得,都是屬于太子殿下的官銀!”
“你若是膽敢洗劫,下場如何,不用我說了吧?!”
眼看攔不住,躺在地上的張遇春便只能恰逢其時的,拋出太子這金字招牌作為要挾。
本意是想嚇退這些蟊賊。
殊不知,蘇晨卻嗤笑一聲:“老子搶的就是太子!”
張遇春頓時大驚失色。
搶的就是太子?
這是什么虎狼之詞啊?
對方明知道這船上承載的是太子的私人財產,竟然還敢起心動念,不怕被秋后算賬?
這膽子得有多大?大到可以包天了吧?
等等……
張遇春突然像是醍醐灌頂一般,腦海中靈光一閃。
整個大魏,膽敢這般明目張膽與太子作對的,似乎只有一人了吧?
可不等他追問蘇晨身份,卻看到蘇晨已經撩開了流蘇簾子,步入那官場中的船艙之中。
沒走多遠,他就看到第二層的船艙堆滿了密密麻麻的鐵箱子,和林平安所說的如出一轍。
每一個鐵箱子都貼上了封條,蓋上了火漆印。
他隨意的撬開其中一個箱子,頓時金光四射,滿滿的一箱子黃金,晃得他都快睜不開眼了。
饒是信心過人的他,看到如此海量的金錠,也忍不住兩眼發光:“發了!這一下可真是發了!”
“有了這筆錢,別說是賑災,哪怕再組織一支外人的私軍,也是綽綽有余了!”
“我的弟弟,你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等我在南疆招兵買馬,站穩了腳跟,回頭就去京城割下你的頭顱,以表謝意!”
蘇晨欣喜若狂。
可聽見他的笑聲,那船艙的最底層,竟是傳來了被嚇哭了聲音。
嗯?
蘇晨眉頭一皺,舉起了火折子,目光也隨之投向了那聲音傳來的樓梯。
確認那聲音確實是從這發出后,蘇晨便喝道:“誰在那?出來!”
然而,那哭聲卻瞬間止住!
隱約間,蘇晨還聽到一個孩童的聲音:“莫要哭了,再哭,就要被殺頭了!”
孩子?
怎么會有孩子?
蘇晨眉頭皺的更深,意識到不對勁的他,便是拔出佩劍,舉著火折子,一步步朝著那最底層走去。
而隨著昏黃的燭光照射,他總算是看清了,那船艙的底層中究竟隱藏著什么。
一個個骯臟惡臭,充滿排泄物味道的巨大鐵籠,被整齊的擺放,擠滿了每一個角落。
在燭光掃來的時候,似乎是因為長時間沒有接觸到燈光,覺得刺眼,那籠中的生物竟然無一例外的避開了燭光。
而蘇晨也看清了,那籠中之物!
那關著的不是牲畜,而是人!
一個又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群半大的女孩子!
一個個蓬頭垢面,眼中或者恐懼,或是麻木,最小的僅有六歲,最大的也不過金釵之年!
蘇晨頓時呼吸急促,臉色難看!
讀過太子密信的他,自然知道這些孩子,是用來做什么的。
但蘇晨沒想到的是,即便到了這個時候,太子蘇無悔竟然還惦記著,這滅絕人性的腌臜之事?
這是人,是人啊!
不是畜生,不是玩物!
她們都是父母的心頭肉!
是一群天真無邪,不諳世事的幼童!
六歲,僅有六歲!
你怎么能下得了手?怎么能下得去口?!
等等,這些幼童少說也有二十余人,如此多的幼童在這,那他的父母呢?
“該死!”
蘇晨怒吼一聲,意識到什么的他,猛地一拳砸向那船體!
如此邪淫,如此暴戾,蘇無悔,你還是人嗎!
聽到蘇晨的一聲怒吼,那些幼女盡數恐懼大哭起來。
動輒被非打即罵的她們,此時早就對蘇晨這類官老爺,恐懼到了極致。
這時,那最大的,唯一一個十二歲的少女便呵斥道:“不要哭,不許哭,哭就得死,你們想死嗎?”
蘇晨聽出了,這聲音就是方才的呵斥聲。
“官老爺,放過我吧,我想我娘了。”
突然,一個流著鼻涕的男童,抓著鐵欄沖著蘇晨哀求道。
竟然還有男孩?
“沒出息!二黑子,你怎么就這么沒出息!”
那少女呵斥道。
二黑子只是一直哭:“我不想去京城過好日子,我就想回去看我娘!”
蘇晨看著那死死地盯著自己,眼中不掩恨意的少女。
她的身上,臉上,都是鞭痕和燙傷,顯然因為她這執拗的性子,在被關在籠子里的這段時間可沒少受苦。
蘇晨頓覺有趣:“為什么你不開口求饒?”
那少女嗤笑一聲,臉上浮現出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鄙夷與早熟:“我若是求饒,你就會放過我嗎?”
“別裝了,你們這些貴人是什么嘴臉,我賈玉清楚的很!”
既然求饒無用,那還費什么口舌?
惹來一頓毒打嗎?
蘇晨無以辯駁,只能嘆氣道:“你們都是從哪來的?”
“各州各縣都有,如何?老爺是想再去我們老家,擄多點人嗎?”
賈玉譏誚道。
此言一出,那些孩童哭得更加厲害了。
心中暗想,打死都不告訴對方,自己家住何處。
絕不讓這些惡人,荼毒他們的小伙伴。
蘇晨臉色鐵青,直接朝著那賈玉的牢籠走去。
賈玉眼中鄙夷更甚,只當蘇晨要教訓她泄憤。
直到蘇晨舉起了手中的銀劍,她稚嫩的小臉上才略有驚慌。
之前那些貪官污吏只會打她,卻舍不得殺她,這人卻明顯要惡毒殘暴的多。
不過很快,賈玉的表情又恢復了倨傲與鄙夷。
死了也好,總好過被那京城的貴人們肆意玩弄,百般折磨而死!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賈玉為之錯愕!
咔嚓!
只聽一聲怪響!
蘇晨一劍斬斷了鎖銬,而后道:“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