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那山頂寺廟,那怪異的脂粉香氣,越發的濃重起來。
等到宋長鳴等人相繼入了寺廟,一個大腹便便的白發老僧,便從寺廟中走了出來。
滿臉笑意,慈眉善目,宛如那傳說中的彌勒佛一般。
此人便是那極樂宮的方丈住持——極樂老人!
而宋長鳴見了這老方丈,卻覺得此人身上沒有半點佛性,反倒是盡顯邪性。
尤其是那一身粉紅色刺繡著殷紅玫瑰的袈裟,卻是怎么看都覺得不倫不類。
“阿彌陀佛,施主的心意老衲已然全部知曉。”
“像是施主這般大善之人,佛祖一定會保佑你的。”
極樂老人打了個稽首后道。
但宋長鳴卻呵呵冷笑起來:“我要做的事情,佛祖幫不了我,但方丈卻能幫得了我!”
“哦?愿聞其詳!”
極樂老人依舊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
宋長鳴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句話:“我要那虎州王死!”
虎州王?
極樂老人臉色微變,顯然對于那近期在虎州,兇名赫赫的王爺并不陌生。
旋即,極樂老人便故作憂愁道:“宋家主說笑了,那虎州王可是皇室宗親。”
“當今大魏親王,豈能輕易觸怒?”
聞言,宋長鳴頓時心中暗罵這老不死的不要臉,你都在虎州奸淫擄掠了,還怕這個?
你要是真怕那官府和朝廷,就不會將那些無辜少女當成鼎爐練功了。
如今說這話,分明是覺得要價少了,想要更多!
宋長鳴便一咬牙,道:“此事若成,日后每月我都會為方丈送來三位妙齡少女,供方丈練功所用!”
為了能除掉,那令他恨之入骨的虎州王,他甘愿與這些邪修為伍。
哪怕是讓他成為,虎州臭名昭彰的毒瘤,他也在所不惜!
“哦?”
極樂老人眼前一亮,他們極樂宮的聲譽,在虎州當地可不太好。
現在長此以往下去,勢必會招致官府打擊。
可若是有宋家幫忙擄人的話,那就算官家想找麻煩,那也找不到他們的頭上來。
倒是可行!
再者,據說那虎州王宅心仁厚,愛民如子。
倘若讓他知道他們極樂宮的所作所為,難保他不會對他們極樂宮下手。
如今那王爺還未勢大,的確應該盡早拔除。
否則等他羽翼豐滿之后,那他們極樂宮可就麻煩了。
因此在短暫的沉思后,極樂老人便答應下來:“既然宋家主如此誠心,那老夫也不能再不近人情了。”
“那就按照宋家主說的辦,但我極樂宮只負責殺人,卻不管善后。”
“若是之后官府搜查起來,宋家主可就得自己擔待了。”
宋長鳴臉上一喜:“方丈放心,只要你能除掉那虎州王,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既如此,甚好!”
極樂老人點了點頭,旋即眼神一瞟那身后的幾駕馬車。
眼中閃過一抹急不可耐!
好一個老淫僧!
宋長鳴心中鄙夷,表面上卻一臉冷漠:“行了,把貨卸下來吧!”
貨?
這個詞匯用在此時,可以說是相當生動了。
也充分的體現了,宋長鳴此時是何等的心狠手辣。
從他決定犧牲這些嬌妻美妾開始,她們在他眼中就已經是貨物了。
不一會兒,一群女眷就被家丁給拖了下來,一個個哭爹喊娘,更有甚者已經抱住宋長鳴的大腿苦苦哀求:“老爺,老爺救我啊!”
“你不是說我最疼愛的小心肝嗎?”
“為何如此啊?”
“老爺,奴婢對您忠心耿耿,您怎可這樣對我?”
但宋長鳴卻一臉冷漠的,扯開自己的褲腳,冷聲道:“帶走!”
甚至于,宋靈運的生母,宋長鳴的發妻竟然也在人群之中。
此時一臉怨毒的看著宋長鳴:“宋長鳴,我與你夫妻三十余載,你連我也要一并出賣!”
“你的良心是讓狗吃了嗎?!”
然而宋長鳴卻依舊不為所動。
哪怕是相處了數十載的枕邊人,此時也不能讓他回心轉意。
“爹爹,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與此同時,一個少女也哭喊著,上前來拉扯著宋長鳴。
但宋長鳴卻不為所動,神色冷酷道:“為了我宋家的家族未來,這是必要的犧牲,你就認命吧!”
那少女頓時表情一僵,難以置信的看著宋長鳴。
只覺得此時的父親,是如此的陌生!
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這個時候她們才知道,她們在宋長鳴的眼中,不過是可以隨意舍棄的工具,玩物而已!
曾經那慈父,恩愛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
而那極樂老人聽到了這群女眷的呼喊聲,也是略顯驚愕。
似乎也沒想到,這宋長鳴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為了除掉那虎州王,竟不惜將自己的妻兒置之死地,送到他這極樂宮之中。
他呵呵笑著望向宋長鳴:“宋家主,世人都說我們是不人不鬼的妖人,可眼下看來宋家主可比我們妖邪多了。”
至少,他們還不會拿自己的妻女去當鼎爐!
宋長鳴臉色難看,冷哼道:“方丈不必陰陽怪氣,只需告之何時能將事情辦成即可!”
“放心,我極樂宮已經收了你的傭金,那自然不會言而無信的,近日便會出手!”
極樂老人依舊是那般,慈眉善目的樣子。
“那我就靜待方丈佳音了!”
宋長鳴面無表情道。
“合作愉快。”
極樂老人主動伸出了自己的手。
然而,宋長鳴卻絲毫不給面子,當作沒有看到,直接轉身離去。
仿佛與這些妖人有肉體接觸,便是對他的極致侮辱。
那極樂老人也不在意,嘴角泛著一抹譏嘲。
似乎在嘲弄對方,到了這個時候還要故作清高。
而就在宋長鳴走出沒幾步,卻發現身后那一陣凄厲悲痛的哭聲,突然間就停了。
宋長鳴驚愕轉身,然后便看到了那寺廟門口飄散著一陣紅色脂粉,而他那些嬌妻美妾便盡數止哭,僵在了原地。
繼而一個個耷拉著肩膀,宛如失神一般,一個個動作僵硬的朝著那寺內走去。
這一幕,令得宋家眾人都為之膽寒。
果然是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