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階段的目標達成之后,安迪沒有放過那些還未初步通過的考生,讓他們跟自己再次嘗試,剩下的巫師則去到別的地方,自己再次練習鞏固。
池野一個人跑到遠處,躲到白沙灘的一塊礁石后面,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輕揮魔杖:
“Apparate!”
有了冥想時的第一次,剩下的練習也就水到渠成。在爆響聲中,他的身影扭曲著消失,沒有任何停頓的出現在不遠處。
空間轉移的自由戰勝了些許眩暈的不良反應,趁著自己手感正熱,池野連續揮動魔杖:
“Apparate!Apparate!Apparate!”
法師的身軀倏現倏隱,閃爍不定,在沙灘上踏出一個又一個鞋印,一捧又一捧的沙粒高高揚起。
好吧,熟練度的確是提高了。
半晌,池野從高速運動中停下,感覺自己的確在【幻影移形】上有了進步——但非常非常少,只是正常練習帶來的提升,與安迪·杜弗蘭所演示的質變有非常巨大的差距。
其中肯定有什么問題。
池野皺眉思考這差距的原因,卻突然感覺有什么東西闖入了自己的感知。
他猛的抬眼,發現安迪正站在黑色的礁石之上,鼓勵的看向他。
“我本來以為有那么多使用【幻影移形】的痕跡,是因為有非常多人聚集在這里練習,于是我特地過來看看,但卻發現只有你在這里。”
這位教授臉上帶有明顯的驚訝:“你真的是第一次使用【幻影移形】?大多數巫師一天內只能釋放這個魔咒10次。”
“我的確是第一次用,但——【幻影移形】的痕跡?一天內只能釋放10次?這都是什么?我從沒聽說過這些東西。”
池野抓住了安迪說的話中透露的信息,直覺這和【幻影移形】深層次的秘密有關。
“一天只能釋放10次是對一般巫師的限制。”
安迪很干脆的回答:“施展【幻影移形】所需要消耗的精力非常巨大,副作用也相當大,一個正常的成年巫師倘若在短時間內多次使用這個魔咒,大腦就會陷入極端的眩暈,連續好幾天都會感覺天旋地轉。”
“當然,那些法力強大的巫師,比如霍格沃茨的教授,傲羅主任,古靈閣的護法巫師都能憑借自己頂尖的魔法造詣來減少釋放魔咒的消耗,減輕眩暈感。”
“至于【幻影移形】的痕跡……準確來說,這也不能算是通常意義上肉眼可見的痕跡,更傾向于一種傾向,或是一種波動吧。”
安迪揮著手指,有點不知道該怎么描述自己的感覺:“當我看到這塊地區時,某個聲音就陳述這里所發生過的【幻影移形】釋放過程,于是我就天然知道這里有【幻影移形】存在過……就好像不是我看到了痕跡,而是痕跡告訴了我。”
他分享自己的經歷:“這種感覺最開始出現在我能施展出大師級別的【幻影移形】逃出監獄之后,在這么多年間逐漸完善,強大。”
“我將自己的感受寫在了我的自傳上,隨著它的出名,許多來自世界各地的大巫師都曾來研究過我身上所發生的現象,但幾乎都沒有研究出什么東西,只有一些無關緊要的發現。。”
“在這些有限的發現中,最主流的說法是:這其實是一種奇特的潛質。”
“——潛質?”
池野喃喃自語。
“是的,潛質。”
安迪復述那些法師的話語:“就像鳥兒天生會飛,魚兒天生會游,巫師中天生的攝神取念大師和變形咒大師一樣,這種能察覺到【幻影移形】發生的能力,也是一種奇異的潛質,是強大的魔咒造詣與身體融合所帶來的非凡能力。”
“他們說,全世界擁有這種潛能的人,不會超過5個。”
安迪得意的攤了攤手。
——好熟悉的東西。
池野想到了綜網版本【游世者的鏡界穿梭】里的注意事項,里面有具體寫到被選中的玩家所具有的通用特質【穿梭體質】。
那我應該也有。
“你是怎么發現自己有這種能力的?或者說,你是怎么發掘這種潛質的?”
池野詢問。
“我也不知道。”
他說:“用著用著就感覺有了。”
行吧。
死馬當活馬醫。
池野舉起魔杖,快速念誦咒語:
“Apparate!Apparate!Apparate!”
法師的身軀高速閃現,浮光掠影般出現又消失,全身心完全投入這移動的頻率中,浸泡入穿梭的眩暈感官。
不夠快。
要更快,更快!
一點靈感的火焰閃亮。
在這種高速的穿破中,池野莫名感受到一股召喚感,難言的親切自周圍的空間本身里生出。
法師果斷閉目,進入冥想狀態,雜念被祛除,思維被打磨,靈性蘊生奪目光澤。
世界靜默下來,萬籟俱寂,狂風不再呼嘯,綠草也屏住呼吸,空間夾角間的隱秘規律一瞬間好似有跡可循。
順著這種默然,那身影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法師釋放法術的速度近乎癲狂,在大腦深處,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孕育而出。
在不斷的穿梭中,精神與直覺終于突破了界限,暢快的流動感貫徹全身,池野順理成章的閉上嘴巴,用靈魂的發聲代替簡單的咒語,魔咒在這靈光一現的疏通中劃過弧線:
【幻影移形】
世界在這一瞬間對法師敞開了懷抱。
他的腳步不再是簡單的踏步,而是抽象成了一種【前進行為】;落點不再是簡單的50厘米,不遠處的花泥,兩百米外安迪的訓練場,乃至是來時的酒吧——在感知中,這些地點抬步可至。
于是池野順著這種感覺,踏出。
黑暗。
仿佛切入了世界內里,踱步于絕對黑暗的冰冷內層中,法師沒有絲毫動搖,平穩前進。
跨越時間,跨越空間,法師穿梭。
隨著輕踏木板的“噠”聲,他的鞋跟踩在老式酒吧的壁爐前,燃燒的飛灰灼燎衣服的袍角。
站在吧臺后的瑞德聽到這聲動靜轉過頭,看到池野的身影,不禁挑眉:“嘿,bro,你剛剛不是來過嗎?怎么又來一次?”
沉浸在穿梭感官中的池野回過神來,從兜里拿出了魔杖示意,輕輕向著驚疑不定的酒吧老板微笑:“魔法,很神奇吧?”
——我果然是魔法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