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書中,哈利·波特入學的時間已是1991年,家家戶戶都已經通上了電線,亮起了電燈,但巫師們依舊用著古老而落后的蠟燭,寧愿在麻瓜的商店里多買幾根,也不愿意去了解一下電器與發電機。
但說實話,這條街卻依舊如此奇幻美麗。
數以萬計的蠟燭像是一顆顆燃燒的瑩星,被魔法固定在空中,照亮夜晚那些畫著巨大字體的招牌,每當池野抬頭,那些英文便拉起自己的筆畫,向著這個陌生人友好的打招呼。
柜子里的玩偶會向他揮手,積木龍噴出不燙的火焰,櫥窗中的模特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美,來來去去的巫師并不把手提箱抓在手里,而是讓他們漂浮著跟上自己的腳步。
夜晚的對角巷人算不上少,但也不如白天那般人潮擁擠絡繹不絕,能讓池野感受鞋子踏在土地上的踏實感,不至于讓他的心也跟著魔法飛出去了。
看過那么多穿越到《哈利·波特》世界的同人文,池野對自己的路線規劃有清晰的安排。
第一個要去的,自然就是奧利凡德魔杖商店——那些會飛的卷尺,認主的魔杖與杖芯所揭示的預言,在他年少時期是他對魔法的美好印象。
店鋪非常好找,從破釜酒吧一出來的斜前方,一打眼能看到的位置就是了。
招牌上用剝落的金字寫著——“奧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制作精良魔杖”,店面的櫥窗里躺著一只又一只長盒。
這里是無數小巫師夢開始的地方。
池野推門而進,門鈴晃動,發出清脆響聲。
“叮叮~”
好像闖入了寂靜的圣地,進入的瞬間連風聲都聽不見。他抬眼,視野內除了盒子還是盒子,數千個金褐色的魔杖盒從地板直直壘到天花板,僅留下能讓一人通過的空間;室內昏暗,靠幾盞銀質油燈照明,投下搖曳陰影,每一個長盒上都落有灰塵,帶起時間的渣。
“有人嗎?”
他順著特意留出的通道往前走,稍微提高音量問。
“有!”
他的后面突兀傳來一個人聲。
池野轉頭回望,一個矮小的老人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后,站在小山般的魔杖盒中間,須發皆白,唯有一雙眼睛無比明亮,在黑暗中仿佛兩輪月亮放光。
“陌生的的巫師……”奧利凡德打量著他的臉龐,眼神卻并不聚焦在面貌上,像是在透過皮囊看著某些虛幻縹緲的東西。
“你沒在我這里買過魔杖,而且現在也沒有使用魔杖。”他篤定的說:“你的名字是什么?之前的魔杖是什么搭配?”
“名字是威爾德,威爾德·坡,的確沒在您這里買過魔杖。”池野笑起來,威爾·坡是他的英文名字,其實翻譯過來這個名字的意思也可以是(池子·野外的)。
為了相對合理的糊弄自己壓根沒買過魔杖的情況過去,他故意做出一副好奇又帶著質疑的樣子:“本來我想著簡單配個新魔杖就好,聽到您這么說,我倒是真想領教一下所謂專業制杖2000年的名號了。”
“無須質疑。”他嗤笑,不屑一顧的說:“這里就是全歐洲最好的魔杖店鋪,那些只在一小片地方售賣魔杖,并以此而沾沾自喜,只敢在暗處抹黑奧利凡德名聲的,也不過是庸人而已。”
池野微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奧利凡德干脆的伸手,小山的高處一根魔杖盒親密的飛到他手上,他打開盒蓋,介紹:“龍心弦的杖芯,落葉松木,10英寸長,這個搭配適合那些不失勇敢卻往往魯莽的巫師。”
他暗戳戳的罵人。
但池野沒動,他有些失望又有些期待的問:“沒有標準流程嗎?”
奧利凡德愣了愣:“什么標準流程?”
“就是那個啊!”池野比劃著:“對每一個進門的小巫師都要做的,拿卷尺量鼻孔的間距與人的身高,問是左撇子還是右撇子,還有經典臺詞[奧利凡德,專業制杖兩千年]這些東西啊。”
“沒有!”奧利凡德氣笑了:“那是為了給小巫師建立魔法的印象,幫助他們更好的施法,你個成年巫師,熒光咒都不知道扔了幾千個了,瞎摻和什么!趕緊來試!”
“嘖,好吧。”池野默默接過魔杖,沒敢說自己的確沒施過法,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小巫師;他的手里沒什么感覺,那根魔杖卻一下子亮起來,像是接觸不良一樣,從魔杖頭噴出斷斷續續的紅光。
“不是這個。”
奧利凡德一把搶過魔杖,輕輕放回軟墊上,魔杖盒的蓋子自動合攏,像是一只鳥兒一樣上飛,飛到自己原來的位置。
他沉思一會,又拿來另一根:“獨角獸毛的杖芯搭配雪松木,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長,這個奇妙的組合適合那些隨性而堅韌的巫師。”
池野接過,一股寒冷的氣流從杖頭噴出,使得周圍一下子涼爽不少,許多魔杖盒的表面都覆蓋一層薄薄的冰霜。
“不是這個,但很快了。”
奧利凡德拿過來,管都不管魔杖盒上的薄冰,一下子興奮起來,低頭喃喃自語:“有點隨便,有點自由,有點奇特的天賦……有意思的組合,讓我想想……”
“有了!”
他從原地一下跳起,轉頭在魔杖的海洋中抽出一塊磚石,高舉雙手里的魔杖自豪地向他介紹:“鳳凰羽毛的杖芯與它涅槃所用的懸鈴木,十三英寸長。”
“它適合那些充滿求知欲與探索欲,滿懷勇氣而隨心所欲的旅游巫師,十三英寸長的魔杖不缺動力與勇氣,他們的主人往往穩健又低調,是我年輕時目送朋友遠去時有感而發做出的得意之作!”
盒蓋打開,翠綠色的軟墊上靜靜地躺著灰色的魔杖,當池野的手指碰到它時,一股暖流從指尖誕生,將他與魔杖緊緊連接。
池野有種如臂指使的錯覺,仿佛這根魔杖是他遺失的手指,現在重回身軀,帶來某種油然而生的完整感與喜悅感。
他輕輕一揮魔杖,無數鋒利的白光從杖尖噴涌而出,像是一閃而過的蒼白火焰,又像是無數轉瞬即逝的銳利刀刃。
“就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