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契弒神
- 最強掠奪者:輪回諸天從山賊稱尊
- 文東熙來
- 3365字
- 2025-07-07 21:09:36
林劫的左手按在陳明珠后心時,指尖的晶紋正順著她脊椎上那道淡青鎖鏈的痕跡攀爬。
那鎖鏈是祖碑殘念所化,此刻正像條活物般往陳明珠心臟里鉆,每動一分,她的唇色就白上一分。
“小劫...”她無意識地攥住他衣襟,指甲在粗布上勾出細痕,“冷。”
林劫喉結猛地滾動。
他能感覺到因果之力順著晶紋往自己心臟鉆,像冰錐在血肉里開道。
但更疼的是陳明珠的體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那鎖鏈在吸她的生機,用她的命來養祖碑殘念。
“閉嘴。”他低頭吻她發頂,聲音卻比平時更啞,“我給你捂熱。”
話音未落,他左手突然爆起青筋。
晶紋如活過來的銀蛇,順著手臂唰地竄上鎖鏈,在接觸的瞬間發出刺啦輕響。
那鎖鏈吃痛般蜷縮,卻被晶紋纏住七寸,林劫猛一用力——
“咔嚓!”
陳明珠悶哼一聲,脊椎處的鎖鏈應聲斷裂。
但斷裂的鎖鏈并未消散,反而化作血色光霧,纏上林劫左臂。
他的晶紋被血色浸染,瞬間從手腕蔓延至鎖骨,最后“噗”地扎進心臟位置。
劇痛讓他瞳孔驟縮,卻在此時聽見系統機械音炸響:“檢測到共生契約崩潰風險,激活【掠奪資源終極形態】!”
血色鎖鏈突然扭曲,化作無數根倒刺觸須,在空中勾出七道蛟影。
每道蛟影都張著血盆大口,腥風卷得寨墻簌簌掉灰。
陳明珠被震得嗆咳,林劫立刻用后背替她擋下碎磚,晶紋在他背上爬成猙獰紋路。
“那是...祖碑鎮壓的七重蛟!”禿鷲突然撞開祭壇暗格,懷里抱著卷染血的獸皮,獨眼金印重新亮起,“鐵面狼的血書!
他說當年故意留殘魂在寨底,就是要引后來者入輪回陷阱——“
話音未落,寨中央那座半塌的血碑突然震顫。
碑身裂縫里滲出黑紅色液體,落地便腐蝕出焦黑坑洞,眨眼間漫過木柵欄,朝三人涌來。
陳明珠抬頭,看見碑頂浮現出模糊的古文,正是水族典籍里記載的“弒生咒”。
“林劫!”她猛地推開他,指尖掐出血色法訣,頸間掛著的珍珠突然發出幽藍光芒,“我用水族禁術【海心燃】給你續力,但只能撐半柱香!”
林劫被推得踉蹌,卻在看清她眼尾血絲時紅了眼。
他看見陳明珠的手腕浮現出水族圣女特有的鱗紋,那是燃燒本源的征兆——她這是在用命換他的時間。
“陳明珠你敢——”
“閉嘴!”她踮腳吻他唇角,珍珠的藍光順著唇齒渡進他體內,“你說過要帶我去看南海的珊瑚海,我還沒答應呢。”
林劫喉間發緊。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檢測到共生契約核心——趙黑蛇的官印與鐵面狼的斷刃,需同時摧毀方可徹底斬斷因果鏈。”他突然想起前日掠奪來的“秘境地圖”記憶,那地圖最底層標著黑巖寨地底的暗河,河底有座被碎石掩埋的地宮。
“禿鷲!”他反手抓住軍師的手腕,晶紋順著兩人接觸處竄入對方體內,“鐵面狼的殘魂在暗河地宮,你用守衛記憶開道!”
禿鷲被晶紋刺激得渾身發抖,卻咧嘴笑出缺牙的嘴:“老子等這天二十年了!”他反手按在地面,獨眼金印爆發出刺目金光,寨中央的血碑突然發出哀鳴——金光照過的地方,黑水流速明顯變慢。
林劫趁機抱起陳明珠,晶紋在他腳下凝成銀橋,踩著黑水就往寨后跑。
七重蛟影在身后撕咬,觸須擦過他后背,撕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卻被晶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系統,定位斷刃!”他咬著牙低喝。
“叮——目標在暗河地宮第三層,距離當前位置一百二十七步。”
林劫猛地提速。
陳明珠的力量在他體內翻涌,他能清晰聽見自己心臟的跳動,一下比一下強,晶紋順著血管爬滿胸膛,在心臟位置凝成個玄奧紋路——那是初代血脈被喚醒的標志。
“用我的血中和契約!”他吼著撞開寨后石墻,暗河的腥氣撲面而來,“系統,掠奪鐵面狼殘魂的記憶!”
系統音幾乎是立刻回應:“掠奪成功,獲得【輪回陷阱破解法】——需以掠奪者本源為引,同時摧毀官印與斷刃。”
林劫抱著陳明珠跳進暗河,冰涼河水灌進傷口,卻讓他更清醒。
他看見河底有座半塌的地宮,門楣上刻著“鐵面狼”三個血字。
禿鷲的金光穿透河水,在前方照出條通路,三人剛沖進去,身后就傳來轟然巨響——血碑徹底失控,黑水淹沒了整個黑巖寨。
“官印在第二層!”禿鷲指著左側石門,“斷刃在第三層!”
林劫把陳明珠塞進禿鷲懷里:“看好她。”
“你瘋了?”陳明珠急得要掙,卻被林劫用晶紋纏住手腕固定在禿鷲身上,“林劫!”
“等我回來娶你。”他頭也不回地沖進第三層。
地宮第三層堆滿骸骨,中央石臺上插著柄斷刃,刀刃上纏著鐵面狼的殘魂,正發出刺耳尖笑:“小崽子,你以為能破我的局?
這輪回陷阱...啊!“
林劫的晶紋如利箭射向斷刃,同時從懷里摸出趙黑蛇的官印——那是他三日前血洗趙府時掠奪的。
官印與斷刃同時被晶紋纏住,系統音在耳邊炸響:“摧毀契約核心,因果鏈斷裂——”
“轟!”
地宮外傳來巨響,血碑終于支撐不住,轟然倒塌。
林劫被氣浪掀翻,撞在石壁上,卻在抬頭的瞬間,看見虛空中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穿著與鐵面狼畫像相同的玄色勁裝,左眼戴著青銅面具,右眼里跳動著與晶紋相似的銀光。
他瞳孔微縮。
而那身影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隨著血碑的塵埃消散在空氣中。
“林劫!”
陳明珠的呼喚從地宮入口傳來。
林劫抹去嘴角血跡,扯出個染血的笑,彎腰撿起斷刃與官印——這兩樣東西,現在該換主人了。
暗河的水還在漲,卻始終漫不過他腳邊的晶紋。
他望著陳明珠踉蹌著跑來的身影,突然覺得,就算這輪回陷阱里藏著再大的陰謀...
他林劫,也定要把路殺穿。
血碑倒塌的轟鳴震得暗河翻涌,林劫撞在石壁上的瞬間,眼前的虛空中卻凝出一道半透明的身影。
那身影與鐵面狼畫像上的玄色勁裝分毫不差,青銅面具下的右眼泛著與林劫晶紋同源的銀光,像是某種血脈的共鳴。
“原來你才是初代守衛的...最終容器?”虛影開口時,聲線里帶著千年沉淀的沙啞,卻又像利刃劃開迷霧,“我在輪回陷阱里困了九世,等的就是這雙銀紋。
祖碑殘念要奪舍水族圣女,卻不知真正能承載守衛之力的,從來不是什么契約,是你這具被掠奪系統洗練過的軀體。“
林劫撐著斷刃站起,嘴角的血珠墜進暗河,在水面蕩開猩紅漣漪。
他能感覺到系統界面突然發燙——原本只有資源、功法的面板上,此刻浮起一行刺目的金字:【輪回同步:剩余時間23小時59分】。
“系統,解釋。”他低喝,左手晶紋不受控地攀上脖頸,像是要往耳后鉆。
“叮——檢測到輪回壁壘松動,本世界與下一掠奪世界同步倒計時啟動。
同步期間,宿主需完成當前世界因果閉環,否則將攜帶重傷狀態進入輪回。“
陳明珠跌跌撞撞撲過來時,林劫正盯著那行倒計時。
她發間沾著暗河的水藻,腕上水族鱗紋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卻還是伸手去按他胸口的傷口:“疼不疼?
我...我還能用海心燃再撐一會兒。“
“撐個屁!”禿鷲瘸著腿擠過來,懷里還抱著從祭壇暗格里搶出的獸皮,獨眼金印的光已經弱得像將熄的燭火,“圣女本源都快榨干了,你再亂來老子拿狼皮抽你!”他轉向林劫,喉結動了動,“那虛影說的...初代守衛?
二十年前我覺醒記憶時,只記得要守著祖碑等個人,現在看來,就是你小子。“
林劫突然抓住陳明珠發冷的手,將她的指尖按在自己心臟位置。
那里的晶紋正隨著心跳明滅,像活物在皮膚下游走:“我疼不疼不重要。”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水痕,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什么,“但你要是再燒本源,我就把南海珊瑚海炸了,讓你永遠看不到。”
陳明珠破涕為笑,卻在觸及他掌心的晶紋時突然頓住。
那些銀線不知何時爬上了他的手背,在虎口處凝成個極小的玄奧陣圖,與鐵面狼虛影右眼的銀光如出一轍。
“那倒計時...”她輕聲問。
“24小時。”林劫捏了捏她的手,抬頭看向逐漸消散的虛影,“足夠我把該理的因果理清楚。”他轉向禿鷲,晶紋從指尖竄出,纏上對方懷里的獸皮,“這東西給我。”
獸皮展開的瞬間,林劫瞳孔驟縮——上面密密麻麻刻著九幅輪回圖,每幅圖中央都有個模糊的身影,而第九幅圖的影子,分明與他此刻的輪廓重疊。
“原來鐵面狼困在輪回里,是為了等我來破局。”他將獸皮塞進懷里,轉身扛起陳明珠,“禿鷲,帶我們去地宮最底層。
我要看看,這黑巖寨底下,到底埋了多少代守衛的秘密。“
暗河的水漫到腳腕時,林劫突然頓住。
他望著虛空里最后一縷鐵面狼的虛影消散,左臂的晶紋突然泛起灼熱的刺痛。
那些銀線像有了自己的意志,順著血管蜿蜒著往心臟鉆,在皮膚下凸起猙獰的痕跡。
陳明珠察覺他的僵硬,剛要開口,卻見他低頭扯出個狼崽子般的笑:“沒事,可能是系統在升級。”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當晶紋觸到心臟那刻,他聽見了某種枷鎖崩裂的聲音。
像是沉睡千年的野獸,終于舔到了鮮血的味道。
暗河的水還在漲,遠處傳來碎石滾落的悶響。
林劫望著頭頂逐漸被黑暗吞噬的地宮入口,左手無意識地按上心臟——那里的晶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刺入最后一寸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