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符的失敗,都會有一個調整心態的過程,他佩戴安神玉佩,調整的十分迅速,不過仍舊有一段閑置時間。
剛好可以總結復盤。
“此戰與那修士大意有頗多關系,當然,若不能把握機會,定不會斬殺二人?!?
陸尋思忖。
那修士接連操縱巨劍、符箓、銀碗,造成體內法力近乎枯竭,若是他猶豫不決,未能直接以上品符箓轟殺,極有可能會給對方時間,一旦對方恢復,定不會粗心大意。
屆時,他便陷入危險之中。
因此。
把握機會,不可有膽怯之心,該出手時,一定要出手。
陸尋仔仔細細復盤此戰,過程雖有些瑕疵,但瑕不掩瑜,終殺三人。
“符箓之法,在練氣境頗為實用,我雖踏入上品符師,可能畫的符箓不多,僅冰刺符,當然,冰刺符用得好,出其不意之下亦可斬殺絕大多數的練氣后期修士。”
“除此之外,下品符箓和中品符箓自然是多多益善,哪怕打不死人,也要惡心人?!?
心中一定,陸尋取出畫符工具,開始準備閉關,畫破禁符。
而在此期間,淪陷的北區聚攏的血尸越來越多,更令坊市散修感到驚恐的是,這些血尸仿佛有了思維,竟開始開鑿溝渠,引血河水入北區。
“開鑿溝渠,壞了,這些血尸想把血河引到坊市這里?!?
“這些血尸怕不是成精了吧?”
“鬼知道,邪祟這種東西,本來就不能用尋常對待妖獸的目光看待,這種東西詭異的很!”
過了幾日,站在南城墻上的修士,眼睜睜的看著血尸把溝渠修繕,血河水引入北區,至此血河徹底把控小林邊。
管事府,向月清盤膝坐在地下一口靈泉邊緣,她的臉色有些發白,睜開一雙美目,看向齊管事,清脆開口:“師伯,可是有什么消息?”
齊管事神情凝重的把北區的變化道出,接著說道:“血尸沒什么思維,除了南區那坨肉山外,怕是只有追殺你的幾個修士了?!?
向月清神容清冷:“那幾個修士跟腳皆為正派,卻沒想到與邪祟狼狽為奸,血尸開鑿水渠,引血河水,明顯是人的思維,與那些修士脫不了干系。”
“北寒域哪怕是頂級三宗,大多數修士修煉的法門皆為基礎法門,從修煉功法上找到他們到底是誰,不太現實?!?
齊管事面色冰冷,對這些與邪祟狼狽為奸的修士恨之入骨,“不說這些了,如今坊市的情況不容樂觀,一些依靠著斬殺邪祟為生的勢力,家族已經抵達淮河附近,你要抓緊時間離開,把這里的情況向宗門稟告?!?
向月清沉默不說話。
齊管事負手而立,沉聲道:“依老朽所看,邪祟精怪下山,絕非是十萬山發生某種變動,而更像是人為,極有可能與十萬山開荒有關,十萬山開荒關乎著玄青宗百年大計,必須要把這些老鼠揪出來,老朽作為淮水玄青宗管事,離開這里必會被有心人注意到。”
向月清凝視著冒出的靈泉水,心中不知在思索什么。
又過了幾日,小林邊北區的情況惡化,越來越多的血尸漫游在荒蕪的野地。
齊管事立在坊市南城門上空,手托陣盤,一雙電目凝視野地血尸,冷哼一聲,靈壓如同巨石壓下。
法力注入陣盤,寶光浮動。
護坊大陣開啟,一層薄如蟬翼,如琉璃般的寶光籠罩在坊市上空。
玄青坊市的護坊陣法根基在管事府內的一口靈泉,護坊陣法一經開啟,汲取靈泉靈氣,維護陣法運轉,一旦靈泉靈氣耗盡,護坊陣法便會失去作用。
當年建造淮水玄青坊市之時,曾有人推斷過這口靈泉可支撐護坊法陣的時日。
約為一年左右。
這日。
負責看護城門的修士,突然發現今日血尸攻陣的數量比以前有所增多,恐疑發生異變,連忙向齊管事匯報。
短短三日,襲擊護坊大陣的血尸數量劇增。
護坊大陣仿佛一個平靜的水面,被血尸襲擊的位置,不斷散發著陣陣波紋漣漪,向其他方向擴散。
管事府,護坊大陣核心區域,一口靈氣氤氳的泉水,正不斷噴涌出清冽泉水。
向月清盤膝坐在邊緣,手持陣盤,陣盤上浮現一個七彩琉璃般的光罩,呈碗狀倒扣,向南底部不斷似觸碰平靜水面泛起的波紋漣漪。
“血尸的攻擊,非常消耗陣眼靈泉里的靈力,按照這個程度發展下去,可能堅守不到一年。”
她聲音清冷,平淡,一雙眸子無比安靜,就像是一口深井。
“血尸的數量激增,應當是血河發生了變化,攻陣的血尸越多,對靈力的消耗越大,陸師侄,老朽覺得應當打開南城的入口,放血尸入坊市,然后再將其滅之?!?
齊管事想了個法子。
隨后,管事府迅速下達一條指令,打開南門陣法入口,引血尸入城,護衛隊守街道兩側,肅清入城血尸。
一場轟轟烈烈的滅血尸行動展開。
“血尸數量雖控制住,但護衛隊同樣有所損失,坊市的護衛隊人員有限,而血河貫穿淮水,沿途不知吞沒了多少村子、城寨,我們面臨的是一條河的威脅?!?
齊管事語氣凝重,近幾日情況惡化的速度超乎了想象,此前他還曾派人調查過血河的源頭,可去者無一生還。
血河能把淮水吞沒,足以見得血河之長,絕對在淮水之上。
“還有一件事,老朽聯系了幾家捕捉邪祟為生的家族,他們會護送你離開坊市?!?
向月清看了齊管事一眼,心頭沉沉的:“我一走,坊市就要靠師伯了。”
“老朽大風大浪見多了,坊市面臨的情況算不得什么,你是沒見二十多年前的那次開荒,那可比現在的情況嚴重多了。”
齊管事大笑一聲。
向月清沉默片刻,抬起線條柔和的臉蛋:“齊管事,我想帶走幾人。”
齊管事詫異道:“可是陸丹師?”
向月清緩緩點頭,說道:“陸丹師的侄子,是玄青宗外門弟子,當年我承了他的情,如今護他叔叔,是為還此情?!?
齊管事稍稍思忖一番。
“倒也可以,不過離開的人,須繳納二百靈石,向師侄,你可要跟他說清,時間在一月后?!?
......
偏房,靜室。
陸尋放下符筆,拿起青光內斂的符箓端詳:“破禁符的復雜程度比尋常符箓高太多,上品符箓,沒幾個容易畫的。”
此符名破禁符,可破除大多數一級禁制。
儲物袋上的禁制并不高明,僅能夠阻擋練氣境修士的神識窺探,上品破禁符破除上方禁制綽綽有余。
此外,他還想到當年穆雪交給自己的金箔紙,如今破禁符已成,或許可嘗試著利用破禁符破除上方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