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
氣溫回暖。
坊市不少鋪子都關了門。
比如售賣妖獸肉的肉鋪,寒冬最難捕捉妖獸,多家肉鋪都關了門。
酒肆的生意火熱,一壺靈酒可暖身子,但價格也是上浮嚴重。
陸尋時常會遮掩打扮一番,跑到坊市售賣丹藥。
這一日。
他在丹師閣前駐足,目光落在門口的木牌上:“招納丹師學徒,免費提供藥植,以及丹方。”
他不免有些心動。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
不僅如此,丹師閣還有靈舟往來,若是小林邊再發生無法預料的事情,可乘坐丹師閣的靈舟直接飛淮水玄青坊市。
丹師閣學徒倒沒什么年齡限制,可他四十多歲的年紀,有點太大了,丹師閣不一定會收他。
來都來了,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陸尋走入丹師閣。
一名漂亮女修笑吟吟的問道:“這位道友,可是來做丹師學徒?”
“正是?!?
女修又問:“道友的年紀可有三十歲?”
陸尋回應:“在下已經四十五歲。”
“看不出來?!迸薅⒅憣さ拿婵祝Φ溃骸笆沁@樣的,丹師學徒最佳年齡是在二十歲到三十歲,道友已經四十五歲,過了最佳的時候?!?
陸尋有些失望,正打算離開,沒想到女修又開口了:
“道友且慢,丹師閣如今正缺少人手,四十多歲的年紀也可以試一試,但不一定會成為丹師,而且丹師學徒沒有俸祿,道友可要想好?!?
“想好了,在下愿意嘗試一下?!?
丹師閣地下。
長明燈點綴著石壁甬道,顯得格外陰冷。
女修帶著他來到一個掛著甲一的煉丹室半虛掩的石門前:“華丹師,人我已經帶來了?!?
“讓他進來。”
“請?!?
女修側身讓開。
陸尋推開半虛掩的石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煉丹室內。
一名須發花白、死氣沉沉的老者盤膝坐在地上,面前擺放著一口一丈高的巨鼎,巨鼎底部噴出深紅中帶著點紫色的火焰,令整個煉丹室顯得格外燥熱。
還有一個身穿青袍的憨厚青年,拿著雞毛撣子清理架子上的一口口丹鼎的灰塵。
“年紀大了些?!比A丹師問了些煉丹上的問題,陸續一一答出,雖有些滿意,可惜年紀有點太大了:“丹師學徒的主要職務是打雜,你需要做三年的丹師學徒,若是在此期間,能表現出一定的天賦,老夫定會培養你,可有疑問嗎?”
“沒有?!?
陸尋搖頭。
丹師閣雖比不上符師閣,但在北寒域仍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他最看重的,并非是丹師閣背后的力量,而是丹方。
“小李,過來?!?
華丹師對不遠處正在清掃灰塵的年輕人招招手:“你帶著他先去熟悉一下?!?
“哎?!?
憨厚青年跑過來,嘿笑道:“叔,你好,俺叫李鐵柱。”
陸尋嘴角一扯:“陸尋?!?
李鐵柱帶著他走出密室,在丹師閣閑逛一圈,把學徒干的活簡單闡述一遍,道:“陸叔,俺在這里兩年了,你有啥不會可以問俺,俺都會?!?
陸尋點頭。
學徒干的活并不多。
照顧、采摘藥植,收拾丹爐藥渣,打掃煉丹室衛生之類。
“鐵柱,為什么丹師閣的人會這么少?”
閑逛下來,陸尋發現這一路上竟然沒遇到多少人,偌大的的符師閣,學徒只有十幾個。
“陸叔,丹師閣惹了事,跟黑龍會結了仇。”李鐵柱猶豫了一下,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冬季前,幾個丹師慘遭殺害,陸陸續續又有學徒被劫殺,其他丹師和學徒扛不住壓力,都選擇跑路?!?
“黑龍會!”
陸尋默念一聲。
黑龍會是北寒域最頂級的六大幫派,其會長乃是個假丹境修士,兼修著橫練功法,幫會成員眾多。
難怪四十多歲的年紀,丹師閣竟然同意他入丹師閣做學徒,原來是丹師閣招惹了黑龍會,坊市沒人敢入丹師閣。
他想到林宏慘遭劫修,身受重傷,當時以為寒冬將至,劫修趁機作惡,如今一看,竟是來自黑龍會的報復。
“黑龍會揚言,誰若是加入丹師閣,不管是學徒,亦或者是丹師,都難逃一死,除非一輩子都縮在丹師閣里?!崩铊F柱一嘆,他待在坊市多年未外出,最遠去的地方就是小林邊。
“丹師閣怎么會跟黑龍會結仇?”陸尋好奇的問道,對于黑龍會,他倒不擔心,宮道友回歸后,小林邊很安全。
“黑龍會累積百年的靈植,找丹師閣煉制五爐筑基丹,好像只成了三丸?!崩铊F柱小聲道。
足足五份煉制筑基丹的靈植,一爐四丸最高可成二十丸筑基丹。
怪不得丹師閣會跟黑龍會結仇。
陸尋啞然。
也難怪丹師閣學徒這么少。
沒有工錢,白干三年,底層修士沒幾個愿意來。
修為高的生活滋潤,又沒必要冒這個風險,再說這丹師,可不是有了丹方就能成為丹師的,需要一定的天賦。
李鐵柱撓撓頭,寬慰道:“陸叔,你也別太擔心,華丹師曾跟俺說過,丹師閣已經派人去跟黑龍會交涉,估計要進行商談。”
“希望吧?!?
陸尋淡然開口。
這倒是個機會,說不定不需要三年,就能獲得更多丹方。
離開坊市時,他在一個雜貨攤旁,購買了一本藥植錄,以累積對藥植的藥性、年份分辨、種植等等的經驗。
......
日升日落,一天又一天。
不覺間。
成丹師閣學徒已過去半月。
丹師閣的活計并不繁雜,半個時辰即可忙完。
閑暇之余,陸尋便在煉丹室打掃衛生,暗中則觀察華丹師煉丹。
華丹師乃是一名一階上品煉丹師,在玄青坊市享有極高的威望,如今是玄青丹師閣的頂梁柱。
“小李,取些靈參?!?
“哎?!?
李鐵柱放下手中活計,走至煉丹室一側架起的洞閣,小心翼翼的取下一枚玉匣,他撓撓頭:“華丹師,靈參取多少?”
“七兩三錢。”
“華丹師,取靈參哪個部位?”
“須莖?!?
華丹師不悅開口。
李鐵柱看著已無須頸的靈參,糾結道:“華丹師,靈參的須莖被剪完了?!?
華丹師眉頭一皺,隱隱有發火的跡象。
可煉丹中途,哪能起身。
正欲開口責罵,陸尋適時道:“可取中間部位四兩,取根莖五錢,剩余則取上三部位?!?
李鐵柱看了眼華丹師,不知所以。
“陸尋已經說的這般明白,你看老夫作甚!還不快去!”
“哎,哎?!?
李鐵柱連忙點頭。
“陸尋,老夫問你,可曾煉過丹?”
“不曾,倒是在下曾在藥植書典上曾看過,靈參各個部位藥力不同,煉丹時針對丹的品類,取的量也不同,故而記住了?!?
“嗯,不錯。”
華丹師的滿意,不過是陸尋展露煉丹天賦的開始,他深知步子不能邁太大,要循序漸進,一步一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