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靈能風暴,殘軀承痛
- 戰錘:穿越成帝皇,我打穿亞空間
- 阿祖發大財
- 7398字
- 2025-06-16 17:06:02
泰拉之上,黃金王座的光芒并未熄滅,卻如同風中殘燭,在路頡耗盡最后一絲意志的爆發后,劇烈地搖曳、黯淡下來。
那滌蕩污穢、逼退萬魔的神圣光環迅速收縮,最終只勉強覆蓋住王座本身,如同一個脆弱的光繭,將枯槁的身影與無邊的黑暗隔開。
殿堂內,殘留的金光在污穢的惡魔血液和破碎的金屬殘骸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空氣依舊灼熱粘稠,硫磺與腐肉的惡臭并未完全散去。
禁軍衛士的金色盾墻依舊穩固,如同磐石般抵御著污穢漩渦中持續涌出的、更加狂躁的扭曲魔影,爆彈槍的轟鳴和動力武器撕裂褻瀆肉體的悶響交織成永不停歇的死亡樂章。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剛剛短暫降臨、足以凈化惡魔肢體的帝皇偉力,已經如同退潮般消隱了。
王座之上,路頡的意識徹底沉入了無邊的黑暗與劇痛的深海。
沒有視覺,沒有聽覺,只有純粹到令人靈魂湮滅的痛苦。那痛苦不再是億萬鋼針的穿刺,而是化作了無數雙無形的手,在撕扯他的意識,在攪動他的靈魂熔爐。
屬于“路頡”的記憶碎片——出租屋的泡面味、鍵盤的敲擊聲、屏幕上閃爍的“帝皇隕落”字樣——像脆弱的玻璃,在狂暴的撕扯中不斷碎裂、飛散。
屬于“帝皇”的浩瀚記憶——星海的征服、原體的背叛、黃金王座永恒的枷鎖、網道裂隙無盡的瘋狂低語——則如同沉重的鉛塊,帶著冰冷絕望的未來圖景,不斷拉扯著他向下墜落。
更可怕的是那裂隙本身。就在他意識的核心,一個冰冷的、流淌著污穢七彩光芒的傷口清晰無比。它像一個活物,一張貪婪的嘴,正源源不斷地將混亂與瘋狂的毒液泵入他的靈魂。無數扭曲的意志如同億萬條蛆蟲,沿著這傷口鉆進他的思維:
“放棄吧…血肉苦弱…擁抱賜福…”
“殺!殺!血!顱骨!顱座!”
“多么美妙的痛苦…讓它永恒…”
“你的掙扎…多么可笑…棋子…終將…”
這些低語并非聲音,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識上的褻瀆概念,帶著腐蝕性的力量,瘋狂地沖擊著路頡僅存的、屬于“自我”的堤壩。
每一次沖擊,都讓他感覺自己離那個名為“路頡”的普通青年更遠一步,離那具名為“帝皇”的、背負著無盡痛苦與黑暗未來的神祇軀殼更近一步。他感覺自己正在被撕裂、被溶解、被這無邊的痛苦和瘋狂的囈語同化。
“不…我是…路頡…”一個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念頭,如同黑暗中的一粒塵埃,在靈魂風暴中艱難地閃爍著。
它依托的,是那份不甘——對穿越成帝皇這操蛋命運的不甘,對即將重蹈覆轍、爛死在王座上的結局的不甘!這微弱的不甘,成了他錨定“自我”的最后纜繩。
就在這靈魂風暴肆虐、意識瀕臨徹底崩潰的邊緣,一點冰冷而清晰的刺痛,如同冰錐刺穿了灼熱的迷霧,猛地扎進他混亂的感知!
【火星…鑄造世界…奧林匹亞山…核心熔爐…失控…能量過載…臨界點…請求…神皇…指引…】
這不是混沌的低語。這是一段被強行壓縮、帶著強烈電磁雜音、充滿了機械式急迫感的信息流!它來自遙遠的火星,來自那遍布齒輪與熔爐、被紅袍機械神甫統治的鋼鐵世界。
信息碎片中裹挾著混亂的畫面:巨大的、雕刻著齒輪與顱骨符號的金屬神殿在震動;流淌著液態金屬、如同血管般遍布地下的巨型管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核心熔爐那如同人造太陽般熾烈的光芒正變得不穩定,邊緣泛著危險的、毀滅性的猩紅;無數穿著紅袍、戴著金屬面具的機械神甫在狂奔、在混亂地操作著復雜的控制面板,他們的二進制祈禱聲被刺耳的警報完全淹沒!
【…神之機械…褻瀆…技術異端…叛亂…軌道防御陣列…權限…爭奪…即將…失守…】
叛亂!火星!路頡混亂的意識如同被閃電劈中!帝皇的記憶碎片瞬間翻涌:火星,人類帝國最重要的科技源泉,阿斯塔特軍團的武器庫,艦隊的鑄造廠!如果火星淪陷,落入混沌之手或者被叛亂摧毀…
帝國將失去它的工業心臟!泰拉將失去它的軌道防御!大叛亂還沒正式爆發,但火星的叛亂,就是點燃整個火藥桶的第一顆火星!他記得那些設定:火星叛亂,鐵手原體費魯斯…不,現在費魯斯在哪里?荷魯斯…荷魯斯的魔爪已經伸向這里了嗎?!
這冰冷的、來自現實世界的緊急求救信號,像一劑強效的清醒劑,暫時壓倒了靈魂深處的痛苦和低語。路頡猛地“睜開眼”——如果那渾濁的、布滿血絲的瞳孔還能稱之為眼睛的話。
他的意識艱難地掙脫了一部分痛苦的泥沼,重新感知到了冰冷的黃金王座,感知到了身下那無時無刻不在抽取他生命的復雜裝置,感知到了宏大殿堂中慘烈的廝殺聲和惡魔的嘶嚎。
【指引…請求…神皇…意志…】
火星的求救信號還在持續,如同垂死者的呼喚,在靈魂層面微弱地回蕩。指引?路頡的思維一片混沌。他哪知道怎么修那個該死的熔爐?
艸,他連火星的控制系統長什么樣都沒見過!帝皇的記憶碎片里倒是有相關的知識,但那如同汪洋大海,他現在連一滴水都捧不起來!他只知道,火星不能丟!軌道防御不能丟!
怎么辦?像剛才那樣爆發力量?路頡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身體深處傳來可怕的空虛感和撕裂感,剛才那一下凈化惡魔的反噬還未平息。
強行再來一次,他毫不懷疑自己會立刻像被吹爆的氣球一樣炸開,或者徹底被網道裂隙的瘋狂吞噬。而且,隔著茫茫星海,他的力量也無法直接投射過去。
權限!爭奪軌道防御陣列的權限!信息碎片里的這個詞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權限…控制權…最高指令…帝皇的記憶深處,似乎有一個冰冷的、烙印在火星鑄造協議最底層的終極指令代碼…如同后門鑰匙…
路頡的精神再次凝聚,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忍著靈魂撕裂般的劇痛,狠狠刺向帝皇那浩瀚記憶庫中關于火星的、被塵封的部分。
無數齒輪咬合的結構圖、晦澀的二進制密文、復雜的能量流控制模型如同洪流般沖刷著他的意識。痛苦加劇,網道裂隙的低語趁機瘋狂反撲。他感覺自己像在颶風中攀爬一座光滑的冰山,隨時會粉身碎骨。
找到了!一個由純粹靈能印記和精神指令構成的、冰冷而古老的“密鑰”!它并不復雜,卻蘊含著帝皇在鑄造協議建立之初,為帝國存亡關頭埋下的最終意志烙印——最高控制權覆蓋指令!
沒有猶豫,路頡將殘存的所有意志力,都灌注到對這個冰冷密鑰的“激活”上。他無法像帝皇那樣優雅而精準地操控靈能,只能如同一個絕望的溺水者,用盡最后力氣,將這枚帶著他強烈意志的“精神扳手”,狠狠砸向那通過靈魂鏈接傳來的、代表著火星軌道防御陣列控制核心的“鎖孔”!
【以人類之主…帝皇之名!】
【權限覆蓋!指令:奧林匹亞!】
【目標:軌道防御陣列!】
【狀態:最高警戒!鎖定!防御!】
【任何…未經泰拉…直接授權之…訪問…視為…叛亂!】
【格殺…勿論!】
這段信息流,帶著路頡強行凝聚的帝皇威嚴和他自己瀕臨崩潰的嘶吼,混雜著黃金王座冰冷的靈能印記,如同跨越星海的雷霆,狠狠劈入了火星那混亂的信息洪流之中!
奧林匹亞山,火星鑄造核心,統御大殿。
這里本該是秩序與機械邏輯的圣殿,此刻卻如同煉獄。巨大的、鑲嵌著無數齒輪浮雕的金屬墻壁在劇烈的震動中呻吟,穹頂垂下的粗大管線如同垂死的巨蛇般抽搐、迸濺出刺目的電火花。
空氣中彌漫著灼熱的金屬蒸汽、刺鼻的臭氧味,還有…新鮮血液的鐵銹腥氣。地面上流淌的,不僅有冷卻液,還有從破碎的紅袍下滲出的、粘稠的機油與鮮血的混合物。
“為了萬機之神!凈化異端!”
“知識…必須自由!打破枷鎖!為了歐姆彌賽亞的真相!”
震耳欲聾的爆彈槍聲、能量武器的嗡鳴、動力斧劈開金屬軀體的刺耳噪音,以及狂熱的二進制戰吼和同樣狂熱的異端口號,混雜成一片死亡的喧囂。穿著相同紅袍、佩戴著相同齒輪徽記的機械神甫們,正瘋狂地互相廝殺。
一部分人堅守在巨大的、如同祭壇般的控制臺前,義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忠誠數據流,用機械臂操控著防御炮臺,轟擊著沖擊大殿的叛亂者。
另一部分人則雙眼赤紅,或是義眼閃爍著混亂的代碼,高喊著“打破泰拉的枷鎖”、“追尋失落的知識自由”,驅動著伺服肢體和戰斗伺服顱骨,如同狂信徒般沖擊著忠誠派的防線。
大殿中央,那象征著鑄造世界最高權力的巨大全息星圖平臺上,投影出的不再是銀河的影像,而是代表著火星各處關鍵設施控制權爭奪的、激烈閃爍的紅色與藍色光斑。
代表軌道防御陣列核心控制節點的巨大光球,此刻正被刺目的猩紅色瘋狂侵蝕,代表著忠誠派的藍色光芒節節敗退,只剩下最后薄薄的一層屏障!
叛亂方的領袖,一個身軀經過大量非法改造、半邊臉覆蓋著猙獰金屬、眼中流淌著數據流與混沌猩紅光芒的大賢者,正將一只布滿管線、末端如同巨大數據探針的機械臂,狠狠刺向星圖平臺上那顆代表軌道防御核心的猩紅光球!
他的機械音調因為狂熱和即將到手的勝利而扭曲變形:“打破…最后的枷鎖!讓火星的怒火…焚盡泰拉的暴政!軌道陣列…屬于…”
嗡——!!!
一聲并非來自物理層面、而是直接在每一個連接著火星鑄造網絡的機械神甫意識深處響起的、冰冷到凍結靈魂的恐怖嗡鳴,驟然炸響!
那并非聲音,而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帶著煌煌神威與終極毀滅意志的指令洪流!它如同宇宙初開的第一道雷霆,瞬間貫穿了火星混亂的鑄造網絡,無視了一切物理防火墻和數據加密,精準無比地轟入了軌道防御陣列最底層的控制協議核心!
【以人類之主…帝皇之名!】
【權限覆蓋!指令:奧林匹亞!】
【目標:軌道防御陣列!】
【狀態:最高警戒!鎖定!防御!】
【任何…未經泰拉…直接授權之…訪問…視為…叛亂!】
【格殺…勿論!】
冰冷的指令,每一個字符都如同星辰般沉重,帶著黃金王座的無上威嚴,烙印在陣列的每一個邏輯單元上!
噗嗤!
那個將數據探針刺向猩紅光球的叛亂大賢者,動作猛地僵住!他那流淌著混亂代碼的義眼瞬間爆裂,噴濺出粘稠的液體和電火花!覆蓋著猙獰金屬的半邊臉孔扭曲成一個極度驚駭和難以置信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宇宙終極的恐怖。
他的機械臂如同被無形的巨鉗死死攥住,發出金屬不堪重負的呻吟,數據探針距離目標光球僅剩毫厘,卻再也無法前進一分一毫!
“不…不可能!偽帝…怎會…”他試圖發出嘶吼,但機械聲帶只傳出斷斷續續的電流雜音。
與此同時,整個統御大殿,不,是整個火星的軌道防御陣列系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劇變!
星圖平臺上,那顆被猩紅瘋狂侵蝕的軌道防御核心光球,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鐵,刺目的猩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厚重、堅不可摧的、如同泰拉高墻般的暗金色光芒!
這光芒瞬間覆蓋了整個光球,并向四周蔓延,所過之處,代表叛亂控制的猩紅光斑如同遇到烈陽的積雪,迅速消融、熄滅!代表著最高權限控制的冰冷藍色光流,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淹沒了整個星圖!軌道防御陣列…徹底鎖死!控制權被一股來自遙遠泰拉的、無法撼動的意志強行奪回并凍結!
“神皇…神皇意志降臨!”一個忠誠派神甫看著自己控制臺上瞬間由紅轉藍、并跳出“最高權限鎖定”冰冷字符的屏幕,用顫抖的、充滿敬畏的機械音高喊。
“萬機之神顯圣!偽帝…竊取了歐姆彌賽亞的權柄!”叛亂者們則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憤怒。
但恐慌和憤怒,很快被冰冷的現實取代。
嗡——!嗡——!嗡——!
火星軌道上空,如同沉睡巨獸蘇醒。無數龐大的軌道防御平臺——宏炮陣列、激光堡壘、魚雷發射井——其表面覆蓋的厚重裝甲板緩緩滑開,露出下面閃爍著致命寒光的炮口。
冰冷的自動鎖定系統啟動,無數猩紅的瞄準激光束如同死神的視線,瞬間穿透稀薄的火星大氣層,精準無比地投射到了星球表面——投射到了所有被標記為“叛亂節點”的鑄造神殿、能量樞紐、武裝機庫之上!
沒有任何警告,沒有談判的余地。
下一秒,天罰降臨!
數不清的、如同流星雨般密集的宏炮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撕裂了火星橙紅色的天空!毀滅性的激光束如同天神投下的審判之矛,瞬間貫穿了目標建筑厚重的合金穹頂!魚雷帶著毀滅的嘯音,鉆入地下深處的叛亂據點核心!
轟隆隆隆——!!!
整個火星的表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瞬間爆開無數團巨大的、混合著金屬碎片、巖石粉塵和等離子火焰的毀滅之花!劇烈的爆炸連綿不絕,大地在哀鳴,天空被染成一片毀滅的赤紅!
那些剛剛還在狂熱沖擊忠誠派防線、慶祝即將奪取軌道控制權的叛亂武裝力量,連同他們盤踞的據點,在來自太空的絕對火力覆蓋下,瞬間化為烏有!
統御大殿內,叛亂者的狂熱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凝固,隨即轉化為絕望的哀嚎。他們賴以翻盤的軌道武器,此刻成了懸在他們自己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而忠誠派則士氣大振,爆彈槍的怒吼更加猛烈,發起了決死的反沖鋒!
那個半邊臉扭曲的叛亂大賢者,看著星圖上代表自己力量的猩紅光斑被冰冷的藍色和代表軌道打擊的毀滅標記迅速吞噬,發出最后一聲不甘的、如同金屬摩擦的絕望嘶吼:“不——!!!”
話音未落,一道來自大殿穹頂自動防御炮臺的冰冷激光束,精準地貫穿了他的頭顱。金屬與血肉瞬間汽化,只留下一具冒著青煙、倒向控制臺的殘破軀殼。
火星的叛亂之火,在來自黃金王座的冰冷意志和軌道毀滅的絕對力量下,被硬生生按滅了大半。但代價,是無數珍貴的鑄造設施、知識圣所和虔誠的技術神甫,連同叛亂者一起,化為了廢墟和灰燼。空氣中彌漫的不再僅僅是臭氧和機油,還有濃重的焦糊味和…文明被撕裂的悲愴。
冰冷的虛空,永恒的黑暗被狂暴的亞空間風暴撕扯出無數道扭曲、污穢的裂痕。這里是物質宇宙與瘋狂維度交織的死亡地帶,尋常艦船避之唯恐不及的噩夢航路。
然而此刻,一支鋼鐵艦隊正如同沉默的巨獸群,蠻橫地撞碎翻涌的亞空間浪涌,在風暴的核心強行開辟出一條相對穩定的航跡。
這支艦隊風格冷硬、棱角分明,巨大的艦體上覆蓋著深綠色的厚重裝甲,裝甲表面布滿了古老的傷痕和肅穆的哥特式浮雕。
艦艏描繪著咆哮的雄獅徽記,在亞空間詭異光芒的映照下,如同活物般散發著冰冷的威嚴。它們正是暗黑天使軍團的驕傲,第一軍團的利刃。
旗艦“不屈真理號”那如同移動堡壘般的艦橋內,氣氛凝重如鐵。巨大的觀察窗外,亞空間風暴如同億萬癲狂的幽靈在咆哮、撞擊著虛空盾,激起陣陣漣漪。
艦橋的照明刻意調得很低,只有復雜的全息星圖、閃爍著數據的控制臺和軍官們肩甲上微弱的指示燈提供著光源,將一切籠罩在一種近乎宗教儀式的肅穆與冰冷之中。
艦橋中央,屹立著一個身影。他比最高大的星際戰士還要魁梧,身披深綠色、鑲嵌著銀邊與獅首浮雕的厚重動力甲。肩甲寬厚如同城墻,巨大的披風如同凝固的夜色垂落身后。
他沒有戴頭盔,面容如同由最堅硬的花崗巖雕琢而成,線條冷硬,棱角分明。濃密的黑發下,是一雙如同寒冰深淵般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前方劇烈波動、幾乎被亞空間風暴干擾得一片模糊的全息星圖投影。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虛空的阻隔,直接釘在遙遠的泰拉之上。他是萊昂·艾爾莊森,暗黑天使基因原體,帝皇的利劍,被遺忘的獅王。
“風暴強度還在增強,原體大人。”艦長,一位身披終結者盔甲、面容同樣冷峻的死亡之翼指揮官,用低沉的聲音匯報,每一個字都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導航者報告,靈能亂流干擾了星炬的指引,我們正在偏離預定航線。強行躍遷的風險…指數級上升。”
他的目光掃過控制臺上幾個閃爍著刺眼紅光的區域,那里代表著艦船結構承受的極限壓力點。
萊昂沒有立刻回答。他覆蓋著精工動力拳套的右手,無意識地握緊了懸掛在腰間的劍柄——那是帝皇親自賜予的獅劍的劍柄。
冰冷的觸感傳來,卻無法平息他心中那團自從接收到那個跨越星海、直接烙印在他靈魂深處的訊息后,就一直在燃燒的冰冷火焰。
那訊息…簡單,粗暴,帶著他從未感受過的…急迫,甚至一絲…屬于凡人的驚惶?
【卡利班!獅王!萊昂·艾爾莊森!】
【速歸!泰拉將傾!網道破!混沌臨!】
【帝國…需要它的劍!】
【立刻!馬上!動身!】
每一個字都如同燒紅的烙印,燙在他的靈魂上。“泰拉將傾”、“網道破”、“混沌臨”!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指向的只有一個可能——人類帝國正面臨著他被“流放”到帝國暗面邊緣時,帝皇曾隱晦提及的、最可怕的終極災難!而“帝國需要它的劍”,這是召喚,是命令,更是…一種他從未在帝皇意志中感受過的、近乎直白的…需要?
這與他記憶中的父親截然不同。帝皇的意志總是如同星辰般遙遠、如同法典般冰冷精確,帶著俯視萬物的威嚴,從未有過如此…情緒化的表達。
這反常,比訊息本身的內容更讓萊昂感到一種刺骨的寒意。黃金王座上…究竟發生了什么?是什么能讓帝皇的意志…“失態”?
“父親…”萊昂在心中無聲低語,那冰冷的火焰在他深淵般的眼眸中跳動得更加劇烈。卡利班毀滅的陰霾尚未完全散去,軍團內部關于“墮天使”的秘密如同跗骨之蛆,但現在,這些都變得無足輕重。泰拉在召喚,帝國在呼喚它的利劍!沒有什么比這更重要!
“風險?”萊昂終于開口,聲音如同兩塊寒冰在摩擦,低沉而充滿力量,瞬間壓過了艦橋內引擎的轟鳴和亞空間風暴的尖嘯。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冰封深淵般的眼睛掃過艦長,掃過艦橋內每一個屏息凝神的軍官和星際戰士。目光所及之處,空氣仿佛都為之凍結。
“告訴我,死亡之翼的騎士們,”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遞到艦橋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力量。
“當帝皇召喚,當泰拉危在旦夕,當混沌的污穢即將玷污人類的心臟…我們,第一軍團,暗黑天使,會在乎所謂的‘風險’嗎?”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只有亞空間風暴撞擊虛空盾的悶響和艦體結構承受重壓的呻吟。
下一秒,所有身著墨綠色動力甲、肩甲上繪有羽翼或利劍徽記的星際戰士,無論是死亡之翼的終結者,還是普通連隊的戰士,全都挺直了脊梁!
他們眼中燃燒起同樣的冰冷火焰,緊握武器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無需言語,那整齊劃一、如同鋼鐵摩擦的盔甲碰撞聲,那無聲挺立的姿態,就是最響亮的回答!
“導航者!”萊昂的目光轉向艦橋前方,那個被束縛在巨大靈能增幅器上、身軀扭曲、第三只眼緊閉、正承受著巨大痛苦的變異身影。“鎖定泰拉星炬!無論風暴多強,無論亂流多猛!撕開它!為艦隊開辟直達神圣泰拉的航線!現在!”
“遵…遵命!為了帝皇!為了…獅王!”導航者緊閉的第三只眼猛地睜開,流淌出刺目的靈能光輝,混合著痛苦與決絕的嘶吼從喉嚨深處擠出。
他全身的靈能增幅管線瞬間亮到極致,強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鉆頭,狠狠刺向前方翻滾的亞空間風暴!
“全艦隊!”萊昂的聲音如同戰錘敲擊在每一個船員的心頭,他覆蓋著動力拳套的右手猛地揮向前方那片狂暴的虛空,動作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最大功率!引擎過載!目標——神圣泰拉!碾碎一切擋路的污穢!前進!”
“為了帝皇!為了卡利班!為了獅王!”震天的怒吼在每一艘暗黑天使戰艦的通訊頻道中炸響!
嗡——!!!
“不屈真理號”為首的龐大艦隊,引擎噴口瞬間噴射出遠超設計極限的、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的刺目藍光!整支艦隊如同被激怒的獅群,帶著一往無前的毀滅氣勢,悍然撞入了前方那最為狂暴、最為污穢的亞空間風暴核心!
虛空盾在劇烈的沖擊下發出刺耳的悲鳴,艦體結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但艦隊的速度,在導航者燃燒生命的靈能指引下,在引擎不顧一切的咆哮推力下,達到了一個瘋狂的程度!
鋼鐵的洪流,撕裂了混沌的帷幕,向著那搖搖欲墜的人類燈塔,全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