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往生道
- 這些玩家到底修的什么仙
- 空原子
- 2197字
- 2025-08-03 22:40:58
“天衍兄!你沒事吧!”成驍得了機會,連忙來到陳樂身邊。
一抹絲絹飄到陳樂面前,“擦擦吧。”江如畫唇角微揚時,像點在宣紙上的墨滴暈染開來,笑意不帶刻意。
跟在她身邊的那位淡粉長裙的女孩牽著江如畫的衣袖,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在城主威壓下堅持住的年輕人。
陳樂僵硬地接過絲絹,氣一松,咽喉頓時克制不住,一口血水吐到了地上。
他用絲絹擦著嘴,撩過鼻尖,一縷淡淡的竹香拂過,很是素雅。
“如何?”成驍關心道。
陳樂擺了擺手,說道:“沒大礙。”
感知了一下身上,脛骨、腳踝之處多有骨裂,內臟更是受到了震傷。城主喜怒無常,剛才那想要殺了他的意思卻不假,但陳樂并沒有放在心上,這身體死就死了,只不過可惜了一身積攢的資源。
哦,還有小狐貍。在其他人眼中它是自己的靈寵,若殺了自己,多半也不會放過它。
若當真發生,那只能以后有機會叫上人組團刷boss了。
但城主收了手,那就另當別論了。
正當這邊幾人關心陳樂傷勢之時,明照那兒剛好說明完獐溝之事,“……此事還是小僧通過聯盟渠道方才在昨日有所了解,此事還是多虧三息宗不但降伏尸妖,更重要的是弄清了其中緣由。”
講述之時,那另一個禪宗之人也起身來到明照身邊,但雙眼閉合,不言不語。
明照在說完后,又朝著陳樂方向微微躬身。此事并非對著陳樂,而是陳樂身后的門派。
成城主閃過困惑的神情,“此事與明照行走此行目的有關?”
“事情未明,小僧無法斷言。”明照答。
見城主沉思,他似在感嘆,又似在為不知者說明:“我禪宗以修心為本,宗內一應秘法皆以本心為上,心誠則萬法靈,心惡則諸邪生……唉,說來也是宗門丑聞,五年前我宗生了個心惡的弟子,叛逃離宗,三年前小僧與師弟奉師命擔任人間行走,追索此人,一路來到了東界福地之青州……”
陳樂耳邊聽著他的話,手中托著染了血的絲絹,看向江如畫。
“送予道友了。”江如畫似有所感,對他含笑道。
陳樂有些不好意思,再看向那明照,心中忍不住想著,這禪宗似乎和他猜測的佛門不太一樣,雖然也是自成僧人,卻沒有提及到佛字。
至于叛宗這件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木葉村。
但緊接著都明照的講述,卻打破了他的這個念頭。
“……成城主,這段時日城里是否收容了許多逃難百姓?”
“不錯。”提及這件事,城主臉上多了幾分凝重和憂慮,“北邊濤山縣與黔陵縣局勢糜亂,混亂頻生,尤以濤山最甚。從三月前至今,共計十萬兩千余災民逃難至此。本座雖極力賑濟、安排營生,也還是力有不逮啊。”
“城主慈悲。”明照微微頷首,眼中閃過贊許之色,“正如小僧先前私下里與城主所言,小僧那叛離宗門的師兄,最擅長玩弄人心、挑撥是非。若他一心潛匿,小僧便難覓其中。偏生此人天性難改,所過之處必留痕跡。”
說到這里,明照神色愈發凝重:“近日小僧在難民中走訪時,竟發現其中流傳著一股邪惡信仰,蔓延速度極快。它不僅蠱惑百姓供奉虛無縹緲的神祇,更妄言生死輪回、宣揚人死可復生的論調。”
他話音剛落,高臺上氣流卷過,江如畫收起笑容,面色沉凝,成驍亦是沉默不言。
成城主坐直了身軀,雙目寒光畢現,直直盯著明照。
后者泰然自若,與之點頭示意。
這令城主面色再沉,陷入思索。
不知為何,陳樂突然想起早些時候到他閣樓大堂中尋求幫助的一位中年大叔,當時他開口就問能否復活他的妻子,此時再回想,他眼中死寂之色,令人心顫。
城主于沉思中瞥了一眼角落,被瞥視之人點了點頭,不聲不響地離開了高臺。
“莫非是那人躲進了難民之中?”成驍猜測道。
明照輕輕搖頭:“小僧不知。但此邪道自稱往生教,教派宗旨頗有小僧那位師兄的風格。”
陳樂心中的疑惑卻沒有解除,這次換他問道:“那這和獐溝鎮有何關系?”
“我心慈悲……”明照誦了一聲禪號,“在走訪之時,小僧發現難民之中,卻有復活之人存在。”
“什么?!”天星城主猛然站了起來,此事令他震撼的程度遠超先前所言,“這不可能!”
明照微微低頭,說道:“城主莫急,小僧還未說完。”
接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若干物件,擺在了地上。
有石盤,有藥劑,有旗幡,也有心臟。
“死而復活之事自然荒謬,小僧在調查之后發現往生教的教民之中存在著這些事物,其他三件不必解釋,只說這顆心臟,通體腐黑,血管扭曲,其來源并非其他,正是尸妖。”
尸妖二字出口,在場便有人口中驚呼道:“哭陵?”
陳樂則想到了獐溝鎮。
明照微微點頭,“在發現這顆心臟后,小僧便通過聯盟想要尋找線索,恰好與虛鼎宮的玉九龍道友搭上了線,玉道友便是獐溝鎮之事收尾之人,在與他溝通之后,小僧推斷在天星城制造尸妖之人與在獐溝鎮作案之人應當是同一人。”
他看向陳樂,“這便是與獐溝之關聯。”
怪不得他會知道獐溝之事,原來這些仙宗自有溝通渠道。陳樂心中了然,然后想起好像玉九龍還在福悅縣。
而明照所說的內容,讓其余人等都陷入無言的震驚之中。
江如畫率先想到明照話中之意:“行走的意思是說,這兩人合流了?”
“這只是小僧的猜測,我等修心之人不言妄語,只能說此種可能性極大。”明照嘆息道:“城主,此事還需您多做防備,往生教所圖不小。”
“一個禪宗逆徒,一個哭陵棄徒,竟在我這小小天星城同流合污,狼狽為奸……哼!若他們膽敢興風作浪,本座定叫他們知曉,天星城是怎么立足的!”
知曉了來龍去脈的成城主,對可能發生的混亂并沒有畏懼。
難民、南下、天星城。說到底卻還是濤山縣之亂。
話說回來,若非濤山縣生亂,獐溝鎮的任務還輪不到三息宗來。
道聽途說之下,陳樂也只知道濤山是鎮守和境內宗門打了起來,卻沒人知道為什么會打。
看了眼明照,陳樂心中一動,問道:“明照行走,不知濤山縣究竟發生了什么動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