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清算
- 命格不惑,我茍成長青仙尊
- 滄海孤隱
- 2008字
- 2025-08-19 16:03:47
消息一出,周家全族震驚。
新任家主之位,本以為會迎來選拔,不知誰人當選。誰曾想,如今,一夜之間,已然定論。
接踵而來的筑基慶典公示,更讓人不可置信。
“周盛隱忍至今,原來早有謀劃。”
屋舍里,顧黎也再次審視著整個事件。
周文山筑基之事,顯然非一時起意。
很可能早在烏牙嶺之戰后,周盛就在謀劃、扶持此事。
他一直隱忍不發,不惜向白骨野修團妥協,甚至瞞住了全族,謀劃不可謂不深遠。
這是為了保密,為周文山筑基爭取時間,及更有利的環境。
也是為了暗中審視一切。
讓更多的異己浮出水面,整頓清理,為周文山坐穩家主之位,鋪平道路。
這與前世的權力、商業斗爭,如出一轍。
新家主繼位--
之后的周家,只怕將會迎來一系列整頓、清算。
不知有多少人,會在這輪清算中,被清理、割棄,淪為此次斗爭的犧牲品。
……
七日后。
在眾長老、周家高層見證中,周文山正式繼任周家家主之位。
并宣布,將在一個月后,舉行周文山筑基慶典。
與此同時,一輪整頓、清理也在周家,掀起了風雨。
各脈派系中,諸多曾經家主候選人支持者被定罪、清理。
或公開論罪囚禁,乃至處決。
或遭受暗殺。
也有人,就此不知所蹤。
有人意圖向曾經支持之人請求庇護、救助,但得到的只是沉默與無視。
“周家,將迎來新的權力格局了……”
清風習習,竹林搖曳,空氣中,帶著一絲涼意。屋舍里,顧黎一身青布衣袍,坐于蒲團上,看著情報信息,關注著周家事件的進展。
周家之事--
不止在周家內部。
在外界也已引起了諸多議論,一舉成為澤月川最受矚目的事件。
事情的反轉,太出人意料。
周盛瞞住了所有人,徹底改變了人們對事件的預期,甚至澤月川的格局,也將隨之迎來改變。
有著一位青壯期的筑基修士坐鎮--
周家如今面臨的諸多困局,不說迎刃而解,但至少,已有了解決的基礎,與底氣。
再有其他家族,或組織想打壓、針對周家,不得不慎重權衡代價了。
“嗯?”
正查閱情報間,一則信息引起了顧黎的注意。
“果然,也受到了波及……”
看著信息,顧黎略微沉默,口中輕嘆。
……
烏云匯聚,雨幕灑落。
山水籠罩在雨幕中,昏暗壓抑。
嘎呀--
山道中,一支車隊正冒雨前行。
車隊有著三輛馬車,十余位護衛隨行,裝載著家用、輜重,逶迤而行。
“夫君,我們就非得冒雨出行嗎?”
一輛馬車車輛里,有女子掀開簾布,向隨車而行的一位青年問道。
青年面容端正,留著短須,正是龐小河。
但此時的龐小河,不再錦袍玉帶,披著件蓑衣,戴著斗笠,如同普通商旅般,隨著車隊前行。
車廂里的女子,是他的妻子周采霞。
“對于我們修士而言,冒這點雨,也算不得什么。但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及早啟程,及早離開才好。”
龐小河安慰妻子道。
周采霞有些不滿地哼了聲,道:“你是不是有點想得太悲觀了,我就不信,就因為你曾表示支持周一鋒長老繼任家主,家族就要對你清算,不念及你這些年為家族做的貢獻?再者,我雖出身支脈,但也是周家人呢。文山家主就真得這么無情?”
“我也不愿如此想。”
“但那些已被清算的人,他們不也曾是為家族做出貢獻的人……”
“多說無益,趕路吧。”
龐小河嘆道。
“等等--”
突然間,似是感受到了什么,龐小河握拳一舉,止住了車隊。
他眼眸微瞇,又向前望去。
與此同時,一支隊伍從山谷中策馬踏出,一字排開,阻住了去路。
這些人,皆都騎著蛟馬,灰色衣袍,背縛刀劍,馬上掛著骨弓箭筒。又用灰布裹了面容,只露出一對眼眸,冰冷漠然。
雨幕傾落。
兩支隊伍駐立對望。
“終究還是來了……”
“你們是家族派來,清算我的?”
沉默片刻,看向對面隊伍,龐小河沉聲道。
“我有云小姐手令,準許我們離開周家,自立門戶。從此之后,我與采霞,都不會再踏入家族一步,也與周家再無瓜葛,請予放行。”
龐小河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道。
這是周詩云的手令信物。
“嘿嘿嘿嘿--”
“什么周家,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我可不是周家的人。”
面對周詩云手令,這支隊伍并未退離。冷笑中,一人策馬踏出,向著龐小河道。
他臉部灰布中,隱隱露出惡鬼面具。
“你是白骨野修團的人?”
看著灰袍人臉上面具,龐小河眼眸一凝。
周家不想承擔屠戮族人的非議,請了代理人。
“我來拖住他們,帶著夫人走!”
龐小河口中沉喝,雙手拈訣,十余柄短劍隨之浮現,對著灰袍人,及對面隊伍馳騁殺出。
“不自量力!”
灰袍人獰笑,縱身躍起,手掌一舉,一柄巨刀當空浮現,一刀斬飛短劍,又斬出一道血紅刀芒,漲至七八丈高,對著龐小河悍然斬落。
龐小河匯聚法力,阻擋刀芒。
砰--
法力護盾破碎,龐小河身軀倒飛而出,雙腳踏地,又滑出了十余丈,單膝跪地,口中咳出鮮血。
灰袍人乃是煉氣六層修士,龐小河并非對手。
“死!”
冷喝中,灰袍人已騰至高空,懸空而立,手掌高舉,巨刀上,血紅火焰縈繞,斬向龐小河。
龐小河神情變得絕望。
正在此時。
空中,灰袍人身軀驀地一振。
一抹火光炸開雨幕,穿透了他的身軀。
鮮血飆濺。
“呃--”
灰袍人神情不可置信,旋而整個人如同斷線紙鳶般,從空中筆直墜落,砸在地上,就此斃亡。
巨刀失去法力支持,也是頹然失力,在空中翻轉了數圈,砰得插落在地上,炸開塵土、雨水。
“什么人!?”
灰袍人隊伍驚道。
回應他們的--
只有劍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