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廟石室中,柳依依躺在石桌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卻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白易一焦急地翻閱著《牧天訣》,尋找解毒之法。
“腐心毒...腐心毒...“他快速瀏覽著腦海中的信息,終于在一篇關于邪術的章節找到了相關記載。
“需要三味主藥:百年靈芝、月華草和...龍血藤?“白易一皺起眉頭。前兩種還好說,龍血藤可是傳說中的靈藥,據說只生長在真龍隕落之地。
牧月跳上石桌,用爪子拍了拍白易一的手:“我知道哪里有龍血藤。“
白易一驚喜地看著它:“真的?在哪里?“
“青峰山深處,有一處禁地叫'墜龍谷',傳說上古時有龍墜落在那里。“牧月說道,“谷中應該有龍血藤,但也很危險。“
白易一毫不猶豫:“我必須去。柳姑娘還能撐多久?“
牧月檢查了一下柳依依的狀況:“最多三天。腐心毒正在侵蝕她的心脈,三天后就算解毒,也會留下永久損傷。“
“我現在就出發。“白易一從石室角落找出一個破舊的包袱,裝了些干糧和水,“牧月,你留下來照顧她。“
牧月卻搖頭:“墜龍谷地形復雜,沒有我引路,你找不到龍血藤。而且...“它頓了頓,“那里有守護靈獸。“
白易一看了看昏迷的柳依依,陷入兩難。這時,柳依依突然微弱地咳嗽了幾聲,睜開眼睛。
“白...大哥...“她氣若游絲。
白易一連忙握住她的手:“柳姑娘,你別說話,保存體力。我一定會找到解藥救你。“
柳依依艱難地搖了搖頭,從腰間解下一個錦囊:“用...這個...聯系我姐姐...她能...幫我續命...“
白易一接過錦囊,打開后發現里面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上面刻著一個“柳“字。
“怎么用?“他問道。
“注入...靈氣...“柳依依說完,又陷入昏迷。
白易一按照指示,將一絲靈氣注入玉佩。玉佩頓時亮起柔和的白光,一個虛幻的女子影像浮現在空中。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容貌與柳依依有七分相似,但更加成熟冷艷。
“依依?“女子看到白易一,明顯一愣,“你是誰?我妹妹呢?“
白易一簡要說明了情況。女子——柳依依的姐姐柳如霜——臉色越來越凝重。
“腐心毒...血煞門這群畜生!“柳如霜咬牙切齒,“聽著,我暫時無法趕過去,但我可以教你一個'封心訣',能延緩毒素蔓延。你必須在我妹妹心口周圍七個穴位注入靈氣,順序是...“
白易一仔細記下穴位順序和靈氣運轉方法,然后小心翼翼地為柳依依施術。隨著最后一道靈氣注入,柳依依胸口浮現出一個雪花狀的印記,呼吸也平穩了些。
“有效果了!“白易一欣喜道。
柳如霜的影像點點頭:“這能爭取五天時間。五天內,你必須找到解藥,否則...“
“我明白。“白易一鄭重承諾,“我一定會救她。“
柳如霜深深看了白易一一眼:“你為何如此拼命救我妹妹?“
白易一愣了愣,隨即坦然道:“因為她救過我,而且...我不想看到她受傷。“
柳如霜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照顧好她。五天后,我會親自來接她。“說完,影像消失了。
白易一收好玉佩,對牧月說:“我們現在就出發去墜龍谷。“
兩人離開古廟,向青峰山深處進發。路上,白易一忍不住問:“牧月,你之前說血煞門是你的仇人,是怎么回事?“
牧月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三百年前,我還是一只普通狐貍,偶然被牧天尊者點化,開了靈智。后來尊者失蹤,血煞門為了尋找他的傳承,殺光了青峰山所有開了靈智的生靈。我的...伴侶和孩子都死在他們手上。“
白易一心頭一震:“對不起,我不該問這個。“
牧月搖搖頭:“都過去了。現在你是牧天尊者的傳人,我幫你也是幫自己報仇。“
山路越來越陡峭,植被也越來越茂密。一些奇怪的植物開始出現,有的散發著熒光,有的形狀如同動物。白易一甚至看到一朵花在追捕一只蝴蝶,顛覆了他對植物的認知。
“修真界的靈植,“牧月解釋道,“越靠近墜龍谷,這類植物越多。小心些,有些是有毒的。“
傍晚時分,他們來到一處懸崖邊。對面是另一座山峰,兩山之間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云霧繚繞,看不清谷底情況。
“這就是墜龍谷?“白易一皺眉,“怎么下去?“
牧月指向懸崖一側:“那里有條隱秘的小路,很危險,但是唯一的安全路徑。“
所謂的“小路“其實是崖壁上一條狹窄的裂縫,勉強能容一人側身通過。白易一小心翼翼地踏入裂縫,后背緊貼石壁,一點點向前挪動。腳下是萬丈深淵,一陣風吹來,都能讓人心驚膽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裂縫逐漸變寬,最終通向一個突出的石臺。從石臺往下看,峽谷的全貌終于展現——谷底是一片奇特的紅色森林,中央有一個湖泊,湖水竟然是金色的!
“龍血藤就在湖邊,“牧月說,“但守護靈獸也在那里。那是一條即將化蛟的巨蟒,已經修煉了五百年。“
白易一倒吸一口冷氣:“化蛟?那不是相當于金丹期的修士?“他才剛剛筑基,差距太大了。
“別擔心,它正在蛻皮期,實力大減。“牧月安慰道,“我們小心些,應該能偷到龍血藤。“
兩人沿著陡峭的山壁慢慢下到谷底。靠近紅色森林時,白易一發現那些樹的樹干上竟然有鱗片狀的紋路,樹葉也是奇特的爪形。
“龍血木,“牧月小聲解釋,“傳說吸收了龍血長成的樹,堅硬如鐵。“
穿過紅色森林,金色湖泊出現在眼前。湖水清澈見底,湖底鋪滿了金色的沙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湖邊生長著各種奇花異草,其中一株特別顯眼——通體血紅,藤蔓如龍須般盤繞,頂端開著黑色的花。
“那就是龍血藤!“牧月興奮地說。
白易一剛要上前,牧月突然攔住他:“等等!守護靈獸在哪?“
兩人警惕地環顧四周,卻沒發現巨蟒的蹤跡。湖面平靜如鏡,森林里也沒有大型動物活動的跡象。
“奇怪,難道它不在?“牧月疑惑道。
白易一卻感到一絲不安:“太安靜了...“
話音未落,湖面突然炸開,一個龐然大物沖天而起!那是一條足有水桶粗的巨蟒,身長超過十丈,通體銀白色,頭頂已經鼓起兩個小包,正是化蛟的標志。它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似龍非龍的嘶吼,震得湖水都沸騰起來。
“不好!它已經完成蛻皮了!“牧月驚呼。
巨蟒居高臨下地盯著兩個不速之客,金色的豎瞳中滿是怒火。它猛地撲來,速度快如閃電。
白易一倉促間施展牧天結界,但巨蟒的沖擊力太強,結界瞬間破碎。他被余波震飛數丈,重重撞在一棵龍血木上,喉頭一甜,吐出一口鮮血。
牧月化作一道白光,靈活地在巨蟒攻擊下穿梭,試圖分散它的注意力。但巨蟒智慧不低,很快識破計謀,尾巴一掃,將牧月抽飛出去。
白易一強忍疼痛站起來,運轉《牧天訣》,將靈氣凝聚在雙手。天機錢似乎感應到危機,自動浮現在他掌心,散發出耀眼的金光。
“牧天印!“白易一雙手結印,一個巨大的金色手印憑空形成,拍向巨蟒。
巨蟒不躲不閃,硬接了這一擊,只是晃了晃腦袋,似乎并無大礙。它再次撲來,這次白易一避無可避,眼看就要被一口吞下。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青光從天而降,正中巨蟒七寸。巨蟒吃痛,攻勢頓時一滯。
白易一抬頭望去,只見一個青衣女子踏空而來,手持一柄青色長劍,正是柳如霜!
“柳姐姐!“白易一驚喜交加。
柳如霜落在白易一身旁,冷冷道:“我提前來了。依依情況惡化,等不了五天。“
巨蟒被柳如霜一劍所傷,暴怒不已,張口噴出一股腥臭的毒霧。柳如霜一揮袖,一道寒風將毒霧吹散,同時她手中長劍化作數十道劍影,如暴雨般射向巨蟒。
“青霜劍訣·雪落無痕!“
劍影所過之處,巨蟒銀白的鱗片紛紛破裂,鮮血淋漓。它痛苦地翻滾著,攪得湖水翻騰,金色沙粒漫天飛舞。
白易一趁機沖向龍血藤,一把將其連根拔起。就在他得手的瞬間,巨蟒突然調轉方向,不顧柳如霜的攻擊,瘋狂地撲向他。
“小心!“牧月大喊。
白易一倉促間再次施展牧天結界,但巨蟒含怒一擊,結界應聲而碎。眼看利齒就要將他撕碎,一道白影突然擋在他面前——是牧月!
“不!“白易一目眥欲裂。
巨蟒一口咬住牧月,正要將其吞下,柳如霜的劍光再次襲來,這次直取它的一只眼睛。巨蟒吃痛,松開了牧月,轉身潛入湖中,消失不見。
白易一連忙抱起牧月。小狐貍腹部被咬穿,鮮血汩汩流出,氣息微弱。
“堅持住...“白易一手忙腳亂地想為它止血。
牧月虛弱地搖搖頭:“來不及了...白易一...記住...牧天尊者的傳承...不只是《牧天訣》...還有...牧天圖...“
它的身體開始發光,逐漸變得透明:“我本是...牧天尊者點化的...守廟靈獸...現在...把我的靈韻...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