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恒一言不合,伸手一點,瞬間便取了那求饒之人性命。鮮血濺出,在昏暗的營地中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弧線。
剩下幾個人看到這一幕,頓時心境崩潰,原本就黯淡無光的雙眼此刻更是充滿了絕望與恐懼,仿佛置身于無盡的深淵之中,看不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古天恒厲聲說道,聲音如洪鐘般在營地中回蕩:“說!把你們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否則……”
說著,他將那如鷹般銳利的目光對準了一個打扮很精細的小白臉身上。這小白臉面容白皙,身形瘦弱,與其他黑衣人那粗獷的模樣截然不同。
剛才眾人崩潰之時,他的絕望情緒最為濃郁,整個人癱倒在地上,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無助。
被古天恒這凌厲的目光一嚇,小白臉渾身一顫,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閃電擊中。
他翻身跪倒在地,腦袋如搗蒜般不斷磕頭,額頭與地面碰撞發出“砰砰”的聲響,口中卻因為極度恐懼而顫顫巍巍說不了完整的話,只聽他“嗚嗚呀呀”地亂叫著,身下一陣尿騷味彌漫開來,在空氣中顯得格外刺鼻。
李綰星和古天靈秀眉一皺,嫌棄地向后退了兩步,仿佛那尿騷味是令人厭惡的毒氣一般。
古天恒冷聲說道,聲音冰冷得如同從冰窖中傳出:“好了,不要磕了,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說著,他衣袖一揮,一股無形的氣勁如狂風般席卷而出,瞬間便將其他人都吹得昏倒在地,不省人事。只剩下那小白臉孤零零地跪在地上,身體顫抖得如同篩糠一般。
看著驚恐的小白臉,古天恒冷笑道,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寒風,讓人不寒而栗:“最好不要說假話,我會一一驗證的!說!”
小白臉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震,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那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大人……大人饒命啊!我……我這就說。”
從小白臉斷斷續續的話語中,古天恒三人聽到了賑災船一案的部分情報。
朝廷中存在一個秘密組織,既不是世家,也不是清黨高官,而是一群躲在黑暗中的碩鼠。
按照傳來的消息,這個組織存在了至少三十年了,因為這次操縱的就是在朝為官三十年的戶部尚書。
這個組織不以官員的官位作依據,因為他們會很早就會資助一些有資質的人。
接納他們,就要拿出投名狀,致命的把柄。而投資者會隱藏幕后,晚來者,暴露在先行者眼中。
所以在這個組織中,不以官位高低為準,而是看誰拿到的把柄多。
這樣形成了一個畸形的組織,當一個人從開始就是貪婪的,那么他會越來越貪婪,那怕在朝為官。
而成功的碩鼠里面,有官員,有商賈,有俠客,他們有足夠的路線產生財富,然后轉化成他們的。
而這一次,就是對賑災錢糧的貪婪,也是為了填補窟窿,江南的天災,讓戶部尚書動用朝廷的糧草賺了國難財。
本來心思到今年夏天才會爆發,沒想到被淮陰縣令揭發,無奈之下才有了這次賑災船一案。
小白臉之所以知道比千戶還多,是因為他父親也是組織的一員。五千御林軍實際他們的心腹也就幾百人,其他人是好處收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此次行動也是空前絕后,組織調動了很多的資源。其他的不清楚,但這些御林軍他們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么多同道。
按照計劃,當賑災船在烏江鎮修整一夜后,他們會在事發點鑿穿船只,在沉船之后,趁亂將錢糧運進河底溶洞。
河底溶洞是戶部尚書從前朝書籍中發現的河道溶洞,這些御林軍統帥也來查看過,足夠他們在一夜之間運走錢糧。
而問題就出現在了這里,只是小白臉是前往龍門縣的那三千御林軍,沒有親身經過,但也從幸存者那里了解過。
當時,賑災船沉入水底,御林軍假裝落去水底,然后趁機將錢糧運進溶洞。
但是他們落水之時,忽然想起震耳欲聾聲音,像是打雷聲。然后河底塵土翻騰,目不可視。
更要命的事,河底出現很多的暗流,漩渦,將御林軍卷了進去。而且有人發現,溶洞也顯示不見了。
躲藏在附近準備轉移錢糧的三千御林軍發現不妙,立馬從下游趕了過來,下水收攏了御林軍殘部以及死士,暫時遮掩了此中情況。
然后他們尋找了幾天,果然河底溶洞入口不見了。御林軍也發生了分歧,一部分干脆隱姓埋名。
像他們知道組織的人,無法割舍,畢竟都是一些貪婪好享福的人,不到最后一刻,不會放棄的。
有了這些情報,也算是有了頭緒。但是最重要的錢糧,還是不見了蹤影。又牽扯到聞香教和龍門劍派,事情反而越來越亂了。
古天恒根據小白臉所說,在之后不斷詢問,希望能找到突破口。
古天恒再次問道:“你再把河底溶洞的情況說一下。”
小白臉嚇得臉色慘白如紙,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了,他帶著哭腔說道:“大人……河底溶洞的入口在這一片河底,根據書籍記載,是利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經過當年的能工巧匠,利用什么格物原理形成的,能藏于河底,是個藏兵洞。
我們事前親自看過,據千戶大人說,他的任務是第二次用到河底溶洞了。按理說,不應該出問題。”
古天恒不理會小白臉的疑惑,繼續說道:“再說說雷暴的事情。”
小白臉連忙說道:“雷暴是河面上烏江鎮駐軍起的名字。那日……那日我們按照計劃潛伏在下游密林,等待河中同伙的通知。
可就在約定前后時機,天空中突然烏云密布,電閃雷鳴,一場巨大的雷電毫無征兆地襲向水面。
那雷電的威力極大,但是更大的能量從水里迸發,河水被攪得天翻地覆,幸存者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被河水席卷,不知所以了。
真的,再怎么樣,我真的不知道了。求求大人,您放了我們吧,我一定守口如瓶,不會告訴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