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著落?”
鳳姐兒好似還沉浸在緊張之中,沒有聽清賈瑄的話。
賈瑄見狀也不再同鳳姐兒過多解釋什么,反而是直接默默的掏出給她準備的人參。
“瑄兒,這參你是…”
見到賈瑄遞給自己的上等好參,鳳姐兒原本還有些個疑惑:
前幾日來的時候,賈瑄不是還說沒有剩的了么,怎么如今卻…
可鳳姐兒突然瞳孔微縮,她此刻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將剩下半句話給硬生生憋在了嘴邊兒。
鳳姐兒定睛朝賈瑄仔細打量過去,方才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今個兒王家車隊遇伏的事兒上了,沒太多關注賈瑄。
可眼前,賈瑄身上濺上去的那幾抹殷紅是如此刺眼,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卻是讓鳳姐兒感到整個人都眩暈起來。
“瑄兒,你…”
鳳姐兒看著賈瑄的眼神十分復雜,她終于知道為何上次分別前,賈瑄還自信的讓她不必擔憂呢,怕是賈瑄早就便計劃好了!
此番王家車隊被人截走的事兒,定不是什么馬匪做的,這其中是賈瑄的手筆!
見鳳姐兒眼中竟露出一抹驚恐的神色,賈瑄也是哭笑不得的朝她安慰道:
“鳳姐姐,小弟既然敢把這參給你,自然也是信任你的。”
賈瑄是篤定鳳姐兒不會將此事兒透露給王子騰的。
先不說這些個參,鳳姐兒原先就同王家討要過,可她終究還是在王家吃了個閉門羹。
人情冷暖,鳳姐兒自個兒心中也是有一桿秤的。
更何況,此事兒一開始便是鳳姐兒告訴賈瑄的,若是被王子騰知道此事,鳳姐兒也是絕對討不著好。
鳳姐兒也不愧是榮國府的掌家人,經過賈瑄一番勸慰后,她也很快的穩定下心神。
“如此便多謝瑄兒你了。”
鳳姐兒一邊朝賈瑄笑著回道,一邊起身想起身同賈瑄道謝。
賈瑄因為自個兒身上有血跡,也不敢去扶鳳姐兒,只得一同離座,側身避開了她的這一禮。
“鳳姐姐不必多禮,小弟先前也多有仰仗鳳姐姐的幫扶。”
賈瑄由衷的朝鳳姐兒感謝道,先前自己一無所有的時候,也多虧了鳳姐兒朝自己伸出的援手,如今自然要好好報答她。
聽聞此言,鳳姐兒眼中也是充滿了感慨:
這才沒過多久,先前還需處處仰仗自己的那個小子,如今已經成長到一個她都觸碰不到的高度。
她不知道賈瑄是通過什么辦法去劫走這批東西的,也不知道賈瑄身后如今有多么大的能量,但她頗有一種自家小樹苗長大能為自己遮風擋雨的欣慰感。
又思忖了片刻后,鳳姐兒這才緩過神來朝賈瑄承諾道:
“你們哥兒外邊的事情,姐姐我是無權去干涉的,可若是府中的事務,瑄兒你盡管來尋我。”
聽鳳姐兒這般說,賈瑄心中突然想起來王夫人給王子騰傳信的那檔子事兒。
于是他眼睛微瞇,語氣有些冷冷的朝鳳姐兒問道:
“我那位好母親,最近可沒搞出什么幺蛾子吧?”
經歷前一次被人設伏刺殺后,賈瑄這才開始反思起內宅的重要性。
如果不是王夫人透露消息給王子騰,王子騰那廝應當還不會這么快的便注意到自己。
賈瑄這般想著,卻聽鳳姐兒有些個幸災樂禍的朝自己回道:
“她最近怕是沒什么閑工夫咯,一天到晚都在照顧她那好寶玉呢。”
自從寶玉上次因為金釧兒的事被賈政打了個半死,如今還是躺在床上養傷呢。
“呵,這樣倒也是樂得清凈。”
賈瑄聞言也是搖了搖頭,朝鳳姐兒笑著說道。
既然王夫人沒有精力多盯著自己,那么此番劫車的事兒也定是會更隱蔽一些。
就在賈瑄頓感輕松之時,鳳姐兒此刻卻突然又是想到了什么,擔憂的朝他出言提醒道:
“這幾天卻是聽尤大奶奶說,珍大爺的傷勢如今快好轉起來。”
賈珍先前身上的傷勢是怡叔怕那狗東西回東府再對秦可卿圖謀不軌,特地派人將他打傷的。
“這老狗倒是皮糙肉厚的。”
賈瑄不禁皺眉,有些罵罵咧咧道。
他早就便答應怡叔,日后要將賈珍父子都給弄死的。
雖然如今帶著這幫殺胚弟兄們想辦成此事兒也不算難,可…可畢竟這才剛劫了王家的車隊啊。
賈瑄總得帶著弟兄們先避過這一陣的風頭,再圖謀對賈珍父子下手的事情。
可萬一,等賈珍這混球好了便又對秦可卿下手,那該如何?
賈瑄打定主意,打算同怡叔再去提及一下此事兒。
怡叔最近都把心思放在陪自己等人訓練,以及圖謀王家的這批年禮上了。
若是為此而導致原著中秦可卿的慘劇再次發生,那便當真是罪過了。
“鳳姐兒,您能否再邀我那侄兒媳婦再來我們西府小住幾日。”
賈瑄神情嚴肅的朝鳳姐兒請求道。
鳳姐兒本就知道此事的內情,眼下收了賈瑄如此大的“好處”,便更是不能拒絕了。
“放心交給你鳳姐姐我罷,再拖住一段時間倒還是沒問題的。”
鳳姐兒也是朝賈瑄打包票道,不過她話里的意思也很明顯:
此事兒定是需要有個好法子去解決問題的,但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
“鳳姐姐您放心,再過段時日此事兒便穩妥了。”
賈瑄也聽出來鳳姐兒話中的意思,他壓下心中的殺意,笑著朝鳳姐兒回道。
鳳姐兒雖不知道賈瑄口中的解決辦法是什么,不過見賈瑄如此篤定的樣子,她也是放心下來許多。
恐怕任鳳姐兒想破天也想不到,賈瑄不但敢劫王家的車隊,怕是過幾日連賈家的族長他也敢弄死。
臨走前,鳳姐兒倒是朝賈瑄多提了一嘴:
“林姑娘那邊兒的參也不夠了,不若我這拿去同她分分?”
見此,賈瑄看鳳姐兒的眼神更是和善了幾分,除了他倒也難得有人會這么念著黛玉。
“您放心,林姐姐那兒要用的參小弟我也同她留了。”
見賈瑄都處理妥當,鳳姐兒也不再多問什么,當即便同他告辭離開了。
鳳姐兒一走,賈瑄連衣裳都顧不得換,直直的朝怡叔那兒走去。
他可是知道秦可卿便是怡叔的逆鱗,任誰來都是觸之即死,這件事情自己必須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