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名鎮詭衛在咒目蛞蝓行動的時候,分別召喚出了自己的御獸。
一只身上燃著火焰,身材瘦長卻充滿力量感的雙頭獵犬和一只身上有大片陰影浮動,幾乎將身形完全隱藏在陰影中的黑豹,已然朝著這名詭獸師撲去。
一聲厲嘯猛然響起,這名詭獸師身軀四周濃郁的幾乎化為實質的血腥氣迅速膨脹開來。
一道道由血塊匯聚成了觸手,迎向了獵焰雙頭犬和幽影黑豹。
此時這名詭獸師平凡的臉上再沒有了原本的瘋狂,連驚懼也消失了。
神情極為沉著的開始應戰。
這一幕讓中間這名身著鎮詭司制式服裝的男子,面具后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眼前這名詭獸師的反應,說明了這名詭獸師在判斷完局勢后,認為仍有戰斗的可能性。
為首的男子剛想召喚自己的御獸,可一想到這里是居民區趕忙停止了動作。
男子不由在心中暗罵了一聲,在這樣的居民區,自己的御獸實在不好施展!
“二號三號你們兩個使出全力,盡快將他拿下。”
為首男子的話音剛落,便得到了兩聲嚴肅的回應。
“知道了一號!”
“一號沒有問題,這個詭獸師的詭獸我們的資料雖然不全,但實力應該在超凡級巔峰白銀品質。”
“我們兩個想拿下它并不難!”
原本二人都不想讓自己的御獸在戰斗中受傷,所以戰斗方式稍顯保守。
現在得到指令,這兩名鎮詭衛的成員都選擇不再留守,哪怕以傷換傷也要盡快將其誅殺。
隨著獵焰雙頭犬和幽影黑豹的全力進攻,在烈焰的炙烤和迅猛的爪擊之下,這些血色觸手均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其中一根血色觸手還出現了斷裂!
沙啞的聲音在血色觸手間傳出。
“別以為只有你們正常的御獸師才有天賦,我也會讓你們這些多管閑事的家伙付出代價的!”
隨著話音落下,這名詭獸師的身軀像是脫水的樹皮般迅速干癟,腳下更多的血色觸手瘋狂鉆出。
這些血色觸手的正中間,是一個全身上下都染著血卻殘破不堪的娃娃。
娃娃的身上縫著密密麻麻的紅色線頭。
眼下這個娃娃身上縫制的密密麻麻紅色線頭像是活過來一般!
這幾名鎮詭衛的成員見到這一幕,立刻警覺了起來。
不管是御獸師還是詭獸師,其覺醒的天賦都是最寶貴的底牌。
在不確定對方天賦的情況下貿然戰斗,哪怕實力之間有所差距,依舊可能會陰溝里翻船。
但是這幾名鎮詭衛并沒有想到,這些暴漲到近30米長的血色觸手并沒有攻向就在近前的獵焰雙頭犬和幽影黑豹。
而是攻向了擋在身側的蛛網,以及蛛網上那幾十個一直在限制血色觸手移動速度的咒眼。
每次進攻隨著血色觸手的破裂,都會散開一大蓬腥臭的粘稠血色霧氣。
幾次進攻讓血色觸手中間的那詭異娃娃身上的血色絲線盡數崩斷,氣息變得萎靡起來。
籠罩在這名詭獸師身旁濃稠的血氣此時也近乎消耗殆盡。
原來這名詭獸師從一開始打的就不是戰斗的心思,而是想要逃跑。
為了破開身后這張由虛網禁蛛和咒目蛞蝓聯手布置的結界,這名詭獸師孤注一擲榨干了全身的能量。
最后釋放出的血色迷霧,也給這名詭獸師成功創造了逃脫的機會。
過了好半晌,血色迷霧才逐漸散去。
獵焰雙頭犬正半臥在地上,兩顆碩大的狗頭像崩壞的消防栓一般,不停地向外嘔吐著。
吐出的東西帶著明顯的綠色,很明顯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幽影黑豹不像獵焰雙頭犬那般狼狽,卻也好不到哪去。
背部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傷口處已經化膿腐爛。
“2號3號,你們將御獸收到魂基中休養吧。”
“回去之后,我會幫你們申請解除腐毒的藥劑。”
對于自己御獸的傷勢,2號和3號明顯都十分的擔憂,趕忙上前查看起了獵焰雙頭犬和幽影黑豹的狀況。
“4號5號你們兩個所契約的虛網禁蛛一直處在高空,虛網禁蛛可有發現那名詭異到底逃到了哪里?”
4號和5號稍作沉吟后說道。
“那詭異散開的血色迷霧濃度實在過高,幾乎遮蔽了虛網禁蛛的視線。”
“不過我覺得這個詭異肯定不敢繼續待在上城區,他的天賦是通過消耗自身的血液來增強詭獸的實力。”
“讓他的詭獸在一瞬間爆發出越階的戰斗力,不然打不破我們和6號聯手布下的結界。”
為首的男子聞言沉聲道。
“逃到下城區的可能很大,逃到了下城區便可以躲避我們的追捕。”
“但是以他的傷勢逃到下城區,必然會面臨諸多危險。”
“不是沒有埋伏到上城區,躲避起來的可能性。”
“今天夜色已深,2號、3號、4號、5號你們4個留在南十字街執勤。”
“若是哪里出現異常立刻前往查看,不得有任何怠慢。”
“明天一早會有人來接替你們4個,對南十字街和附近的幾個街區細致盤查。”
四人聞言連忙點頭應下將御獸收回到魂基中,之后分散到了南十字街的各處。
“6號這只詭異的數據,你來細致的進行完善。”
“利用咒目蛞蝓的專屬特性,好好的回溯一下剛剛的戰斗。”
身材嬌小的6號扶了扶臉上的面具,說道。
“隊長,我其實在戰斗中已經對這個詭異有了初步的分析。”
“這是一只血肉系和詛咒系,雙系別的詭異。”
“階位在超凡階10級,品質在白銀巔峰。”
“這名詭獸師操縱詭獸在短時間內大量屠殺擁有本命御獸的御獸師,吞噬本命御獸多半是不甘心品質在銀階便朝幻想級突破。”
“不然哪怕這名詭獸師身具增幅類的天賦,若不是處在晉升幻想階的關口,也不至于讓這只詭獸有這般強的實力。”
“以鎮詭衛對詭異的綜合評估標準,這只詭獸的潛力可以被評為a級。”
“因為其契約者天賦的緣故,二者的組合應該可以勉強評到a+級。”
說到這六號頓了頓,隨即輕聲道。
“隊長你的御獸在這里沒法召喚,他會從我們的包圍中逃跑很正常。”
這清悅酷颯的聲音在夜色下,像是一汪從山間流出的泉水。
一聲低沉的輕笑響起。
“倩倩,還是你會安慰人。”
“今夜在南十字街,我希望不要有哪個普通人被這個詭異撞上。”
“你回去向上面匯報結果吧,我留在街口對他們四個進行照應。”
說話間為首這名男子面具后的眼睛瞇了起來!
南十字街販賣御獸的店鋪很多,從街頭到街尾有上百家之多。
除了有販賣御獸的店鋪以外,還有幾家御獸養殖基地。
血肉系的詭異很有可能有憑借通過吞噬血肉,快速恢復的手段。
以南十字街的情況,四五個人根本沒有辦法進行針對性的防護。
但愿這個詭異已經逃到了下城區,而不是繼續躲在南十字街!
此時在南十字街的深處,一團血霧化為了一道看起來毫無生機的佝僂身影。
這道身影在出現后不敢有絲毫停頓,快速的朝前踉蹌跑去。
一邊跑,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隨即目光聚集在了一間名叫進化的御獸小店的牌匾上!
提起最后一股氣力,抓著欄桿翻身一躍就躍進了這間御獸小店的院落內。
如果剛剛的那幾名鎮詭衛看到汪金達此時的行走路線,便會發現汪金達其實并不是沒有目的的四處逃竄。
而是直奔這間名叫進化的御獸小店而來。
事實上汪金達也確實將這間御獸小店當成了自己的目的地。
汪金達獵殺了御獸師,來上城區吞噬本命御獸被鎮詭司的人抓到屬于突發事件。
可汪金達會跑到南十字街來卻并不是無路可走,像貓抓老鼠一樣被堵在這里。
而是汪金達故意前往的!
平日里汪金達在下城區開著一間酒館,一來方便汪金達狩獵。
二來也方便汪金達給自己在下城區包裝一個合理的身份。
酒館有外賣服務,平日里汪金達會給熟客的家里送送酒酒,酒館內就好幾家南十字街的熟客。
有南十字街的熟客在酒館中有談論過這間名叫進化的御獸小店,說這間店鋪的店主夫婦死在了秘境爆發噴涌出的魔物潮中。
主家只剩下了一個十幾歲的男孩,頭還被撞傻了。
這間店鋪僅由一老一少兩個仆人撐著。
聽到這樣的消息,汪金達立刻便起了歪心思。
南十字街可是一個好位置,這里的御獸店鋪哪怕是販賣凡獸都會囤積不少的財富。
汪金達為了確定情況是否屬實,來踩點的時候只是想著以后方便盜竊一些財物。
可在見到了鐘成淮之后,汪金達已經徹底盯上了這間小店。
一名本命御獸本源受創的御獸師對于詭異來說,是難以抵擋的誘惑。
一只本源受創剛剛踏足超凡階的青銅品質御獸,自己在吞食一些店鋪內的凡獸血肉后,想要擊殺就算會花費一些功夫也不會太過困難。
汪金達很清楚最遲到明天早上,一定會有大批的鎮詭衛來南十字街排查。
若不趁著晚上的功夫盡可能的恢復逃回到下城區,就算自己剛剛在戰斗中逃了出來也多半還會落到鎮詭衛手中。
想到鎮詭衛對詭異的手段,汪金達不禁打了個寒戰。
汪金達本打算翻入這間御獸小店的院子后,先安靜的躺在地上恢復一些氣力和血氣,然后再展開行動。
在逃跑的過程中汪金達卯足了全力,連生命都近乎透支到了極限。
不進行恢復別說是戰勝小店內那名本源受創的御獸師,就是吸收店鋪內凡獸的血肉都做不到。
可翻入院落內的汪金達還沒等找到一個能夠讓自己安靜休養的環境,便借著朦朧的月光見到一名身著紅裙的少女正站在一朵妖艷的雙頭紫紅色花朵旁。
這名少女發現了自己的存在,正轉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自己。
少女的眸光平靜,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興味。
這種眼神汪金達只覺得有些似曾相識,好像自己見到食物時的眼神也是這樣的。
見過大風浪的汪金達不由下意識的打了個寒戰!
如果說院落內的是活人,哪怕汪金達此時的狀態再糟也一定能夠感知到。
可這名美到心驚的少女身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血氣波動!
此時這名身穿紅裙的少女已經施施然走到了自己面前,輕輕抽動起了鼻翼。
清冷空靈的聲音說出了一句讓汪金達做夢也想不到的話。
“你好香!”
“聞起來很好吃!”
“你是自己跑到家里來的,我偷吃掉你主人應該不會怪我。”
一股危險感猛然涌上了汪金達心頭。
“我...“
汪金達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少女白皙的手掌就輕柔的附在了汪金達的嘴唇上。
指尖馨香,卻帶著冰冷的觸感。
“我會謝謝你的,送餐車!”
根本沒有給汪金達揣摩“送餐車”這三個字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時間,只覺頭部被一個冰冷的東西包裹了起來,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痛。
死前汪金達聽到的最后聲響,就是自己頭骨碎裂的咔嚓聲。
汪金達連帶懷中抱著的身上縫滿紅色線頭的怪異娃娃,盡皆被紅姬吞到了體內,成為了紅姬強化自身的素材。
吞到新素材的紅姬身形再次變得遲鈍了起來。
在快速消化素材的時候,紅姬的腦海中有兩個想法。
第一個想法是自己半夜偷吃,鐘意知道后會不會生氣?
第二個想法則是自己好像吃到了比琉炎晶蝎更能幫助自己戰斗,自己也更喜歡的東西。
半晌后紅姬恢復如常,緊接著四根長約10米的觸手從紅姬的身后猛然探出。
這些觸手并不是鮮紅色由血肉組成的,不過看起來卻比汪金達通過血線針偶所施展出的由血塊組成的觸手更加可怖。
這四根觸手是由多種被抽取了生命和靈魂能量的凡獸尸骸組成的。
觸手在紅姬身后舞動間,產自各種御獸身上的尸骸素材會重新排列組合,始終將尸骸最堅硬的一部分顯露在觸手外側。
而那身上滿是紅色線頭的殘破娃娃也通過血管編制的鏈條,懸掛在了紅姬的腰間。
血色的絲線在上面快速游移,紅姬伸手摸了摸腰間的血線針偶。
就像是一個淑女愛惜的撫摸著自己十分喜愛的小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