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二關(guān)啟
- 西游:從天庭力士開始成就道祖
- 箭道偏左
- 2330字
- 2025-07-08 17:04:31
“那乾元山那小子,法相都出來了?”
花果山上,廣誠緩步走到金蟬面前,看似心神重歸破關(guān)之事上,但卻于心中暗自思忖。
這下,應(yīng)該沒有問題了吧。
……
小世界中。
沈青并不知曉,外界所發(fā)生的諸多變化,更不知曉,那個義氣到因為解決不了自己修行問題,便讓沈青拿金磚打他的少年,此刻法相盡出,頂天立地,仿佛撐起穹宇。
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自己的路要走。
在踏過金蟬所給的這道門后,佛堂已經(jīng)徹底消失,再也回不去原來的路。
他的面前,變得素凈無比。
眼前,唯有一片金黃。
沈青仿佛進入了秋天,在他面前,數(shù)千畝金色的梧桐樹佇立,每一株梧桐,仿佛高聳入云,每一片葉片落下之時,都仿佛鋪天蓋地。
“沈施主,這里是第二關(guān),所考察的便是,體。”
體?
沈青仰起頭,看著梧桐樹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光,風(fēng)起時,大片大片的梧桐樹發(fā)生葉片碰撞之聲,部分成熟的葉子,借助這陣陣秋風(fēng),緩緩落地,如同遲暮的老人。
金蟬的聲音再度響起。
“此關(guān),既不考察心智,也與佛理無關(guān),只需要一件事即可。”
沈青努力尋得一處高峰,不知幾萬里的梧桐樹在他的腳下綿延到天邊。
天空之上,金光遍地,天地相交之處,化作一道金線,顯然這梧桐樹,看不到盡頭。
金蟬透過這銅鏡,也看到了這片梧桐,欣賞了些許,隨即向沈青說道:“施主,還請盡掃此地落葉,待到萬萬株梧桐樹上皆無葉有依,樹下無葉可見,便算過關(guān)。”
話語剛落,他手指凌空虛點,在沈青周圍出現(xiàn)了一個模樣怪異的掃把。
在進口處,能巧合容納這些梧桐葉的最寬之處。
沈青望向眼前葉片翻滾似海的梧桐林,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異。
他本以為,與體相關(guān)的考驗,當(dāng)與那天人三災(zāi)相同,乃是肉身強橫程度。
沒想到,在金蟬眼中,所謂的體,竟然是體力活的體?
答題、掃地。
沈青內(nèi)心震動,這真的是決定神石去向的一場試練嗎?
“金蟬,你想做什么?!”
“這些梧桐,不是靈山腳下的那片嗎?”
“你幻化而出,讓沈青清掃,莫不是想讓沈青困在此處百年!”
“到時候,靈胎早已出世,何故賭上這三局!”
金蟬聽到廣誠的發(fā)問,微微搖頭,說道:“廣誠道友,莫要擔(dān)心。
沈青施主所在之地,施加了陣法,時空法則與我等所在不同,與沈青施主的修為有關(guān),一旦沈青施主開始破關(guān),即便是快要飛升,在其中一年,也不過我等此處一息而已。”
“更何況。”說到這里,金蟬也覺得有些奇異:“沈施主并未踏上修行之路。”
“應(yīng)當(dāng)會更快些。”
廣誠聽到此話,奪過銅鏡,看見在沈青開始如同苦行僧一般,清掃落葉,動作如同放快了數(shù)千倍,只不過,他眼力早已進入入微的程度,這些對他來說,也構(gòu)不成問題。
他沉默了一陣,隨即把銅鏡歸還給金蟬。
“我記得,靈山腳下,有萬里佛桐,秋日之時,不知是靈山佛光爍爍,還是梧桐金光湛然,會化作一道綿延萬萬里的金海。”
“何其壯觀。”
他頓了頓,語氣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質(zhì)問道:“那你現(xiàn)在,都讓他掃了?一個人掃?”
“這怎么可能做到?!”
金蟬默然不語,隨即開口說道:“當(dāng)然可以做到。”
語氣中,竟然少有的帶上一絲情緒波動。
廣誠驚愕無比,呆愣當(dāng)場。
……
與斜月三星觀不同,靈山所在,并不算過于難尋,但凡有佛緣者,甚至虔心的信徒都可以尋得。
它高具于西牛賀洲的最西部。
那里地勢奇高,靈氣稀薄,修行者經(jīng)脈運轉(zhuǎn)難以暢達,所有走到靈山之前的人,都是絕對的大毅力者。
而金蟬生于南贍部洲的東邊,僅憑借雙腳,花費數(shù)百年,一步一拜,終于抵達靈山。
可惜,靈山大門,并沒有開啟,即便他已經(jīng)如此虔誠。
他金蟬到達時,靈山神華內(nèi)斂,漆黑無比,除了高聳雄壯,再無奇異之處。
山下信徒已經(jīng)不知萬萬,這些信徒們眼含熱淚,虔誠無比,靈山仍然不愿意顯化圣跡,拒絕了所有人。
佛法精深,并不垂憐每個人,只有大智慧,大毅力之人,才能叩開。
于是,不知道誰先想到的,這些信徒們,開始清掃靈山積累的梧桐落葉。
畢竟這些梧桐落葉,看起來并不規(guī)整,隨風(fēng)散落一地,侮辱了靈山此處的和諧與圣潔。
梧桐落葉,看似輕飄飄的,但由于葉片碩大,靈氣稀少,即便是修行者清掃起來,也并不輕松。
往往收拾個幾十片,胸腹之處,便如鉛塊灌入,沉重?zé)o比。
若要是收拾個幾百片,只怕有性命之虞。
本就橫跨萬萬里,來到靈山之前,即便是修行者,所有人也都疲憊不堪。
一年過去,有的修行者,覺得身體矜貴,不應(yīng)當(dāng)只做這些粗活,轉(zhuǎn)身離開了。
五年過去,一同與金蟬來到靈山的同行者們,也內(nèi)心絕望,不愿意這里空對著這座黑山。
十年,一百年,無數(shù)的信徒覺得日復(fù)一日的清掃沒有任何意義,放下了清掃的工作,只是在靈山周圍靜坐,既不愿意離開,但也無可奈何。
三百年后,靈山萬里梧桐林中,只剩金蟬一個人。
他成了靈山腳下,唯一一個,不念經(jīng),不拜佛,只是知道掃地的人。
年紀小的信徒開始怒罵,說他犯了諂媚靈山,不修佛法;年紀大的信徒,看似一臉純善,上來勸他放棄空想,不要虛度時光;出身富貴的信徒,愿意給予他一個國家,只要金蟬能夠放棄;由兇徒皈依的信徒組織隨身信眾,出手打罵,若不是身旁便是靈山,不宜殺戮,那些憤怒與極度的眼神,早已萌生出最精純的殺意。
但是,金蟬仍舊默默掃地,眼神中只有大片大片的,如同象腳的梧桐葉。
他走遍了梧桐林中的道路,記得住每株梧桐的細節(jié),在這座堪稱西牛賀洲屋脊一般的地方,默默習(xí)慣稀薄的靈氣,曬出了黝黑的皮膚。
在寂寞疲憊之時,金蟬便向著梧桐誦念經(jīng)文佛法,直到有力氣生出后,便再繼續(xù)掃著落葉。
又是很多年很多年。
多到金蟬都已經(jīng)忘記了時間。
終于,他掃完最后一片落葉,他什么也不想,既不高興,也不悲傷,只是松了口氣,想要坐下來歇歇。
然后。
熟悉的梧桐林無風(fēng)自動,嘩嘩的聲音仿佛有萬千人鼓掌喝彩。
在所有信眾不可思議的眼神中,漆黑的靈山有靈光沖天而起,慈悲的氣息籠罩十方,更有無數(shù)彩色絢麗的花朵從天而降。
靈山就這樣開門了。
靜沐漫天花雨時,金蟬猛然頓悟。
靈山佛桐,五百年,竟然沒有落下一片新葉。
梧桐萬里,百載時光。
原來,盡送金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