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擁有時空鏡的我,速通諸天萬界
- 劃破曙光
- 11339字
- 2025-08-27 17:00:12
北俱蘆洲那是蘊含著空間碎片與寂滅法則的天風,吹過億萬年不化的玄冰時,能輕易將千丈冰層刮成齏粉。可當這罡風撞上葉臨淵體表那層淡青色神光時,卻如溪流遇磐石般悄然分流——神光之中,億萬星辰虛影循著宇宙生滅的軌跡緩緩轉動,每一次閃爍都與周遭虛空法則產生共鳴,將天風攜帶的寂滅之力悄無聲息地轉化為虛空圣體的滋養。這是他煉化法則圖卷后,肉身與虛空大道深度融合的異象,哪怕只是站在原地,周身百里的空間都在以他為中心微微褶皺,仿佛整個北俱蘆洲的虛空都成了他的“域”。
牛魔王緊隨其后,一身黑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牛鼻里噴出的白氣落地即凝霜,將腳下玄冰凍得咔咔作響。他那雙銅鈴大的眼睛不時掃向四周,瞳孔深處閃過一絲警惕——北俱蘆洲乃是洪荒棄地,藏著不少巫妖大戰時幸存的老怪物,哪怕是他這太乙金仙境界的大妖,也不敢掉以輕心。鐵扇公主則緊隨其后。
“哞——”
一聲沉悶的獸吼突然從下方傳來,震得云層泛起層層漣漪。葉臨淵腳步微頓,神念如潮水般鋪展開去,瞬間覆蓋萬里疆域——不僅能探查景物,更能直接觸碰到天地法理的脈絡。下一秒,他眉頭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有意思,竟然還能見到這等‘活化石’。”
牛魔王與鐵扇公主順著他的目光向下望去,只見下方蒼茫雪原上,兩股勢力正殺得血流成河。
一側是足足數十丈高大的壯漢,個個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布滿玄奧的圖騰紋路,有的手持磨盤大的石斧,有的干脆赤手空拳。他們每一次揮臂,都有濃郁的血色氣血沖天而起,竟將北俱蘆洲的酷寒驅散了幾分,氣血匯聚之處,連空間都被染成了暗紅色,隱約能看到“木”“土”“火”等法則符文在氣血中沉浮——這是巫族,是當年十二祖巫麾下的殘余血脈。
另一側則是形態各異的妖魔,有的身披青黑色鱗甲,吐著丈許長的信子;有的長著老虎腦袋,四肢布滿骨刺,一爪拍下便能撕裂冰層;還有的背生雙翼,尖嘯聲能震碎神魂。他們周身妖氣沖天,凝聚成漆黑的妖云,妖云中不時降下血雨,每一滴血雨落地,都能腐蝕出數丈深的坑洞,妖氣所過之處,連玄冰都在融化成黑水——這是妖族,是帝俊、太一隕落后,被眾圣驅逐到北俱蘆洲的遺脈。
“轟隆隆!”
一名巫族壯漢揮動石斧,斧芒長達百丈,裹挾著土系法則的厚重與火系法則的狂暴,徑直劈向一頭虎頭妖王。那妖王不甘示弱,張口噴出一道漆黑妖火,妖火中蘊含著吞噬法則,竟試圖將斧芒煉化。可兩者剛一碰撞,妖火便如紙糊般破碎,斧芒余勢不減,直接將妖王的虎頭劈成兩半,黑色的妖血噴濺而出,落在玄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可不等巫族壯漢歡呼,一頭背生雙翼的妖將突然從背后襲來,雙翼扇動間,無數風刃如暴雨般射向巫族壯漢的后心。那巫族壯漢反應極快,反手將石斧擋在身后,“鐺鐺鐺”的脆響不絕于耳,風刃雖被擋住,卻也震得他氣血翻涌,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小老爺,這是妖族與巫族的殘余。”牛魔王的聲音帶著幾分唏噓,他當年雖未親歷巫妖大戰,卻也從族中長輩口中聽過那段歷史,“當年十二祖巫與帝俊、太一盡數身死,眾圣嫌他們爭斗毀了洪荒根基,便將兩族殘余趕到這北俱蘆洲自生自滅。可世仇難忘,他們只要見面,就必定拼個你死我活,這么多年來,兩族的數量是越來越少了。”
葉臨淵微微點頭,神念掃過戰場時,清晰地感知到兩族最強者也不過是金仙境界,連太乙金仙都沒有。他體表的淡青色神光微微波動,心中毫無波瀾:巫妖兩族早已沒了當年的盛況,如今不過是洪荒的“棄子”,哪怕他們再能打,也不可能重新崛起——眾圣絕不會允許有第二個“祖巫”或“妖皇”出現。
“走吧,巫妖的事與我們無關。”葉臨淵轉身繼續前行,腳步邁出時,虛空泛起淡淡的漣漪,仿佛他不是在行走,而是在“穿梭”虛空。牛魔王與鐵扇公主連忙跟上,身后的喊殺聲與戰歌聲漸漸遠去,最終被北俱蘆洲的罡風徹底吹散。
前行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天地突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原本還算清晰的天空漸漸變得模糊,空氣中的靈氣越來越稀薄,到最后竟完全消失不見;腳下的玄冰開始龜裂,露出下方漆黑的深淵;連周遭的法則都變得紊亂起來,空間法則、土系法則、甚至時間法則的碎片都在深淵邊緣漂浮,仿佛這里是天地的“盡頭”。
“這就是歸墟之地?”鐵扇公主下意識地握緊了芭蕉扇,扇面散發出淡淡的青芒,抵御著歸墟傳來的虛無之力,“傳聞歸墟是洪荒的‘垃圾桶’,不管是靈氣、地脈,還是破碎的法則,都會被吸入這里,最終化為虛無。”
葉臨淵凝視著歸墟,神念探入其中時,竟感受到了一股吞噬一切的力量——哪怕是他都隱隱有被拉扯的感覺。他體表的淡青色神光驟然變得濃郁起來,空間法則全力運轉,將歸墟的吸力隔絕在外:“有意思,這歸墟的本質,倒像是混沌與洪荒之間的‘緩沖帶’,里面蘊含著最原始的虛無之力。若是尋常金仙進來,恐怕瞬間就會被虛無之力煉化。”
牛魔王深吸一口氣,牛鼻里噴出的白氣剛一靠近歸墟,便被瞬間吸走,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小老爺,咱們沿著歸墟邊緣走,小心些,據說歸墟深處藏著連準圣都不敢招惹的怪物。”
三人沿著歸墟邊緣向右行走,約莫走了近百里,前方的虛無之中突然浮現出絲絲縷縷的血色云霧。這些云霧剛一出現,便散發出濃郁的殺伐氣息,連歸墟的虛無之力都被血色云霧逼退了幾分。隨著前行,血色云霧越來越濃,最終匯聚成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海——血海之中,無數殘肢斷臂漂浮著,血色的浪花拍打間,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每一滴血水都蘊含著精純的殺伐法則,哪怕只是聞一口,都能讓人滋生出殺戮之心。
“這就是修羅一族的棲息地,血海。”鐵扇公主催動法力,周身泛起淡淡的霞光,將血海的殺伐氣息隔絕在外,“我母親是修羅一族的公主。”
她話音剛落,血海之中突然沖出幾道身影,落在三人面前。這些身影分為兩類:男子個個身高丈許,頭生尖角,面如鍋底,獠牙外露,身上只披著簡陋的獸皮,手中握著染血的長刀,眼神中充滿了暴戾與殺意;女子則個個身姿曼妙,肌膚雪白,面容絕美,身上披著血色紗衣,手中握著細長的匕首,眼神冰冷,卻透著一股勾魂奪魄的魅力——這就是阿修羅,洪荒中主掌殺伐的種族。
這些阿修羅看到鐵扇公主時,眼中的暴戾與冰冷瞬間消散了幾分,紛紛單膝跪地,恭敬地說道:“見過公主殿下!”
鐵扇公主微微點頭,語氣平淡:“起來吧,這位是截教的掌教,我身旁這位是牛魔王,今日我們來血海,是要見老祖,你們帶路。”
那些阿修羅起身時,目光好奇地掃過葉臨淵與牛魔王,卻也不敢多問——修羅一族等級森嚴,公主的命令不容置疑。為首的一名阿修羅壯漢恭敬地說道:“殿下請隨我來,老祖近日正在血蓮寶塔閉關。”
三人跟隨阿修羅進入血海,剛一踏入血海范圍,便感受到一股濃郁的殺伐法則撲面而來。葉臨淵體表的淡青色神光微微閃爍,將殺伐法則悄然轉化——他修煉的《天帝玉冊》本就蘊含萬法,加上《無名古經》的“爐養百經”,哪怕是殺伐法則,也能被他轉化為自身的養料。
沿途不時能看到阿修羅在相互比斗,有的在血海中央的平臺上廝殺,有的直接在血浪中纏斗。一名阿修羅男子手持長刀,一刀劈出,血色刀芒長達數十丈,徑直斬向對手;那對手也不甘示弱,張口噴出一道血色光柱,光柱中蘊含著破滅法則,與刀芒碰撞在一起,發出“轟隆”一聲巨響,平臺瞬間崩塌,無數血水飛濺。還有兩名阿修羅女子在血浪中纏斗,匕首舞動間,無數細小的血色劍氣穿梭,每一道劍氣都能輕易劃破空間,兩人身上都有傷口,鮮血融入血海,卻絲毫沒有影響她們的戰斗,反而讓她們的眼神更加狂熱——這就是修羅一族的生存方式,在戰斗中成長,在殺戮中變強。
“這些阿修羅,天生就掌控殺伐法則,戰斗對他們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牛魔王低聲對葉臨淵說道,“不過他們也有弱點,一旦離開血海,就不能快速恢復自身傷勢,而且他們不擅長防御。”
葉臨淵微微點頭,神念掃過那些比斗的阿修羅,心中暗道:若是能將修羅一族拉入道門陣營,將來佛道之爭時,這些天生的戰士絕對是一把利器——佛門法力,最忌憚的就是這種純粹的殺伐之力。
前行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寶塔。這座寶塔通體由血色玉石打造,高達千丈,塔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修羅符文,符文閃爍間,散發出濃郁的血色神光,寶塔周圍環繞著九朵巨大的血蓮,每一朵血蓮都有百丈大小,花瓣上流淌著精純的殺伐之力——這就是血蓮寶塔,冥河老祖的居所。
寶塔前方有一座宮殿,宮殿門口站著兩名修羅衛士。看到鐵扇公主等人,衛士連忙推開殿門:“公主殿下,大梵天大人正在殿中等您。”
三人進入宮殿,殿內的地面由血色水晶鋪成,墻壁上鑲嵌著無數顆血色寶石,每一顆寶石都蘊含著濃郁的殺伐法則。殿中央的寶座上,坐著一名身材高大的修羅——他頭生雙角,角上布滿了玄奧的符文,身披暗紅色戰甲,戰甲上沾滿了干涸的血跡,面容丑陋不堪,雙眼卻透著一股威嚴的氣息,正是修羅一族的大梵天。
大梵天看到鐵扇公主時,丑陋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起身說道:“鐵扇,你可有好些年沒回血海了,這次回來,是想你母親了?”
“父親。”鐵扇公主走上前,語氣中帶著幾分親近,“我這次回來,是陪帝君來見冥河老祖的,有要事相商。”
大梵天的目光轉向葉臨淵,當他看到葉臨淵體表那層淡青色神光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能感受到,那神光中蘊含著極其強橫的虛空法則,甚至隱隱有壓制血海殺伐法則的趨勢。“這位就是截教的掌教?”大梵天連忙拱手行禮,語氣恭敬了幾分,“剛才眼生,沒認出來,還望帝君莫怪。”
葉臨淵哈哈一笑,聲音中帶著淡淡的圣威,讓殿內的血色寶石都微微震顫:“大梵天大人客氣了,聽過我名頭的不少,見過我的不多,你認不出也正常。”他說話時,體表的淡青色神光微微擴散,瞬間覆蓋整個宮殿,殿內的殺伐法則竟變得溫順起來——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堪比太乙巔峰的威壓與青萍劍若有若無的圣威,足以讓大羅金仙境界的大梵天感到敬畏。
大梵天訕訕一笑,連忙說道:“不知帝君此次來血海,是有什么要事?若是需要我修羅一族幫忙,只要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我此次前來,主要是為了兩件事。”葉臨淵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第一,是為了我這師弟的婚事;第二,是想與冥河老祖面談。不知冥河老祖現在可在血蓮寶塔中?”
大梵天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沉思片刻后說道:“我修羅公主嫁娶乃是大事,需要老祖親自定奪。帝君稍等,我這就去血蓮寶塔稟報老祖。”說完,他轉身快步走出宮殿。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大梵天匆匆返回,臉上帶著一絲喜色:“帝君,老祖請您去血蓮寶塔相見,還請隨我來。”
葉臨淵對牛魔王與鐵扇公主說道:“你們兩個也跟著來,也好見識一下冥河老祖的風采。”
三人跟隨大梵天走出宮殿,朝著血蓮寶塔走去。剛靠近寶塔,便感受到一股比血海濃郁數倍的殺伐氣息撲面而來,寶塔上的修羅符文閃爍得更加頻繁,血色神光沖天而起,將周圍的血海都染成了暗紅色。
進入寶塔第一層,只見寶塔中央有一個巨大的血色蓮臺,蓮臺上坐著一名身穿紅色長袍的老者。老者面容枯槁,頭發花白,卻長著一雙血紅的眼睛,背后背著兩把古樸的長劍,劍身漆黑,隱隱有血色流光在劍身上流淌——這就是冥河老祖,修羅一族的締造者,準圣巔峰境界的大能,執掌元屠、阿鼻兩把先天靈寶、北方玄元控水旗與十二品業火紅蓮,更是血海的掌控者。
冥河老祖似乎早已察覺有人到來,卻沒有睜眼,直到三人走到蓮臺前,他才緩緩睜開雙眼。
“轟!”
就在冥河老祖睜眼的瞬間,一股恐怖的殺意突然從他體內爆發出來,瞬間席卷整個血蓮寶塔,甚至擴散到了寶塔外的血海。血色紅光沖天而起,將血海的天空都染成了血紅色,空氣中仿佛響起了無數道凄厲的喊殺聲,隱約能聽到一句冰冷的話語在天地間回蕩:“天生萬物與人,人無一物與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這股殺意太過恐怖,哪怕是牛魔王這等太乙金仙境界的大妖,都感到渾身冰涼,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體表的妖氣劇烈波動,試圖抵御殺意的侵襲;鐵扇公主更是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握著芭蕉扇,扇面散發出濃郁的青芒,才勉強擋住殺意的沖擊;大梵天則直接單膝跪地,身體微微顫抖,額頭布滿了冷汗——這就是準圣巔峰的威壓,哪怕只是一絲殺意,都能讓金仙以下的修士瞬間崩潰。
葉臨淵卻站在原地,面色平靜。就在冥河老祖的殺意襲來的瞬間,他的左手不由自主地顯化出青萍劍——這是通天教主賜予他的先天靈寶,蘊含著圣人氣息,是防御與攻擊兼備的至寶。碧青色的圣威從青萍劍上擴散開來,如潮水般涌向四周,所過之處,冥河老祖的殺意竟如冰雪般消融。
“嗡——”
青萍劍的圣威越來越強,瞬間覆蓋百萬里血海。百萬里范圍內的天地法理突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空間法則、虛空法則、甚至血海的殺伐法則,都不由自主地以葉臨淵為中心轉動起來,仿佛他就是這片天地的主宰。血海的浪濤停止了拍打,天空的血色紅光漸漸消散,那凄厲的喊殺聲也消失不見——整個血海,竟在這一刻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冥河老祖緩緩收起殺意,血紅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黯然,隨即化為濃濃的感嘆:“圣人之下皆為螻蟻,一步之遙,天差地別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葉臨淵體表的圣威中蘊含著上清法則的氣息,顯然是得到了通天圣人的傳承,而且葉臨淵的境界雖然只是堪比太乙巔峰,卻能借助先天靈寶的威力,壓制他這準圣巔峰的殺意——這就是圣人弟子的優勢,有圣人撐腰,有先天靈寶護身,足以跨越境界挑戰強者。
冥河老祖抬手一揮,一道血色光芒落在葉臨淵面前,凝聚成一個蒲團:“清明道友,請坐。”他稱呼葉臨淵為“道友”,顯然是認可了葉臨淵的實力與身份。
葉臨淵收起青萍劍,在蒲團上盤坐下來,語氣平淡:“冥河道友,不必客氣。我今日來血海,是有要事與你商議。”
冥河老祖也盤坐下來,目光平靜地看著葉臨淵:“道友但說無妨。”
“道友可知下一次量劫即將到來?”葉臨淵語出驚人,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
冥河老祖聞言,面色驟然一凝。他那雙血紅的眼睛微微收縮,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巫妖大戰的場景——十二祖巫與帝俊、太一隕落,洪荒大地破碎;又想起剛剛結束的封神之戰——五位圣人同時下場,闡教、截教、人教、西方教相互爭斗,將洪荒打得支離破碎,諸天萬界險些崩塌,最后還是鴻鈞道祖出手,才重煉了四大部洲;他甚至想起了通天圣人在封神之戰后期的暴怒——當時通天圣人欲要重煉地水火風,開辟新的大千宇宙,若不是鴻鈞道祖及時阻止,整個洪荒恐怕都將不復存在。
饒是他準圣巔峰的修為,想到這些往事,也忍不住眼皮直跳,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封神量劫剛過去不足萬年,怎么會這么快就有新的量劫?”
葉臨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掃過一旁的大梵天與鐵扇公主、牛魔王。冥河老祖瞬間明了,對著大梵天說道:“你們都退下,大梵天留下。”又看向葉臨淵:“道友的人,也請出去等候。”
葉臨淵揮了揮手,對牛魔王與鐵扇公主說道:“你們兩個先出去,在寶塔外等候。”
牛魔王與鐵扇公主連忙點頭,轉身走出了血蓮寶塔。殿內只剩下葉臨淵、冥河老祖與大梵天三人。
“現在可以說了吧?”冥河老祖的語氣更加凝重。
葉臨淵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道友有所不知,當年封神之戰時,闡教之主元始天尊為了破開誅仙劍陣,曾邀請西方教的接引、準提兩位教主出手。他們的條件,就是下一個量劫讓西方教大興。所以下一次量劫,就是佛道之爭——佛門要大興,必然會打壓道門,而我們道門,絕不能坐以待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此次來血海,第一是為了我師尊座下奎牛與大梵天之女鐵扇公主的婚事。奎牛與鐵扇兩情相悅,我作為師尊的弟子,理應來下聘禮。”說著,葉臨淵抬手一揮,三道神光從他的儲物戒指中飛出,落在面前的虛空中,凝聚成三件寶物。
第一件是一顆拳頭大小的明珠,明珠通體雪白,表面流淌著淡淡的流光,蘊含著精純的水系法則,正是下品先天靈寶“分海珠”;第二件是一件粉色的霓裳,霓裳上繡著無數朵祥云,祥云間有仙鶴飛舞,蘊含著防御法則,是下品先天靈寶“云霞霓裳”;第三件是一把銀色的長劍,劍身細長,劍身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蘊含著鋒利法則,是下品先天靈寶“青芒劍”。
這三件先天靈寶剛一出現,便散發出濃郁的寶光,將整個血蓮寶塔都照亮了。大梵天看得眼睛都直了——先天靈寶何其珍貴,哪怕是下品先天靈寶,整個修羅一族也沒有幾件,而葉臨淵一出手就是三件,這份手筆,足以體現出他對這門婚事的重視。
冥河老祖卻只是淡淡掃了一眼,沒有說話,顯然是在等待葉臨淵的下文。
葉臨淵微微一笑,繼續說道:“第二件事,就是與修羅一族結盟。不久的將來,佛道之爭的范圍會波及三界,天上地下,沒有人可以獨善其身。你修羅一族雖然偏安血海,但佛門若是大興,必然會試圖度化你們這些‘殺伐之族’,到時候,你們連容身之地都沒有。”
他抬手一揮,一道金色的符詔從儲物戒指中飛出,落在冥河老祖面前。符詔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符文分為三類,分別代表著人教、闡教、截教的氣息——這正是三教聯合的敕封法旨分封葉臨淵為北極紫微大帝,上面有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位圣人的符印。
“這是三教聯合的敕封法旨,道友應該能感受到上面的圣人氣息。”葉臨淵的語氣帶著一絲鄭重,“這足以證明,道門三教已經達成共識,要聯合起來共抗佛門。而且道門乃是脫胎于玄門,道門的氣運與玄門的氣運一體共生。雖然鴻鈞道祖已然合道,也說過‘鴻鈞為天道,天道不為鴻鈞’,但你仔細想想,若是道門一蹶不振,玄門的氣運必然會受損,到時候,鴻鈞道祖真的會坐視不管嗎?”
冥河老祖拿起符詔,仔細感應著上面的圣人氣息,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當他聽到葉臨淵最后一句話時,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竟不由自主地抖如篩糠——他想到了鴻鈞道祖的恐怖,那位可是洪荒的主宰,玄門氣運受損,若是鴻鈞道祖出手,而修羅一族作為玄門體系外的種族,很可能會成為“犧牲品”。
葉臨淵看著冥河老祖的反應,心中了然,繼續說道:“西方教的兩位教主,道友應該也有所了解。當年紅云老祖對他們有大恩,可他們卻在紅云老祖遇難時袖手旁觀,甚至暗中奪走了紅云老祖的先天靈寶。這種‘恩大成仇’的作風,你覺得他們會對修羅一族手下留情嗎?”
冥河老祖的面色變得更加怪異——他當年確實聽說過紅云老祖隕落時的怪事,據說接引、準提兩位教主曾在紅云老祖隕落之地出現過,只是當時他實力不足,不敢深究。如今想來,恐怕紅云老祖的死,真的與西方教脫不了干系。
冥河老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目光緊緊盯著葉臨淵:“道友,你以什么身份與我修羅一族商議結盟之事?
葉臨淵緩緩起身,左手握住青萍劍,右手一揮,誅仙四劍與誅仙劍陣圖祭出,在他身后上下沉浮。青萍劍散發出碧青色的圣威,誅仙四劍則散發出濃郁的殺氣,陣圖上刻滿了玄奧的陣紋,蘊含著毀滅法則——四劍一陣,正是通天圣人的殺手锏,非四圣不可破的誅仙劍陣。
“我曾登臨離恨天,拜見過大師伯。”葉臨淵的聲音帶著一絲威嚴,“師伯已經下令,讓我主持此次佛道之爭,道門三教的弟子,盡可由我傳召。而且師尊也賜予我青萍劍與誅仙陣圖,讓我執掌截教。這個身份,可夠分量與你商議結盟之事?”
冥河老祖看著葉臨淵身后的誅仙四劍與陣圖,又感受到青萍劍上的圣人威壓,臉色徹底變得肅穆起來。他知道,葉臨淵說的是實話——若是沒有老子與通天圣人的支持,葉臨淵絕不可能擁有這么多先天靈寶,更不可能執掌誅仙劍陣。
冥河老祖站起身,對著葉臨淵拱手行禮,語氣鄭重:“既然如此,我修羅一族愿與道門結盟!他日佛道之爭開啟,只要道門有用得著我修羅一族的地方,哪怕是傾盡全力,也絕不推辭!”
葉臨淵哈哈一笑,伸手扶起冥河老祖:“好!冥河道友果然是爽快人!有修羅一族相助,此次佛道之爭,我們道門又多了一分勝算!”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對未來的信心。
大梵天站在一旁,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他知道,修羅一族與道門結盟,不僅能避免被佛門打壓的命運,還能借助道門的勢力發展壯大,這對修羅一族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冥河老祖大笑過后,抬手一揮,一面血色的旗幟從他體內飛出,落在葉臨淵面前。這面旗幟通體血紅,上面繡著無數修羅的圖案,旗幟邊緣流淌著濃郁的殺伐法則,正是中品先天靈寶“修羅旗”——此旗能調動修羅一族的所有力量,只要持有此旗,就能號令修羅一族。
“道友,這面修羅旗就贈與你。”冥河老祖語氣鄭重,“凡是修羅一脈,見此旗如見我,盡皆聽你號令!”
葉臨淵接過修羅旗,感受到上面濃郁的殺伐法則與修羅之力,微微一笑:“多謝冥河道友!我必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他頓了頓,又說道:“至于奎牛與鐵扇公主的婚事,我看不如等到量劫結束后再舉辦。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還是先以應對量劫為重。”
冥河老祖與大梵天紛紛點頭,他們也明白,現在確實不是舉辦婚事的時候。
又交談了片刻,葉臨淵起身告辭:“冥河道友,大梵天道友,時間不早,我還要去拜訪一位老友,就先告辭了。他日若是有需要,我會派人傳信給你們。”
“道友慢走!”冥河老祖與大梵天親自將葉臨淵送出血蓮寶塔。
牛魔王與鐵扇公主早已在寶塔外等候,看到葉臨淵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小老爺,事情談成了?”牛魔王問道。
葉臨淵笑著點頭,晃了晃手中的修羅旗:“談成了,修羅一族已經答應與我們結盟,這面修羅旗能號令天下修羅。”
鐵扇公主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太好了!有修羅一族相助,我們對付佛門就更有把握了!”
葉臨淵收起修羅旗,目光看向西方,語氣凝重:“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我接下來要去萬壽山,拜訪地仙之祖鎮元子。若是不能得到他的支持,我們想要一統地仙界,恐怕會很難。”
牛魔王與鐵扇公主連忙點頭,他們都知道鎮元子的厲害——那位可是與三清圣人同輩的大能,執掌先天靈寶“地書”,雖然只是準圣境界,卻連圣人都要給幾分面子。
三人騰空而起,葉臨淵體表泛起淡青色神光,虛空法則全力運轉,帶著兩人朝著西方飛去。一道白光劃破血海的天空,周遭的空間泛起層層波紋褶皺,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
萬壽山,位于西牛賀洲的中心地帶,是地仙之祖鎮元子的道場。這里的天地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地脈極其順暢,無數條地脈之龍在地下盤踞,吐納著精純的地脈之力;山脈此起彼伏,如同一頭頭沉睡的巨龍,山上長滿了奇花異草,散發著濃郁的靈氣;靈氣在空中凝聚成云霧,繚繞在山間,陽光透過云霧灑下,形成一道道美麗的光柱;奇珍異獸在山間奔騰歡悅,有的鹿身鳥首,有的馬面蛇尾,個個都蘊含著濃郁的靈氣,顯然是受到了萬壽山靈氣的滋養。
葉臨淵落在萬壽山腳下,至于牛魔王兩人已經讓他們返回翠云山,吩咐他們回去之后大肆招兵買馬,收服周遭勢力。葉臨淵剛準備上山,兩道身影從山上飛馳而下。這是兩名梳著道家發髻的道童,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清秀,眼神中透著一股靈動之氣——正是鎮元子座下的清風、明月兩位道童。
清風、明月落在葉臨淵面前,連忙稽首一禮,語氣恭敬:“拜見帝君!老師早已算到帝君今日會來,讓我們在此等候,老師已經在山門相迎了。”
葉臨淵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有勞兩位道童引路。”
清風、明月連忙側身引路:“帝君請隨我們來。”
跟隨清風、明月沿著山路向上走,沿途的奇花異草散發著濃郁的靈氣,吸入一口,便能感受到體內的法力變得更加精純。葉臨淵的神念掃過四周,清晰地感受到萬壽山的地脈之力——這些地脈之力被某種強大的法則梳理得井井有條,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聚靈陣,將整個萬壽山變成了一處洞天福地。
“不愧是執掌地書的地仙之祖。”葉臨淵心中暗道,“這地書乃是宇宙胎膜所化的極品先天靈寶,能掌控天下地脈,鎮元子能將萬壽山的地脈梳理到如此超凡的程度,果然名不虛傳。”
不多時,眾人來到萬壽山的山門。山門由巨大的玉石打造,高達百丈,上面刻滿了玄奧的符文,符文閃爍間,散發出濃郁的土系法則氣息。山門前方,站著一名身穿紫色道袍的老道士——他面容和藹,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眼神中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滄桑,周身環繞著淡淡的土黃色神光,正是地仙之祖鎮元子。
鎮元子看到葉臨淵,連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語氣溫和:“不知帝君蒞臨萬壽山,貧道有失遠迎,還望帝君恕罪。”
葉臨淵連忙還禮,語氣恭敬:“大仙言重了。晚輩葉臨淵,不過是道門的后學末進,能得到大仙親自相迎,已是晚輩的榮幸,豈敢讓大仙恕罪?”他知道,鎮元子的輩分極高,哪怕是三清圣人,也要稱他一聲“道友”,自己雖然是截教的核心弟子,卻也不能失了禮數。
鎮元子哈哈一笑,伸手一展:“帝君不必過謙。你的事跡,貧道早已聽說——執掌誅仙劍陣,敕封北極紫微大帝,連冥河老祖都愿與你結盟,這份能耐,就算是在貧道年輕的時候,也遠遠不及。里面請,貧道已經備好了人參果,正好與帝君品果論道。”
葉臨淵笑著點頭:“那就叨擾大仙了。”
眾人跟隨鎮元子進入萬壽山的正殿——五莊觀。殿內的陳設簡潔而古樸,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石桌,石桌周圍擺放著幾張石凳,墻壁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畫中蘊含著濃郁的自然法則,仿佛畫中的山水能隨時活過來一般。
眾人在石桌旁坐下,清風、明月連忙上前,給每人倒上一杯清茶。茶水剛一倒出,便散發出濃郁的清香,吸入一口,便能感受到心神變得無比寧靜——這是用萬壽山特有的靈草泡制的清茶,名為“靜心茶”,有清心凝神的功效。
“帝君,你此次來萬壽山,想必是為了佛道之爭的事吧?”鎮元子沒有繞圈子,直接開口問道。
葉臨淵微微一愣,隨即點頭:“大仙慧眼如炬,晚輩此次前來,確實是為了佛道之爭。晚輩希望能得到大仙的支持,共同對抗佛門。”
鎮元子哈哈一笑,從懷中取出一道金色的符詔,遞給葉臨淵:“帝君不必多言,貧道早已知道你的來意。這是元始天尊不久前派人送來的符詔,上面詳細說明了佛教東傳之事,以及佛門想要打壓道門的野心。”
葉臨淵接過符詔,仔細看了起來。符詔上的內容與他之前所說的大致相同,只是多了一些元始天尊對佛門的看法,以及對道門三教聯合的建議。符詔的末尾,還蓋著元始天尊的圣人符印,證明這道符詔的真實性。
“貧道受鴻鈞道祖傳道,才有如今的造化。”鎮元子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玄門與道門一脈相承,貧道絕不可能做欺師滅祖之事。他日佛道之爭開啟,只要道門有用得著貧道的地方,盡管傳信與我,貧道必定義不容辭!”
葉臨淵大喜過望,連忙起身拱手行禮:“多謝大仙!有大仙相助,我們道門必定能在佛道之爭中占據上風!”
鎮元子笑著擺手:“帝君不必多禮。這是貧道應該做的。”
就在這時,清風、明月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擺放著六個果子——這些果子形似嬰兒,通體雪白,表面流淌著淡淡的霞光,蘊含著濃郁的生命法則,正是萬壽山的特產,先天靈根人參果樹所結的人參果。
“帝君,老師,人參果來了。”清風、明月將托盤放在石桌上,恭敬地說道。
鎮元子笑著說道:“帝君,這人參果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三千年才成熟,總共只有三十個。今日特意取來六個,與帝君一同品嘗。”他說著,拿起兩個人參果,放在自己面前的石盤中;又拿起四個人參果,放在葉臨淵面前的石盤中,“帝君是道門的未來,理應多吃幾個。”
葉臨淵看著面前的人參果,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生命法則——這人參果不僅能增加修為,還能生死人肉白骨,乃是洪荒中的至寶。他連忙說道:“大仙太過客氣了!
“帝君不必推辭。”鎮元子笑著說道,“貧道已經吃過不少人參果,對修為的提升已經不大。而帝君正值年輕,修為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多吃幾個人參果,對帝君日后應對佛道之爭也有好處。”
葉臨淵不再推辭,拿起一個人參果,輕輕咬了一口。人參果入口即化,一股精純的生命之力瞬間涌入體內,順著經脈流轉,滋養著他的四肢百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法身變得更加凝實,神象鎮獄勁的第二重境界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這人參果的功效,果然名不虛傳。
兩人一邊品嘗人參果,一邊論道。鎮元子談論的主要是地脈法則與生命法則,他結合自己多年的修行經驗,深入淺出地講解著法則的運用;葉臨淵則談論著虛空法則與宇宙法則,以及他在各個世界的修行感悟。兩人越談越投機,不時發出陣陣笑聲。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葉臨淵起身告辭:“大仙,時間不早,晚輩還要返回紫薇星,整頓四大軍團,就先告辭了。他日有空,晚輩再來拜訪大仙,與大仙繼續論道。”
鎮元子也起身,笑著說道:“也好。帝君一路保重,若是遇到什么困難,盡管傳信給貧道。”
鎮元子親自將葉臨淵送出萬壽山,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天際,才轉身返回五莊觀。
葉臨淵騰空而起,朝著紫薇星的方向飛去。葉臨淵看著手中的修羅旗,又想起鎮元子的承諾,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有修羅一族與鎮元子的支持,再加上道門三教的力量,此次佛道之爭,他有絕對的把握能贏!
“接下來,就是整頓四大軍團,掃蕩宇宙星空。”葉臨淵心中暗道,“佛門想要大興,也要看我葉臨淵答不答應!”
一道白光劃破西牛賀洲的天空,朝著紫薇星的方向疾馳而去。